沉迷一身同他一樣的訓作服,什麼曲線什麼柔美統統看不見,能看見的只有刀鋒的尖銳和冷漠。
之後蓋蘇等人還說了什麼,沈君卿已經听不見了,他只覺得那天夕陽很美,他在車上,她在奔跑。
……
基地有一兩層的小洋樓,是蓋蘇的房地產大亨老爸贊助的,供她們出了任務回來休息養傷用,這幾個月幾人都住樓里。
今天結束了訓練,四人習慣性的回到了平時住的八人間宿舍。
這是火玫瑰其他四人去世後,第一次踏進這個地方。
她們各自的家屬已經帶走了她們的所有東西,只留下四張空著的床。
而這整個宿舍都因為這空下來的四張床而變得安靜,這種安靜讓人窒息。
四人退了出來,靠著門仰望天空。
夕陽正在下落,一點一點為這個世界涂上黑色,這整個世界也因為這些黑色,變得越來越安靜。
「我從來不知道安靜竟然是這樣可怕的東西蓋蘇呢喃道。
她跟死去的衛蘭同一個地方,曾經是校友,但卻彼此不認識,走到了軍營才發現身邊站著的人竟然是校友。
兩人的關系迅速升溫,成為一對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最後一起參加火玫瑰集訓隊,兩人互相攙扶著,從地獄般的訓練一步一步走過來,成為正式隊員之後又一次又一次的同生共死。
兩人的性格都很活潑,湊一對就是大家的開心果。
現在開心果少了一半,也變得不那麼開心了。
突然襲來的死別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從今以後一個人走,一個人去走曾經兩個人一起走的路。
早已經習慣兩個人吵鬧嬉笑,而現在卻要去習慣這不習慣的安靜。
這才是最可怕的,壓得人無法呼吸的安靜。
蓋蘇站起來,擦了擦眼淚,抱著自己的槍跑了出去,「我不累,我繼續訓練
妤潔也站了起來,跟著她一起跑了出去,「我也是
司徒輕看了看她們,又回過頭來看沉迷,「阿迷,怎麼辦?」
沉迷抿了抿唇,「曾經習慣一個人,後來習慣兩個人,現在又只剩下了一個,沒辦法,只好再換一個習慣
說罷,她踏進宿舍找了洗澡用的東西,再往澡堂走去。
司徒輕看著她的背影,終于還是沒說一句話。
像妤潔和蓋蘇這樣用訓練來發泄才是好的,最可怕的是沉迷這樣,不言不語,始終著壓抑自己的情緒。
……
已經是深夜,跑到趴下的蓋蘇和妤潔被司徒輕找人抬了回來。
三人回到小洋樓,橫躺在一樓客廳里。
沈君卿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三具望著天花板的尸體,他打了個響指,三人迅速站起。
「指導員?」
「嗯,都在啊,我兒子給你們做了宵夜,算是見面禮他伸手指了指一旁飯廳正在上菜沈一,「洗洗手準備吃吧
三人點了點,循著飯菜的香味向飯桌走去,腦子里的難過暫時被食物的香味佔領。
穿著迷你小圍裙的沈一,端上最後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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