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雍痕不相信,一個陌生人怎麼會追著自己不認識的滿酒店追,他斷定,蘇麗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在隱瞞著他。
算了,這是她的私事,他也不好管這麼多。
這是繼昨天在酒店唐突的見面後最親密的接觸,她不明白他昨天為什麼會幫她解圍,還是用那麼荒唐的方式。
但是現在仔細想想,要不是他那麼幫她解圍的話,她也不能躲過冷傲,所以她要感謝他。
如果她面對冷傲的話,她一定會受盡他的欺辱的。
蘇麗按著按著,慢慢的往大腿上按。
她的力道很隨和,很輕柔,沒有刻意的用猛力,這點力氣和龍雍痕手的力氣比起來,簡直是一碗的水和一海洋的水。
她的小手很熟練,很容易的就能夠找到他的穴位,有時會下點力氣的按,她曾經是護士,該怎麼做她知道。
龍雍痕對于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居然不對有一絲的反感,相反,還很享受。
其實他大腿不用按摩的,他只有小腿殘疾,神經受損讓他的膝蓋以下的地方沒了知覺,一輩子都要靠著輪椅生活了。
但是他卻沒有出聲制止,想看看她下一步的動作。
相比之前的維娜,維娜會被他趕走就是因為她不太安分,名義上是給他按摩,按著按著雙手抓住了他雙腿間的碩大。
各種挑逗在他面前輪番上演,衣物一件一件的掉落。
大約過了三十分鐘,他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他笑著看著維娜,「你的功夫不行,出去!」
維娜委屈的撿起衣物,光溜溜的出去。
原本他就反感陌生人觸踫他,加上維娜這次,他更反感了。
但是……蘇麗的觸踫他一點都不厭惡,還在酒店出手相救,他這是怎麼了?
他放松了身心,仿佛身體內的疲憊都被趕走了。
按摩結束了,蘇麗的額頭出了點薄汗,她擦了擦,感慨自己的手藝都退步了。
按了一會兒,就出汗了。
龍雍痕停止了享受,怎麼停了?
不知不覺中,蘇麗已經按摩了一個小時了,雙手酸麻,感覺不像是自己的手。
原來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蘇麗白按了半個小時的大腿,她不知道,龍雍痕也沒打算告訴她。
「回去吧!」他說。
「是。」蘇麗起身關燈,周圍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
天邊的白,白得自然,朦朧的白中帶著羞澀,早晨的空氣里,帶著夜里的薄涼。
蘇麗一早就起來做早餐了,熱氣騰騰的餐桌上擺放著各種的中式早餐。
她只會做中式的早餐,加兩個小菜,就是美味的佳肴了。
不知道龍雍痕吃得慣嗎?她不了解龍雍痕喜歡中式早餐還是西式的,但是她還是先隨便做一下。
精致的小菜放在桌上有那麼一會兒了,再放一會兒就會變涼的。
蘇麗疑惑,龍雍痕平常都是起這麼晚的嗎?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下來?
她決定到樓上看看。
……
房間里,龍雍痕凝望著手中的牌子發呆,無比的莊嚴,甚至都呼吸都是沉重的。
思緒像是飄到了海洋,手中的玩意兒無比沉重,一塊小小的鈦鋼牌,承載了太多太多的回憶。
那是晴朗的下午,夏天的氣息那麼沉悶,特別是a市的夏天,呼吸一口都感覺是在挑戰自己的肺。
輪椅上的少年,輪廓像是刀削過般俊朗,女子看後無一不尖叫出聲。
仰望著天空,稚女敕的雙手緩緩的推動輪椅,該死的!輪椅居然卡住了!
外婆年紀大了,居然缺了東西本來想自己出來買的,但是他想替外婆分擔點家務,就主動自己出來買,沒想到輪椅進了小石子,卡住了。
他氣得發抖!恨自己雙腿的不爭氣,一輩子都要與這個輪椅為友!
沒有任何人路過,他覺得只有等待外婆出來找他的時候他才能月兌身,他無法自己下來修輪椅,那樣他即使修好了,也不能爬上去。
憤恨間,一抹小身影竄入了他的眼簾。
她是五歲的小女孩,只到他輪椅那麼高,一雙好奇的大眼楮骨碌碌的看著他。
他討厭這樣的感覺,像是猴子般被人觀賞,突然小女孩女乃聲女乃氣的問他,「大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了?」
他不應,帥氣的把腦袋甩到一邊。
她又說,「媽媽告訴我,別人有困難就要幫助別人,大哥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他煩了,「關你什麼事兒?」
小女孩低著頭,跑到他的輪椅旁蹲了下來。
他瞪大眼楮看她,她想干嘛?
小女孩看了看輪子,發現里面有一顆牙齒那麼大的石頭,是這塊石頭讓輪椅卡住了的。
「大哥哥別怕,我幫你把它弄出來。」
說著,揮舞著小胖手,呼哧呼哧的擺弄起來。
他先是由吃驚到鎮定,這個小丫頭,就不怕她遇上的是壞人?
他突然萌生了點擔憂的心,萬一有人利用她的好心眼怎麼辦?
看著她吃力的表情,他忍不住問,「你叫什麼?」
小丫頭女乃聲女乃氣的回答,「空……空空,媽媽叫我空空!」
空空?他忍不住笑了,怎麼听著這麼像小男生的名字?
「不準笑,媽媽說我的名字很好听!」她板著臉,貌似有些生氣了。
他還想說些什麼,突然石頭掉了出來,輪椅滑動了。
可是她的小手來不及出來,被狠狠的卷了進去。
「哇……」
若不是他及時剎住車,恐怕她這只手就廢了!
可是即便如此,小丫頭還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不由分說的哭了起來,小手痛得顫抖,勒出了兩條紅印。
他的心跳得極快,為剛才的事情震驚。
「別哭了……你……」
他想把她扶起來,可是小腿卻動彈不得。
听著她的哭聲,他狠狠的砸了自己的小腿!為什麼他是殘疾?為什麼?
心里像是火燒般,忽然她站了起來,往他相反的方向跑去。
任由他怎麼叫,她還是沒有停下,耳邊的哭聲漸遠,她的背影也漸漸模糊了,他還是舍不得挪開。
終于,他嘆了口氣,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傻丫頭?
在陽光的反射下,一樣東西吸引了他的眼球,這不是……剛才那個小丫頭留下的嗎?
他推著輪椅過去,拿出口袋里的磁鐵,把地上的東西吸了起來。
這是一塊鈦鋼牌子,他想起來了!剛才小女孩的脖子上掛著一塊牌子!這是她摔倒的時候碎掉的。
只是一小邊,他一時猜不透這是什麼字,如同拿著什麼寶物般用衣角擦一擦,放進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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