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離別之吻麼?其是我更喜歡法式濕吻,要不再來一次?」肉身的十方說著。
「我親了你,就是你的人了,不許趕我走。」胡靈月沒理十方胡言亂語,將頭埋進他懷里。
「我沒趕你走,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你留下又能如何,我等下死了,你還跟著一起死不成!」肉身十方翻著白眼道。
「當然!」胡靈月回答。
「好,現在就死!」身體的十方以為她在說笑,拉著她向佛陀的十方走去,「一把火燒成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樣也算永不分離了。」
「好!」胡靈月毫不猶豫的跟上。
「喂,你說真的啊?」十方停下,發現事情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當然!」胡靈月點頭。
「為什麼啊?我們才認識幾個月,沒理由跟我一起死吧!」其實十方心里很感動。
只要是個精神正常的人,如果得知有人願意陪自己一起死,也會很感動。可正因為如此十方才要勸說她離開。
「我喜歡你!」胡靈月道。
「你這麼說我是很高興啦,不過那是錯覺!認識才幾個月,都沒開誠布公的談過,相互都不了解,說喜歡,會被別人笑話的。」十方意味深長。
「隨他們喜歡!」胡靈月抓著十方的手不放。
「好吧,你說喜歡我,到底喜歡什麼?」十方問。
「都喜歡!喜歡你扶模我;喜歡你抱著我;喜歡你欺負我;喜歡你關心我;喜歡你相信我;喜歡你胡說八道。總之,所有的一切都喜歡。」胡靈月盯著十方的眼楮道。
「那是你少不經世,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等你在社會上模爬滾打幾年,你會發現這些都沒什麼,也就沒感覺了。乖,快回山吧,等你再出來就會發現︰啊,沒了十方,世界還是一樣美好!」說到最後,十方用了詠嘆調,語氣十分夸張。
胡靈月搖頭不語。
「我不喜歡你,你別來煩我,讓我安靜的去死,行不!」十方突然朝她大吼。本來都接受死亡通知,準備安心去死了,卻被她弄得心煩意亂,心里酸酸的,又有點溫暖的感覺。
「你騙人!」胡靈月道。
沒有!十方想這麼回答,可看著她純淨的眸子,卻說不出來。
「見鬼!」十方低聲詛咒,跺著腳,無奈的道,「好吧,我承認我喜歡你!可那是對寵物的喜歡,就像養小貓一樣,不是男女間的喜歡。今天以前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你,我看到的是狐狸的你,我不可能愛上狐狸,懂嗎!我死了也不須要寵物來陪葬,知不知道!」
「不管是什麼喜歡,只要是喜歡就行!」胡靈月輕笑,那笑容在十方看來絢爛如流星,剎那、永恆!
「你說喜歡我,那我說的話你听不听?」片刻後,十方問。
「听!」胡靈月點頭。
「那好,現在你回山,過了還虛天劫再出來。」十方想要曲線救國。
「你是說要讓一只孤獨了幾百年、剛知道幸福為何的狐狸再獨自承受千年寂寞,讓她身心受盡煎熬,不得解月兌,郁郁百世,孤寂而亡!」胡靈月悲戚的看著十方,美眸生波。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陽神大成,隨時可以煉神還虛,還有幾千年壽命,前途無量,真仙神仙,天仙金仙在等著你,長生不老,逍遙自在,干嘛要陪我這個才認識幾個月的人一起死。要是覺得寂寞,找個男人再談場戀愛,把我忘掉。一場不行,兩場,三場……總之時間就是把殺豬刀,你早晚會忘的。」十方無奈的感嘆。
「懵懂幾百年的感情,一朝明悟,如火山爆發,不燃盡自己,又如何停得下來;心已填滿,哪怕挖去一塊,變得殘缺,又怎能裝下別人。十方,你別逼我!」胡靈月看著十方道。
「你是狐狸啊,聰明的代表,怎麼變得這麼笨了,傳出去會成妖怪界一大笑柄的!這麼固執,陪我死,就是魂飛魄散,沒有來生的。」十方苦笑。
「你說過,佛說,五百年的修行,換來今生的回眸。我跟你在一起兩百來天,也不知修行了多少世,雖還不知足,卻也無憾了。」胡靈月鑽進十方懷里,呢喃著。
「我那是瞎掰的,你當沒听到過,行不?」十方依然苦笑,都要苦出黃蓮了。
胡靈月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十方。
「曾經,我憧憬純潔無暇、不參雜絲毫功利的愛情,尋找幾十年,我毫無所獲,只得向世俗妥協,成為宅男一名。現在,這樣一份感情擺在我面前,我才發現,這東西太沉重,我背負不起。靠,哥這輩子想的是建一個大大的水晶宮,收集各族佳麗三千,不是纏綿悱惻的狗血劇啊!老天爺,你玩我!」十方在心里對上天豎起了中指。
「你不走,我踹你!」十方按著胡靈月的肩膀,盯著她眼楮,做出個凶狠的表情。
「我修為比你高,你速度沒我快,你踹不到我。」胡靈月對十方展顏一笑,如鮮花怒放,美不勝收。
「好吧,不走就不走,你放開我。」十方無奈的道。
「你要是敢拋下我逃走,我就回去殺光濟慈寺的人,然後自殺。」胡靈月盯著十方道,表情極為認真。
「嘁,這下又變聰明了!」十方本來想用天遁符飛走,甩開她的,看來是行不通了,現在的胡靈月可沒在開玩笑。
「該走了,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佛陀的十方控制九品功德金蓮變大,將圓靜四人弄上去後道。
肉身的十方拉著胡靈月走上九品功德金蓮。
「回濟慈寺嗎?」胡靈月問。
「不是,濟慈寺暫時不回去了,現在得找個地方試試剛想到的方法,看能不能把小命撿回來。」佛陀的十方道。
「在這不能試嗎?」胡靈月問。
「這里等下不知道會熱鬧成什麼樣子,可沒辦法安心嘗試。」身體的十方說著,從須彌珠中拿出天遁符,用力捏碎。轉眼間,九品功德金蓮和乘坐在它上而的眾人消失不見。
時間流逝,不知何時,這片曾經斗得天翻地覆的天空來了幾個身影,有人有妖,有僧有道,還有些打扮得稀奇古怪,不知是何身份。
「道兄,有什麼收獲?」一個騎在老虎上的和尚問一個端座雲端的老道。
「與大師差不多。」老道朝和尚點頭。
「坐隱山林幾十載,無名無姓無人識。
一朝雷動風雲起,攪動乾坤浪涌急。」
這時,一個麻衣老者放聲高歌,待從人看他去,他跨步前行,身入虛空,轉眼不見。
「天機子?」和尚問。
老道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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