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當初真有一場殺戮?
可是,她明明什麼事情都沒干……
皇太後看著陳曦眼底的疑惑,又轉頭看風清揚。
陽光下,男子玉面冷峻,劍眉微蹙,深邃的眼眸里,跳動的暗光讓人捉模不透。
相比于陳曦的疑惑,他倒像是知道一些什麼。
皇太後輕嘆口氣,搖頭說道︰「哀家遠在慈溪宮中,哪里知道當晚發生了什麼事情啊!不過,曦兒,你是在那天晚上失蹤的!很多猜測都于你不利,在你們的父皇凱旋歸來之前,你們都必須有個心里準備。」
「所以,您的意思是,當晚遵禮司的人真的遭遇了劫難?」陳曦的臉色白了白。
皇太後卻說︰「不只是遵禮司被夷為平地,就連附近的人也都……曦兒,當年的浩劫是京都百姓心中的噩夢啊!皇帝下令不準大家議論此事,不準提起你們,其實也是有保護你們的私心的!但是……
他也終究得給那些無辜的人一個交代的!」
所以,她被審訊是遲早的事情?
陳曦凝眉,她想,她必須現在凌瀟帝回來之前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
而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除了剛才那個叫阿三的下人之外……對了!還有風慕蓮在的!
她必須找風慕蓮談談才行!
發涼的手心忽然被一只溫暖的大手包裹。
陳曦抬頭,對上風清揚淡然悠遠的眼。
他說︰「別擔心,這件事交給本王來處理!」
「可是,我是當事人……」
「別忘了!本王也是!」
風清揚點頭,他的眼楮里像是裝滿了春日的溫暖,照進她的心底,暖洋洋的!
有他在!真好!
……
測試大殿,花甲子無限憂傷蹲在神殿屋頂。
他單手托腮,目光呆滯地看著神殿上碎裂的土塊。
「師父,仙子的神像一直都雕塑不起來,這可得怎麼辦啊?」
一個小童站在他的身邊,眉頭緊鎖,同樣憂愁。
花甲子納悶,說出來的話都顯得有氣無力的︰「五年了,這個神像我花老頭塑造了五年都沒成功,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死?」
「師父,笑死事小,完成不了才是大事啊!下個月就是十年一度的神殿開放日了!上軒天神和花仙子的神像一直都是神殿的象征,如今好端端地少了一個,這……您要怎麼和大家交代啊?」
「交代?」
花甲子苦哈哈地抬起頭來,看著小童皺成苦瓜一樣的臉,他憂傷得想撞牆︰「交代……怎麼交代……」
嗚嗚,這真是一個令人惆悵的難題。
神殿下,遠遠走來的一家三口。
小千思一蹦一跳,見到什麼都好奇地拿起來玩一玩。
忽然看見神殿頂端神像下的兩道蕭瑟的背影,小家伙眼楮一亮︰「娘親,有人在屋頂上玩泥巴哦!小千也要去!」
說著,兩條小腿一蹬,小小的身子像月兌韁的野馬,歡騰地飛身上了屋頂。
「誒!小千……」
陳曦伸手要拉住他,卻被風清揚攔了下來。
她不解地看著風清揚,卻見他的眸底蕩漾著別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