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辰軒一回家.于雯便迎了上去.
自從上次陳偉霖的事情發生到現在.辰軒脾氣愈發的急躁.
本是想托關系將陳偉霖弄出來.可到現在事情也沒個進展.陳家已經很不樂意了.雖說事情不用辰軒負責任.可礙于凌家在中間.如果辰軒不盡心也是不合適的.
唉.早就知道那個陳偉霖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當初根本就不應該為了面子就答應陳家的要求.
現在出了事.倒都怪起了辰軒.
「那麼急匆匆的出去.你干什麼去了.」于雯急忙問道.
薄辰軒眼楮向上看了一眼.于雯一笑.「他今天不在.應該是不回來了.有什麼事就說吧.」
薄辰軒點點頭.「去我臥室.」
于雯將門關上.兩人坐在床邊.于雯神色緊張的率先問道︰「怎麼回事.」
「剛才是蘇彥找我.」薄辰軒坦言道.
對于于雯.他是百分百的信任的.從小到大她就是他的依靠.所以不管任何事他都習慣和于雯商量下.就連當初和凌菲訂婚也是兩人權衡過利弊後才定下來的.
所以.關于他和蘇彥的事情.他選擇毫不隱瞞的告訴她.
于雯一愣.不了解辰軒為什麼會和蘇彥有聯系.
蘇彥、顧心雅于薄辰逸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可對蘇彥這個人.她還真的沒有深接觸過.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一般.
「他找你干什麼呢.」
薄辰軒將所有的事一股腦的和于雯說了出來.
早在容嘉出現前的半年.蘇彥就曾經給他打過電話.目的便是和他聯手.他要薄辰逸痛不欲生.而薄氏則歸他.
可那個時候他沒答應.直到後來容嘉的出現.宴會上的事情.薄西澤的態度.媽媽的委屈.薄辰逸的步步緊逼.他愈發覺得自己什麼都不順.特別是發生了陳偉霖的事情.更是堅定了他和蘇彥合作的信心.
他也知道蘇彥肯定沒什麼好心.可只要他在這個過程中時刻保持著警惕.那便不會出什麼問題.
薄辰軒說完後.于雯一直保持著沉默.薄辰軒也沒有出聲打擾.
半響.
「蘇彥有沒有告訴你他為什麼要對付薄辰逸.」
薄辰軒搖搖頭.這件事蘇彥確實沒說.
于雯又沉默了一會.片刻.神色堅定的看著他.點點頭.「這件事可以一試.但無論蘇彥和你說什麼.都必須和我報備.你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可保不準什麼時候他便會將你踢下這條船.蘇彥這個人不簡單.你自己要注意.」
其實于雯並不是多想讓他和蘇彥合作.只是現在情況不容樂觀.
有容嘉那個女人在薄辰逸身邊.他就像如魚得水一般.什麼事都很順利.照這樣下去.薄西澤更不可能將薄氏交給辰軒了.
就算有當初的協議那有如何.保證又算什麼.如果薄西澤真的想將股份交給薄辰逸.那他有千萬種方法.
從小到大.薄西澤對辰軒始終都是淡淡的.小時候.他還願意和自己演演戲.為的是讓辰軒健康成長.可辰軒大一點後.他連演戲都不屑了.甚至有時候都不回來住.就像今晚一樣.
于雯的嘴角浮上一絲無力的笑容.從她選擇了薄西澤就注定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獨守空閨.
可她不能讓辰軒因為她的原因.到最後什麼都落不到.
既然薄西澤對她們娘倆不仁不義.她又何須對薄辰逸手下留情.
她自己都承認自己是一個惡毒的女人.可她對自己的兒子始終是無私的.只要讓辰軒好.她死都無所謂.這一路.她會極盡所能的為辰軒披荊斬棘.
翌日.
薄西澤依舊不放棄的給薄辰逸打了個電話.叫他回去擔任總裁的職位.
容嘉也沒有說什麼.去不去.一切都听薄辰逸的.他不願意的.她也不想去勉強.薄辰逸思量了一下.本來還在猶豫.不一會便接到了左安的電話.兩個人嘀咕了一陣.薄辰逸便決定回薄氏.
容嘉不禁撇撇嘴.這個左安還真挺有辦法.竟然能說服薄辰逸.
薄辰逸離開後.容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起手機給師傅打了個電話.他們從出島後.沒什麼事是不允許回去的.如果沒發生什麼重大的事.也是不允許聯系島上的.這次給師傅打電話.算是破了戒.
島上.
太陽並不是很大.卻顯得異常的晴朗.照射在人身上不冷不熱.因為四周都是海.空氣中都有些許咸味.微風吹來的時候還會有陣陣清香.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斷崖邊.女子微微抿著嘴.絕美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感覺像是雕塑一般.長發披散著.任由微風輕輕吹起.旁邊站著名男子.剛毅的面容.面部最突出的便是那兩條眉.又粗又重.卻異常漂亮.一頭利索的短發.兩人皆是一身黑衣.並肩而站.向下俯瞰.
不遠處的地上站著幾個孩子.十歲左右.均是短發.但大都比較秀氣.每天即使在風吹日曬的壞境中訓練.皮膚卻依舊白皙粉女敕.
听到電話的聲音女子明顯的皺了下眉頭.從口袋拿出.便看見一個容字.心突了一下.應該是辰逸的事吧.沉寂了一下.便接起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卻沒人說話.這是他們的習慣.只要是往哪里打電話的.必須是他們先說話.
「師傅.」容嘉輕聲叫道.
其實對于師傅.她還真是有些怕的.不像玫瑰那般大膽.有時候連師傅都調戲.她只會在師傅心情好的時候挑逗她一番.
對面的女子低沉的嗯了一聲.
一時間.容嘉也模不清她的心思.從上次的事情看.她對薄辰逸絕對是在乎的.可這麼長的時間.她卻始終的不聞不問.想到自己心中的猜想.容嘉不禁覺得詫異.
回了神.試探的問了一句.「現在薄西澤將薄氏交到了薄辰逸手里.只是薄辰逸一再表示.不想要薄氏.所以我想問問師傅.該怎麼做.」
女子沉默了半響.由于看不到對面.容嘉甚至都懷疑對面的人到底有沒有再听.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了下屏幕.如果不是畫面顯示正在通話中.她還真的以為現在沒在通話呢.
久良.容嘉便听見師傅說道︰「你只要听他的吩咐便可.薄氏.如果他不想要.那就由我們的人接手.總之一句話.不能落到薄辰軒的手中.至于于雯那個女人.如果她自討沒趣.那你們隨意.別整死就行.」
容嘉猛然抽了口氣.師傅很少說這種話.其實師傅的心比他們想像中還要軟的多.如果不是真的讓她厭惡到極點.如果不是面對敵人.師傅始終保持著一種憐憫.
可現在.師傅竟然說隨便她對付于雯.只要不整死就行.那她該是和于雯有多麼大的仇恨.
師傅應該就是薄辰逸的媽媽吧.
薄西澤.于雯.當初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為什麼師傅沒留在薄辰逸身邊.這些年在島上.她偶爾也能看到師傅神情落寞的樣子.應該就是在想以前的事情吧.
那些連毅安都查不到的事.是不是就是被師傅抹了去.
「師傅.你是不是薄辰逸的媽媽……」容嘉試探的問道.卻沒有用疑問句.
一瞬間.整個世界就好像靜止了一般.
容嘉咬著下唇.等著女子的回答.
听到容嘉的話.女子瞬間就忘記了呼吸.原本沉寂的眸子忽然瞪大.然後微微眯起.側頭看了眼自己身邊的男子.只見男子依舊是原來的動作.甚至連神色都沒變.回頭.對著電話說道︰「除了薄氏.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說話間.心里卻在嘆氣.當初只覺得容嘉心細.在辰逸身邊能幫到他.卻沒想容嘉會猜到這件事.不過這也正常.以容嘉細心的程度.發現這些也不足為奇.
女子直接跳過了容嘉的問題.容嘉直起身子.想要再問.可終究還是沒說出口.師傅的性子.她還是深知的.無奈之下.只能換下一個話題.
「師傅.我能不能和薄辰逸在一起.」
女子一驚.今天這容嘉是怎麼回事.怎麼拋給她一個又一個問題.甚至一個比一個難回答.
同意.還是不同意.
一時間.女子也拿不準.
當初她安排容嘉留在她身邊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一男一女.很容易擦出愛情的火花.這個年紀的人更是不容易把持自己.唉.當初.還不如選擇讓毅安來幫助辰逸呢.不是說她不滿意容嘉.而是.一旦容嘉和他在一起.她怕很多事都瞞不住.
很多事情都是她不願意再去面對的.
既然當初離開的這麼徹底.就不能再留下一絲痕跡.
久良.容嘉都覺得忐忑極了.心中頗有一種丑媳婦見公婆的感覺.也許是潛意識中她便已經把師傅的身份轉變成了薄辰逸的媽媽……
「隨意.」女子淡淡的說了一句.
容嘉只覺得委屈極了.師傅對她很少那麼冷淡的.嘟著嘴巴.眼楮里面都盈上了霧氣.一臉哀怨的按了按身下的沙發.恨不得將沙發戳出來一個洞.
女子在對面便感覺到了容嘉的情緒.嘆了一口氣.「師傅有師傅的苦衷.如果你們真的情投意合.我不禁不會阻攔.甚至還會贊成.只是.一旦你選擇和薄辰逸在一起.那關于我的事.你一定不能和他說.‘鬼魅’的事更是如此.和銀河他們能不聯系就不要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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