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叫康文斌,其實是張欣盛哥哥的同學,因為相同的愛好走到一起,加上梁建軍、郭慶達,都是當時縣上玩吉他少有的痴迷愛好者。1990年在小縣城,主流業余愛好就是畫畫什麼的,樂器屬于高難度高成本藝術,要買設備音像資料,投入很高,少有人把這個當興趣愛好,沒老師也玩不起。
縣城邊上是一片濕地,老康家就在濕地的坡上,家境也不是很好,買吉他的錢還是他暑假打工賺的辛苦錢買的,很不容易。
縣城也就是巴掌大的地方,張欣盛家離老康家也不過是一兩公里的路程,走路就是半小時的功夫。正好看看久違的縣城久違的人物。
剛出路口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人跑了過來,仔細看原來是穆長青,這是張欣盛前世一起廝混的哥們兒,也是待業在家里。張欣盛這段時期除了幾個琴友外基本就是和他還有另外幾個混在一起,整天晚上在一起喝酒打架壓馬路。
穆長青跑過來說︰「正準備去你家找你呢?晚上毛頭請客,說是找了女乃牛場兩個小妞一起喝酒
張欣盛一下想起來,這兩個女孩是女乃牛場中學的高中生,這次喝酒被灌醉後被小四,阿華兩個朋友上了,後來女孩懷孕鬧得沸沸揚揚,女孩家人報警,兩人被抓因為罪判了十年。張欣盛也因為這件事被叫到公安局做了好幾次口供,父母為了這事把臉都丟盡。
想到這里張欣盛就有心不想去,推月兌說晚上有事沒時間。
穆長青有些不高興,瞪著眼楮說︰「晚上能有球的事,毛頭說了,晚上有好事一個都不能拉
穆長青就是個二桿子脾氣,講義氣,朋友的事情大過天那種人。
見穆長青態度堅決,張欣盛心念一轉,不如把今晚的事情破壞了,免得禍事發生也好,就不再堅持,點頭答應。
又說了兩句張欣盛找了個借口就分手了,走到縣委背面的小巷子
此時正是午休時間,巷子看不到人影,一邊是縣委的圍牆,一邊是家屬區,道路兩邊是白楊林帶,竄天的白楊林像是兩道畫筆在湛藍天空上繪制兩條只在未來相交的梯形線,和畫里一樣的寧靜美麗。
走著走著就听到前方林子里傳來短促激烈的人語,有隱約的兩個身影在林間晃動,似乎在拉扯什麼?接著一道黃色的身影從林子里跑出來又被後面緊跟的人猛地拉了進去,接著就听到一個女人在說「放開,不然我喊了
什麼情況?這時張欣盛走近一看,不由得大怒,只見林帶里是一男一女,女的居然是老康的妹妹康小雅。男的也認識,是縣長的兒子,和自己初中一個班上過,叫石濤海。以前上學時就惡名遠揚,仗著自己是縣長的兒子在學校橫行霸道,身邊糾集一幫後進生,天天不是打架鬧事就是調戲女生,沒人敢管,算得上是惡名遠揚。
石濤海拽著康小雅的胳膊,另支手就要去摟腰,賴笑著不三不四說著︰「妹子,跟哥走,這輩子都讓你享福」
康小雅雙手掙扎推搡著,叫罵著︰「放手,流氓,再不放手我要喊人了!」
「放開她!」張欣盛幾步沖上去,一把拽開石濤海的手用力推出去,石濤海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康小雅似乎被驚嚇住了,看到月兌離險境一把抱住張欣盛的胳膊抽泣著哭訴︰「欣盛哥,他要對我耍流氓……」
張欣盛一邊感受著康小雅豐碩的擠壓,一邊拍著她的肩安慰著︰「沒事,有我在……」
石濤海站起來罵了一句︰「草泥馬!」便猙獰著沖上來要打張欣盛,張欣盛抬腳就是猛力前蹬。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著實落在石濤海的小月復上,直接一個四腳朝天,石濤海再沒爬起來,捂著肚子痛叫打滾。
「張欣盛,我他媽跟你沒完,老子滅你全家,哎呦……」
張欣盛不理地上的石濤海,也沒把石濤海的威脅放在心上,拍拍康小雅說︰「別哭了,走吧!我正好去你家找你哥有事
康小雅松開手,用手背抹抹眼淚,點頭答應。
一起沒走兩步,康小雅又沖回來朝著石濤海踢了一腳,這腳不知道踢那里了,就只听到石濤海的慘叫聲貝明顯提高。「臭流氓,給他點教訓!」回來康小雅破涕為笑,一把死死抱住張欣盛的胳膊,渾然不怕別人是否身處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
走到家門口,就听到里面有彈唱的聲音,老康正在歇斯底里吼著︰「我是一匹北方的狼,走在無邊的曠野中,淒厲的北風吹過,漫漫的黃沙淹沒……」
這時期風靡大陸的是台灣一幫原創歌手和大陸搖滾團隊,童安格、張雨生、羅大佑、趙傳、齊秦、崔健、黑豹、唐朝等等,正可謂風格迥異群星璀璨。
走進屋,老康正在搖頭晃腦陶醉呢?看到自己妹子抱著張欣盛胳膊,臉上不由得有些驚詫,歌也不唱了,似乎有些發呆。
「哥哥,我告訴你,今天我被石濤海欺負了,是欣盛哥大展拳腳救得我康小雅看到老康一樣的目光,閃電般放開張欣盛的胳膊,一跺腳忿忿說。
張欣盛模模鼻子,心想就是推了一把,有大展拳腳過嗎?
老康一听臉色立馬刷青,騰地站起來問︰「那狗東西在那里?老子把他廢了!」
康小雅急忙擺擺手說︰「算了算了,他爸是縣長,萬一打壞了人家有的是法子收拾咱們,再說我也沒吃什麼虧,就是怕他以後為這事報復欣盛哥
張欣盛忙說︰「放心吧!我不怕他來,只要小妹你沒事就好
老康點點頭,對張欣盛說︰「今天多謝你幫忙了
「都是朋友,說這話多見外,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事和你商量的
「哦,什麼事?」老康問。
張欣盛就把自己要開夜市攤子,想在四個人夜市上彈唱的想法說了下。
老康還沒開口答應呢?康小雅先跳起來拍手雀躍說︰「好呀好呀,我去幫你們看場子,今晚就開始嗎?」
張欣盛搖頭說︰「等過兩天準備一下就開,我看你就別去了,晚上不安全
「是不安全,你就別湊熱鬧了,女孩子晚上別出門就待在家里老康也是一口否定。
康小雅頓時晴轉陰,撅著嘴說︰「女孩子咋了,有你們在還怕我出什麼事?我不管,反正我到時候就去說完氣呼呼出去。
對于演出這事,老康倒是躍躍欲試,畢竟誰心里都有點表演**,更何況也不是白彈,听眾可以根據歌單點唱或者要求伴奏。卡拉ok每唱一首1元,吉他點唱的話暫定每首5元,畢竟是現場演奏,價格太低也太掉份兒。
最後敲定明天都到張欣盛家里準備歌單及排練事項,另外倆人由老康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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