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寧公主郎雪落提出的四個問題需要逐一解決,不許有絲毫的拖延。看台的問題好辦,馬上命人拆除重建。在郎雪落指定的地方重新搭建看台,一天之內足以完工。
至于小俊作戰方式的缺憾,就要考驗四王爺魯昊軒是否能完全信任婉寧公主郎雪落了,因為在魯國還真找不到比冰侍衛周長俊更厲害的人物。郎雪落建議讓自己的師兄化名為魯國的將官換下小俊出戰,但四王爺魯昊軒根本查不出唐子墨的真實身份。
見到唐子墨,四王爺魯昊軒一眼就認出了他就是那晚夜探留園的男人。他是婉寧公主郎雪落的師兄,這個身份已經毋庸置疑,但這位神秘師兄的真名實姓,源于何門何派,自身實力如何卻不得而知。
魯昊軒凝視著郎雪落清澈的眼眸,沉聲道︰「我信你,別讓我失望!」
安排唐子墨合理的身份出戰頗費了一些周折,但所有人都拜服在唐子墨的功夫之下。安排唐子墨出戰是必然的,接著還要將百草門的人陸續帶進來暗中剪除戚天正身邊的人。雪海教掌門戚天正十分狡猾多變,他一生樹敵太多,行動詭異神秘,根本無法尋常接近。
在唐子墨和郎雪落的計劃中,他們不但要接近戚天正,還要將他一步一步地引出來。那老賊平時就隱匿在衛國使團居住的迎賓館中,不但利用他們衛國使團自身的嚴密防護,而且一再給魯國施加壓力,迫使魯國做好最精密的安防措施,不能有任何的疏漏。
郎雪落師兄妹二人都知道,只要衛國雪海教的掌門戚天正出現在繁城,雙方則必有一戰。他們必須齊心協力地完成師父和師伯代真的願望,絕不能失去這次天賜的良機。如果錯過這個機會,老奸巨猾的戚天正很就難再次現身,暴露在他們綢繆已久的除賊計劃中。
接著,婉寧公主郎雪落給大家詳細陳述一個特別的比賽方式︰先行示弱,麻痹對手,然後再利用自己的長處對付對方的短處,這樣三戰兩勝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魯衛兩國一共出戰六人,除化名的唐子墨外,其他人都是兩國疆場上的老對手。對方三人的實力如何,魯國一方盡在掌握之中。至于衛國國師戚天正會以什麼樣的身份露面,尚難以查證。四王爺魯昊軒已經下令所有暗衛及各種勢力嚴密地關注,並時刻保持著警惕。
諸事安排完畢後,四王爺魯昊軒這才稍稍松了口氣,接下來就該考慮自己在比武中如何克敵制勝了。比武的日期已經確定下來,魯衛兩國此時都處于養精蓄銳狀態中,只待來日拼命一搏,等同兩軍對陣,疆場廝殺。
王府的侍衛們大多都派出去公干了,身邊只剩下小俊和冒充侍衛的郎雪落。忙了這幾日,每天都由于時間緊迫,每頓飯都是湊合著用的,有時候還是兩頓拼做一頓。一想起吃飯就覺得肚子有些餓了,魯昊軒偷眼看看還在忙碌著的郎雪落,心中又不免大大地佩服起來。
這小女人本來是一個嬌滴滴的皇家公主,像自己皇宮里的那些姐妹們一樣,金樽玉食,養尊處優,哪里能經受起這饑一頓飽一頓的煎熬。可這幾天,她跟著自己在軍營與校場之間來回奔波,不時地出謀劃策,還要親手準備一些防毒的藥物,卻從沒流露出一絲疲憊和倦怠。
魯昊軒的小心思又浮上心頭,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成國公主呢?在她的言談間可以找出很多蛛絲馬跡,她很少在宮廷中生活,否則不會和她那位神秘的師兄那樣地熟絡。她那師兄好像也說過,是在她和親前才知道她是成國公主的,隱約的抱怨是那樣的曖昧和刺心。
四王爺魯昊軒暗自揣測著,他極為痛恨她舉薦給自己的那個所謂的師兄。兩個人眉眼傳情的神態一再地落在魯昊軒的眼中,那人還恬不知恥地隨時瞅準機會跑過來獻殷勤。如果不是為了魯衛兩國比武的大局,四王爺真想一腳把唐子墨踹得遠遠的,眼不見為淨。
四王爺魯昊軒心內再次溢出一種酸澀的味道,很難再咽下去。他已經模糊地猜到婉寧公主的江湖身份,那麼她這位師兄也不是隨便能得罪的人物,盡管他魯昊軒是不可一世的魯國四王爺。
穿著侍衛服飾的郎雪落猛然站起來高興地拍拍雙手道︰「大功告成!」這一聲把沉思的魯昊軒和戒備的小俊都嚇了一跳。小俊因為不能參加比武還在鬧著氣,常常半日都听不見他說一句話。
小俊耳聰目敏,又一直跟在四王爺魯昊軒身邊,自然就听到了郎雪落那日對他出戰的分析和擔憂。後來唐子墨果然替換下他,心中當然不服氣,對四王爺身邊這個小個子侍衛常常惡言相加︰「咋呼個啥,又忘了自己的身份,做王爺身邊的人,總該注意點兒形象吧。」
郎雪落和魯昊軒對視一眼,然後沖著小俊道︰「不就是心里不服嘛,不服還和我師兄比試去。什麼時候打贏了,王爺什麼時候就同意你上台打擂去。」
魯昊軒擺手道︰「你們也別只顧著斗嘴了,忙了這麼長時間也都該餓了,咱們這就去什香樓填飽肚子再說。」
小俊慌忙阻止道︰「王爺,過幾日就要比武了,您千萬不能在飲食上出問題,還是不要在外面吃吧。」
四王爺魯昊軒笑著指指郎雪落道︰「有這個藥祖宗在,你還擔心什麼。府里的廚子翻來覆去就幾個樣子,早就吃膩了。咱們今天去換換口味,權當犒賞這幾日的辛苦吧。」
小俊又是一個嘟囔︰「什麼祖宗,是祖女乃女乃吧。王爺您倒實興,全都信了她。」
四王爺魯昊軒來了興致,問道︰「你知道她是誰?」
小俊撇嘴道︰「聞味都知道了,別人不認得,我跟了她那麼長時間咋會不認得。」
郎雪落這邊因為口渴剛喝了一口水,全部就噴在旁邊的牆壁上︰「又一個屬狗的,你們不愧是多年的主僕和師兄弟。看來我以後要注意了,易容時一定要先改變身上的氣味,任誰都找不到才好。」
聞听此言,四王爺魯昊軒突然心里一慌,急道︰「千萬別!都不許再胡說了,還是吃飯去吧。」說罷,仔細看了郎雪落一眼,也不管他們兩人的表情和動作,徑自快步走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