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昊軒實在不願意再看到婉寧公主那張平淡虛偽的臉,托詞頭暈發困需要歇息,請母妃與姨娘暫時去靜安殿內小坐。
懿貴妃心疼兒子,趕緊讓郎雪落再為魯昊軒診治一番。郎雪落心中明白,將長袖蓋住魯昊軒的手腕但並沒號脈,只是淡淡地一笑︰「母妃請放心,讓王爺休息一個時辰請收藏、推薦痊愈。」
眾人簇擁著懿貴妃和汝陽侯夫人出了致遠堂,側妃連逸雲故意留在後面偷偷地看看四王爺魯昊軒,希望他能讓自己單獨留下來照顧他。她只是四王爺的一個側妃,婆婆懿貴妃明顯擺出不喜歡她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婉筠夫人看著婉寧公主的眼光也是特別地慈祥。
現在,如果懿貴妃不說話,無論為臣為媳她都得在後面跟著,哪怕受盡了冷落。唯一能改變這個狀況的就是王爺,只要他能開口,懿貴妃一定會答應的。然而,讓連逸雲難過的是,四王爺魯昊軒早已將眼楮閉上,誰也不理不看。
連逸雲的猶豫和躊躇當然落在懿貴妃和婉筠夫人的眼中,姐妹兩個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身邊淡然自處的婉寧公主,誰也沒有說話。她們都是過來人,自然清楚側妃連逸雲的心里想的是什麼。
四王府中的靜安殿內雖然一直沒有人居住,但每日打掃整理從未間斷過。懿貴妃和婉筠夫人被身邊一眾人簇擁著進入大殿內,見明窗淨幾,處處不染一絲塵埃。初夏帶著宮女們服侍著幾位主子依序落座,王府內的丫頭們隨後就捧上了香茶點心。
懿貴妃滿意地對連逸雲道︰「本宮知道你日常替王妃襄理家事,十分辛苦。今日又遇見這樣鬧心鬧騰的事情,又讓你受累這大半天。
酉時之前若昊軒無恙,本宮和你們婉筠姨娘也就不在這府里討嫌了。本宮也是打年輕時過來的,和長輩們在一起總嫌拘得慌。趁這個時間你也歇歇去吧,千萬莫要擾了昊軒休息。」
側妃連逸雲羞答答地退出了靜安殿,懿貴妃這才招呼婉筠夫人和郎雪落都坐在東閣間的暖炕上。初夏知道主子們會在一起說些體己話,自己也就掩門出去,坐在殿前的台階上和青玉她們嘮閑嗑兒。
婉筠夫人一把拉住郎雪落的手,雙淚撲簌落下,哽咽道︰「一直希望能再見你母妃一面,最終還是難償心願了。」
郎雪落撫慰道︰「姨娘至誠,將往事銘記多年,而當初這對娘親來說,也許只是舉手而勞罷了。如今娘親已經不在,就請姨娘把這件事放下了吧。雪落來魯國和親,有緣成為姨娘的小輩,這也是雪落的福氣。若是姨娘處處還以往昔的恩情說話,倒讓雪落不敢親昵了。」
懿貴妃笑道︰「婉筠你就听雪落的吧,這孩子太會說話了,一張嘴就讓人不由得心疼。可惜我們都生活在這皇家內院,縱是心里有,也不能在人前表露出來,免得有心人再生間隙。
雪落呀,你姨娘打小就心眼實誠,心思又重,一點事兒擱在心里總放不下去,所以才弄了這一身的病。雪落既然能為昊軒醫治,藥到病除,竟比太醫院那般廢物強多了,不如也替你姨娘來瞧瞧。」
郎雪落慌忙道︰「母妃過獎了,其實王爺病情好轉還是太醫們的功勞。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雪落為王爺診脈時,他的脈象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所做的無非是鞏固而已。
雪落自幼多病,閑時喜歡跟著娘親讀些醫書。微末技藝,不敢稱道,還請母妃和姨娘不要笑話我呀。」
婉筠夫人一直拉著郎雪落的手不放下,親熱道︰「姐姐千萬別嚇著雪落了。雪落呀,姨娘這是第一次見你。按規矩,你是王妃公主,我這個汝陽侯夫人是不能僭越的。可你母妃千般解釋,說你如何如何地隨和,一定不會在意我的無禮。
你母妃照顧我的身體,非要免去那些迎見的禮儀。今日也是因為昊軒的急癥,咱們娘兒們混混亂亂地見了面,姨娘也就厚著臉皮來親近你。既然你的母妃背人時都叫你雪落,姨娘就跟著直呼你的名字好不好?」
婉筠夫人蒼白的面容上浮現一絲紅潤,可這層紅潤極不正常。郎雪落心中一動,反手將三指放在婉筠姨娘的脈搏上。這一搭脈,郎雪落心中大為震驚,婉筠姨娘明顯是中了一眾罕見的毒。這種毒一旦染上,如骨附蛆,中毒者興奮的時候更加明顯。
為了獲得更好地診治效果,她一反常態,竟在語氣中夾雜著撒嬌的味道︰「看姨娘說的,母妃與姨娘叫我雪落,就好似又回到娘親身邊。只要姨娘不嫌棄,雪落情願將姨娘視若娘親奉養,可好?」
婉筠夫人越發地高興起來,激動地對懿貴妃說︰「姐姐可听見了,雪落以後就是妹妹的嫡親女兒。如果昊軒以後敢欺負她,我可是要找你討個公道的。」
郎雪落仔細凝視著婉筠姨娘因激動而逐漸發紫的面龐,內心掠過一絲悲哀,這很可能又是女人之間爭斗的犧牲品。懿貴妃已經看到郎雪落臉色微變,急問道︰「怎麼了?」
遲疑一下,郎雪落收回手,想了想,問道︰「姨娘有段時間是否特別喜好桑果?就往十五年前想吧。」
婉筠姨娘點點頭︰「若往早時想,還真有一段時間很喜歡桑果。那時候和你現在一樣,我剛剛嫁到河間郡曾府。你姨爹當時還是個從四品宣威將軍,天天忙著巴結向上,整天不見人影。
我自己閑著無聊,每日除了做一些針線外,就待在花園里和丫頭們一起摘桑果。直到現在,我還能夢見當年花園里那幾顆桑果樹呢。」
郎雪落繼續道︰「那麼桑果樹附近是否種有廣平子樹和紫荊花樹呢?」
婉筠夫人驚奇道︰「有哇,就好像雪落見過一樣,那可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比你的年齡還大一些呢。」
懿貴妃似乎听出了其中的端倪,忙問道︰「可有什麼緣故?」
郎雪落苦笑道︰「說了怕母妃和姨娘不信,姨娘這不是病,而是中了一種很難見的毒。那桑果本來並無奇特之處,酸甜可口,很多人都愛吃。但若與廣平子、紫荊子同時浸潤,果實雖味道不變但本性大變。
女人如果吃上一段時間,將變質的桑果毒素留在身體里,一旦懷孕,加上衛國雪海教的蓬花、月籽實等毒物,孩子在六個月之內一定會胎死月復中,從此再無孕育的可能。
若是狠毒的人存心繼續傷害,每隔三個月再加上蓬花、月籽實這些毒物,三年之後,病人將永遠不死不活,冬畏冷,夏懼熱,就如姨娘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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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莫失莫忘,我一直在這里等您。親,如能喜歡我的寫作風格,也請關注我的第一本書《特工穿越變傻妃︰妃我不行》(/s/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