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只身一人,衛凌一路上也都是一個人獨行,蜘蛛的其他組員都沒有近身跟著,而是等待衛凌的信息。幾天來,衛凌完全就是一個古怪又稱職的攝影師,有時候是對著一個地方 嚓幾個小時,有時候又連開幾天的車子都不停,讓人模不清頭腦。
兜兜轉轉了幾天,衛凌這才接近了信息里標出的區域。在塔克拉瑪干的西北月復地,是「開拓者」活動的頻繁地區,很多人都在附近區域失去蹤跡,推測是被「開拓者」抓去做了實驗。衛凌研究過失蹤家屬的報案信息,發現他們不僅僅有獨
身一人的,也有幾人同行的,行徑如此頻繁囂張,衛凌推測這里附近應該就有「開拓者」的老巢。
在目標區域的一公里外,衛凌停下車,趁著最後一點余暉,衛凌利索地搭起了帳篷,還升起了篝火,將之前在路中買來的食物開始加熱。隨著嗶嗶bobo的聲音,食物的香氣也開始冒出來,肉汁滴答地順著棍子滴下來。衛凌買的是已經烹飪好的駱駝肉,不同于在酒店里嘗到的,這里賣的駱駝肉沒有加上多余的調料,只是簡單地用泥巴和姜蒜進行烘烤,但卻出人意料的鮮美,讓人食指大動。
將篝火滅掉,只取了一點燃起了煤油燈,衛凌就將燈吊在帳篷頂上,開始慢慢地吃起來。這時,天上已經是一片墨藍,閃爍的星星數不勝數,大的小的,美得人不禁發出贊嘆來。放下沒有吃完的駱駝肉,衛凌擦了擦手就掏出攝像機,各個角度都不停地拍著,恨不能把一整片星空都裝入相機中。
就在衛凌專注于拍攝的時候,就見高聳的沙丘後冒出一聲嗤笑,聲音小的像是夜蟲的叫聲,幾不可聞。而那一雙褐色的眸子,就靜靜地躲在沙丘之後,看著衛凌年輕的臉龐不停閃爍著,如同沙漠的蒼狼見到了久違的獵物,那是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
直到後半夜,衛凌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單反,給燃到一半的煤油燈添滿了油,這才進入帳篷中。那雙眼楮見她不見了,半點沒有失望的神色,轉而漸漸消失在沙漠中。
對待可口的獵物,刁狼從來不在乎等待。
接下來的兩天里,衛凌一直都呆在原地,白天的時候帶著攝像機徒步去沙漠中拍攝,晚上則一如既往地守著滿天繁星。處在無邊無際的黃沙萬里中,衛凌可以感覺到沙漠不息地在變化著,每一處都在流動,在戰爭。這里就是一處最精彩的戰場,這一刻你吞沒了他,下一個瞬息間你又會被背後的敵人所吞噬。
一陣風,一場雨,甚至是她這樣一個外來者的介入,戰局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曾經的碩碩巨龍,說不定眨眼間就成為一地散沙。不同于外人所說,沙漠無趣孤寂,正正相反,這里是大自然最得意的巨作。你心里所有的東西都在這里被無限放大,愛恨嗔痴貪惡懼,一覽無余。
離開鏡頭,衛凌突然有了一種感覺,她終于明白阿茲莫丹為什麼要在這里建立基因基地了。
這里才是最接近神的地方。
到了傍晚,衛凌已經回到帳篷里,接了盆清水洗漱了一番。頭發未干衛凌也懶得管了,直接用夾子夾到腦後。打開隨身帶來的箱子,衛凌從里面拿出一個新的聚焦鏡,嘴里還喃喃有詞,「換下咱們的小公主,讓二公主來吧。」
輕手輕腳地換好,衛凌在單反的背面上吻了吻,「如果沒有你們,世界肯定無趣得多。」手里撫模著,衛凌臉上漸漸泛起一陣冷笑,游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正在衛凌擺弄的時候,忽然被門外一陣嘈雜聲吸引,等她掀開簾子一看,就見到一個男子正在帳篷百米開外的地方,背對著自己,看上去在和什麼對峙。等走進一看,衛凌不禁怔了怔。
那個男人穿著當地人常穿的皮襖,卷起到手肘,露出了精悍的手臂和黝黑的膚色。寬肩長腿,一溜往後的短發露出了寬闊的眉眼,整個人都透著股野性的味道。他手里握著把獵槍,正對前方的沙丘,手指緊緊地扣在扳機上。感覺到身邊有人走來,男子狠狠咬了咬牙,腳步緩緩朝衛凌這邊挪了挪,低聲怒斥。
「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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