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鄭英奇手上拿走那支挺重要的錄音筆後,趙容夏許下幾個願望將鄭英奇打發去廚房幫趙媽媽做飯,她則負責在房間里看著自己的弟弟,順便將錄音筆上的音頻文件復制到電腦上,再壓縮加密後打包上傳到了許多提供免費的網盤服務的網站上面。
退出時不忘記清除自己的ip地址和瀏覽記錄,被人事後查到也很麻煩。這種電腦技術無師自通。她覺得自己的水平已經足夠當半個黑客了。
她一貫將小心謹慎視為任憑自己大膽妄為的保險栓。
然後趙容夏接下去的學校生活變得無比的一帆風順。
鄭英奇沒過兩天就跑到趙容夏的房間里,一邊翻著尹俊熙借給趙容夏的名著,一邊問道︰「容夏姐,你那個時候是不是做了什麼啊。」
趙容夏 里啪啦的敲著電腦,手邊捧著一本訓練電腦技術相關的書,正在將自己嘗試著培養成個準黑客。
「稍微做了一些。」
鄭英奇放下手上的那本世界名著,單手托腮,望著趙容夏,道︰「容夏姐,你做了什麼啊,最近我們班主任對我的態度超級奇怪。像是想從我這邊套出什麼話來一樣。好的簡直超惡心。」
趙容夏眨了眨眼楮,敲下回車鍵後,任憑程序自己進行加載,轉過頭去看向鄭英奇。
「不用擔心,我只是稍微做了點對這個社會有利的事情。」
「總覺得容夏姐現在這個笑容超可怕。」
鄭英奇嘴里說出的真話換來趙容夏丟到他身上的一塊橡皮。
他撿起砸到自己身上後最終落到了地上的橡皮,將橡皮放回了書桌上。
而趙容夏則繼續看著電腦。
那個程序還沒運行完。
「要是教授知道了容夏姐你打算轉投it行業,一定會恨鐵不成鋼的。」
鄭英奇擺弄了下自己學會的成語,而趙容夏則翻開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本專業書。
她看著書上的文字內容,從容不迫的回答道︰「你覺得我會在意嗎?」
鄭英奇被這一句話差點噎住,然後瞪大了眼楮,用一副看怪物的表情注視著盯著電腦屏幕眼楮也不肯多眨一下的趙容夏。
他好像頭一天才認識趙容夏似地,死死的盯著她。
「我從來就不是會為了別人的願望,而改變自己的人。」
她關掉提示程序已經加載完的談話框後,重新輸入了一堆長串長串的指令。
「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誰的意志都不能勉強我。」
鄭英奇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啞口無言。
他還不在乎將來的時候,只比他大兩歲的趙容夏已經開始考慮自己的將來了。而她的意志堅定,目標明確,毫不動搖。
這讓鄭英奇無端端的覺得非常的羨慕。
我也想像容夏姐這樣子啊。
在鄭英奇心目中,趙容夏的形象一下子變得偉岸起來。
正如同與趙容夏一起長大、堪稱經典的教科書青梅竹馬類型的尹俊熙壓根就從來沒有對這位「青梅」動過什麼男女之情一樣,鄭英奇也打從小時候起,就從來沒有對趙容夏起什麼旁的心思。
在所有從小熟悉趙容夏,與她一起長大的小孩子們眼里,趙容夏這個名字就與「可怕的怪物」畫上等號。
就算她是個外表光鮮亮麗,完全不用動手術也足以堪稱美女的全天然產物,但是常常在很多時候,都讓人忘記了她的性別。
——本來,趙容夏這個名字男女都可以用。
說起她的時候,尹俊熙常常都不知道該怎麼和別人介紹這位相熟之後,便會語出驚人的青梅。
而鄭英奇則更加喜歡在和別人打完架了(通常他是被招惹的一方)後,對方亮出自己帶頭大哥的名字,而作為獲勝的一方,鄭英奇則有條不紊的給趙容夏打電話︰「容夏姐,好像現在大家都忘記了我是你的弟弟誒。」
听到這里,趙容夏通常是在一句「我的親弟弟只有益俊那混帳東西一個,鄭英奇你什麼時候居然成了我弟弟,你倒是說說看。」後,會在鄭英奇之後開了免提效果的手機里再留下一句話︰「我是趙容夏,鄭英奇是我讓xxx照顧的人,有意義就直接去問他。」
趙容夏在渡過了個舒適妥帖的簡直不能更開心的小學六年級後,上了初中後,決定繼續自己這個舒適無負擔的生活。
所謂飽暖思□……啊不對,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趙容夏早在幾百次轉世時就知道了掌握獨家情報的好處,只不過這一世懶得讓自己辛苦就沒弄,現在既然重新上了手,就沒有隨隨便便丟開的道理。
就和她明明不喜歡油畫,可依然會每天雷打不動畫兩張速寫一個道理。
中學的第一年還沒過半,整個學校的學生都知道一年級的學生趙容夏是個難對付的家伙。
不過這人是老師的得意優等生,有老師護著一時片刻也不過輕易動。
趙容夏的入校成績實在是太可怕了,所有功課統統滿分而過,就算是上首爾的學校也完全沒有問題,但是就因為這所中學離趙容夏的家近,所以趙容夏便與父親兩人,和學校的領導們商談了一下。
在達成了「每次考試都是學年第一的話,學費就全免」的條件後,趙容夏就免費入校,年年拿著學校發的一筆數額不算小的獎學金補貼自己的課外興趣愛好。比方說繪畫,比方說軟件編程,比方說組建情報網絡。
等到這個學校里的那群在趙容夏看來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的流氓學生們反應過來時,趙容夏已經變成了不能輕易動彈的怪物。
等他們被趙容夏冒犯了領地,或者說是被她挑戰了自己的權威,這些人想聚在一起對她不利,可趙容夏不過是玩了個離間計再配上反間計,在一旁煽風點火好好搞了一把,就將這群內部分裂斗毆的家伙們統統送進了警察局。
「居然在警局的警員們下班後結伴去銀行的路上打群架……」
真正的幕後黑手,此刻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垂頭喪氣的被押送到警局去的諸位「叛逆少年」。
「連警察們的發薪日和發薪日的作息都沒弄清楚,真是蠢到無藥可救了。」
趙容夏覺得自己算計這群小孩真是大材小用,而她身後理所當然的傳來了一句︰「畢竟是容夏姐出手了。」
說話的人不是鄭英奇,那小子現在還陷在趙家父母給他單獨配置的考題地獄里過得生不如死呢。
那些考題卷子全部都是趙容夏當年上初中前用過的復習卷子,對趙家父母來講,只要這個國家的教育局不更換教材,那麼到了他們家益俊上學的時候這些試卷還能拿出來用。
沒看到他們家的容夏就是做了這些她整理出來的考題的試卷,就輕輕松松的拿了全科滿分嗎?
說話的人是趙容夏當年救下的那位同桌。
人家姓車,名在元,是個徹頭徹尾的靦腆小孩。
自從他被趙容夏從那種窘境中救下來後,他就成了趙容夏第一位也是最鐵桿的一位狂熱腦殘粉。尤其是在知道了趙容夏比他大三個月後,車在元就立刻和鄭英奇一樣,一口一個容夏姐喊得好像真是她親弟弟一樣。——過了這麼多年,趙容夏總算能勉強接受了這個國家的國民會對沒有血緣關系的人也會稱呼「哥哥」「姐姐」這種習慣。
平心而論,多了這麼一名說東不往西的跟班,趙容夏一開始的不適應過去了後,就立刻覺得自己身邊多了這麼一個人真是太好了。
這其實算是……好人做到底吧。
趙容夏想著,反正只要車在元跟在她邊上,所有人自然理所當然的認為他是趙容夏的跟班,惹到了他自然就等于冒犯了趙容夏,後者本身的恐怖程度對某些人來講比恐|怖|分|子還可怕。
那麼車在元的安全性就足以保證了。
反正這家伙跟著趙容夏就和跟著母鳥的雛鳥一樣。
「我又不是怪物。」
趙容夏不爽的對著鄭英奇抱怨。
帶著女乃女乃跑到趙家的小飯館來吃飯的鄭英奇咬著筷子,看著面前的大醬湯,雖然他很想先喝口湯,但還是忍住了。他選擇先回答容夏姐的問題。
「這很簡單啊,」鄭英奇回答,「因為容夏姐只是稍微做了些什麼吧。」
「對啊,我只是稍微做了些什麼啊。」
「但是在絕大部分人看來,容夏姐做的事情超可怕的。」
「國民的心理素質真是太差了。這種承受能力怎麼應對接下去的各種突發狀況?二十一世紀可是要與全球信息化和地球村的變化進行應對策略的重要世紀!」
趙容夏講得信誓旦旦,而已經開始放假、現在就等著初中開學了的鄭英奇只是翻了個白眼,端起湯碗一口喝干里面的湯湯水水。
「容夏姐你別隨口胡編亂造這些東西好嗎?」
「你居然連這麼重要的干系國民的大事都不關心?」
「反正我又不從政,再說了。」鄭英奇突然間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和趙容夏能听見的響度,偷偷模模的問,「我听說容夏姐小學同班的前桌是金議員的兒子?」
「是啊。」趙容夏點了點頭。
「那家伙听說是獨子來著。」
但是心理承受能力超差而且我手上不只有他的一個把柄……這種事情就沒必要告訴你了。
「我听說他現在和皇太子李信走的超近?還是一個學校的。」
「反正這個國家是君主立憲制,花錢養著皇室唄。」
「反正都是當年的遺老遺少的後代,切,神氣什麼。」
「那小子欺負你了?」
「誰欺負誰啊。」話雖如此,可鄭英奇的雙眼卻微微眯了起來,「只是他的態度……容夏姐,你要擔心。」
趙容夏捧起湯碗,露出一個微笑,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她那看上去有些高深莫測的笑容,下一刻就被端起湯碗喝湯的動作給破壞殆盡了。
只有鄭英奇清楚,趙容夏的這個笑容背後,就意味著她早就已經打定了主意——
胸有成竹。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君伶扔了一顆手榴彈,本文第一個手榴彈,必須紀念一下。
感謝深水千代扔了一顆地雷,姑娘大親親!
ps︰大家不用那麼客氣的丟這些的……雖然我也很高興能收到啦不過大家錢也不要隨便亂花哦。
又及,金前桌是個挺重要的存在。
對了,大家有看過《野王》這部劇嗎?後面會有野王的劇情。
韓劇《宮》里面好像還是君主制(我記得是這樣子),不過這邊設定是君主立憲制【相當于英國皇室的那種存在
捉蟲的話,請等我有空閑的時候……謝謝姑娘捉蟲我會改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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