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那家伙腦子里絕對缺點什麼常識,加西亞在與他相處了幾天後就完全懂得了這個道理。♀
但是看到他的部下一個賽過一個的奇葩,還真是什麼評論都不想說了。
密魯菲奧雷家族是由白蘭的杰索家族與吉留涅羅家族合並而成,雖然合並成了一個大家族,但派系爭斗這玩兒意打從合並開始的那一天就存在了。
a級戰斗力的六吊花——里面的嵐守是口癖怪異的亡族王子,長期服用大把胃藥的晴守是白蘭大學校友……其他的人就別說了,各個都是性格大有缺陷的神經病。
——加西亞一眼就瞧出來,在白蘭以及獲得了絕大部分密魯菲奧雷家族的掌控權的今日,六吊花內還會對吉留涅羅家族的boss誓死效忠的人,也就只剩下那位從吉留涅羅家族時期就跟隨那位小姑娘的雷守伽馬——以及那些原本是吉留涅羅家族從屬人員的黑魔咒。
從屬白蘭的白魔咒里面,就沒有什麼正常人了嗎?
加西亞看著擺放在自己面前的那杯熱咖啡,一點也沒有飲用的**。
她大概永遠也不理解這種液體——到底哪里美味了。
尤其是——最可怕的白蘭那家伙居然用棉花糖代替了方糖。
打開糖罐後,看到里面的方糖被替換成方塊狀的棉花糖的瞬間,加西亞打從心底里涌出了一股想要掐死白蘭的沖動。
「加西亞你是糖分依賴癥這件事情就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宣揚啦。我會覺得好羞恥的。」
「我一點也不覺得用這種語氣講話的boss你還會有羞恥心這種東西。」
「加西亞。」白蘭臉上的笑容依然沒有變化,「第一次參加會議的人都是通常款的黑咖啡哦。」
入江正一捂著胃,他說呢,怪不得昨天白蘭突然下了一個「第一次參加會議的人都只供應黑咖啡。」的決定。原來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在這里等著。
「我就是不想喝這種鬼東西。」
打開糖罐發現里面都是棉花糖後,加西亞干脆伸出左手,拇指和食指一塊塊取出棉花糖,然後一塊塊的往黑咖啡里面丟進去。
在棉花糖沾到咖啡的瞬間,變成了方糖。
「下次玩幻術的話拜托不要再玩這麼低級的東西了。♀」
「在座的人好像都沒發現這個低級的玩笑呢~」
「你以為人人都高興睬你啊。」
「所以我喜歡加西亞嘛,沒有捧哏的角色的話超級寂寞的~」
白蘭端起手上的茶杯。
「那麼,繼續昨天的問題吧,關于摧毀彭格列聯軍的問題。」
加西亞只是一個接一個的將棉花糖從糖罐里取出來,然後丟到了咖啡杯里面。
永無止境的棉花糖和仿佛沒有飽和度的咖啡。
會議結束後,伽馬特意看了一眼這位突然出現的雲守。全身藏在兜帽和斗篷之下,就連性別也是無法準確判定的雲守依然坐在位置上。
只不過停下了往咖啡杯里丟棉花糖的動作罷了。
正在這時,白蘭向著加西亞探過身,靠在後者的耳邊說了句什麼,對方點了點頭,從位置上站起身來,走出了會議室
白蘭在下很大一盤棋。
一邊鯨吞蠶食著密魯菲奧雷家族屬于吉留涅羅家族的那部分權力,一邊卻在緊密地進行著各項研究和開發。
如果不是手上有一枚真貨的嵐之瑪雷指環做對比,加西亞壓根就無法想象自己手上的那枚雲守的戒指——不過是枚a級戒指。
超a級果然是不同凡響。
用幻術將右手中指上的那枚瑪雷指環隱藏掉後,只帶著左手中指上的雲守指環加入戰局。
——雲屬性是「增值。」
白蘭交給加西亞的任務是——奪得匣兵器的制造方法。
至于那三位將匣兵器這種天才的構想付諸實際的科學家的生死,不歸加西亞管。
這不是她所需要負責的部分。
將匣兵器低價售賣給諸多黑手黨人的這三位科學家,已經引來了白蘭的注目。
真是糟糕,被白蘭盯上了就沒什麼好結果。
尤其是,白蘭自己都說了,在無數的平行時空之中,只有這個世界才擁有匣兵器這種武器。
白蘭那家伙是正宗的——佔有欲強烈的神經病。
一想到征服這個世界的任務就掌握在這個男人的手上,加西亞就覺得自己的選擇再一次出現了預定之外的偏差。
難道要再策劃一次反叛嗎?
正當加西亞思考著怎麼叛逃的同時,匣兵器的設計圖紙也入手了。
「啊,這個是……」只有兩頭身的小嬰兒,「彩虹之子嗎?」
確實,白蘭那家伙說過,想要彩虹之子的女乃嘴。
曾經是世界上最強的六個人,為了完成某件事情而聚在一起,最後卻因為中了詛咒而成了嬰兒。
彩虹女乃嘴、彭格列指環與瑪雷指環,是構成這個世界穩定的七的三次方。
正當她思考著這是彩虹之子中的哪一位時,已經有人將他殺死了。
加西亞垂下眼簾,張開了帶著雲之戒指的左手。
戒指發出了光。
無論過去多少年、無論用過多少次,都會對死氣火焰這種東西的存在感到不合邏輯之處。
雖然白蘭有解釋過一次火焰和指環還有與之相關的各種輔助系統的之間的關系,不過因為這家伙的講話方式實在是太讓人頭痛,而說明中的相關的術語與特定的名詞之多——實在是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說什麼異國的語言……總而言之,加西亞沒听懂他在講什麼。
全世界大概不超過三個人能听得懂他的分析。其中一個還包括了他自己。
無法理解的事物就永遠抱有懷疑的態度。
此世,她唯一不曾懷疑和為之動搖過的就是她的母親。
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無論她手上沾滿多少血腥,無論敵人見到了她會露出什麼樣子的驚恐表情,只要她的母親見到了她,就會對她綻開無垢的笑顏。
就算因為時光而遺忘了一切,加西亞此生也絕不會忘記母親的笑容。
為了她的笑容——
加西亞用力握緊了張開的左手。
四周浮起了白色的圓球,小巧的球正在以一種超出常理的狀態分裂,當分裂到了一定數量之時,圓球之間用跳動著的白色的光聯系了起來。
當她轉過身時,袍子的下擺在空中輕輕滑過,這個地下研究所湮滅在巨大的爆炸當中。
外圍的人員只見到地面上塌陷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在白色的煙霧與棕色的塵土當中,只走出來一個活人。
來者身穿黑色的斗篷,頭上戴著兜帽,右手上握著一個失去了顏色的女乃嘴。
「資料到手,順便捕獲了一枚彩虹之子的女乃嘴。回去吧。」
離去時,加西亞看了一眼地下,有躲在掩體當中的漏網之魚,不過她也不打算去管了。
反正她來此的任務是獲取匣兵器的資料,殺人這種事情不歸她管
得到即時同步的反饋情報的白蘭,對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尤尼露出了一個些許微妙的笑容︰「怎麼辦啊小尤尼,加西亞好像一不小心玩大發了呢。」他享受著眯起了雙眼,「是哪個蠢貨惹她生氣了嗎?還是說……她已經做好了覺悟了呢?」
吉留涅羅家族的前任boss——在加西亞看來不過是個小姑娘——尤尼,卻一言不發的保持著沉默。
她的雙眼已經失去了才智的光彩
有些事情,明知道會發生還不能去阻止。
加西亞在白蘭約見彭格列的boss——田綱吉——之時,待在真`六吊花所在的大房間內,一張張的堆起了紙牌。
不用死氣火焰,也沒有使用其他的作弊手段,只是單純的憑借著手指的控制力與細微的操作,用一副撲克牌搭起了一座高塔。
在放上塔頂的最後兩張牌時,突然間手一抖,整座牌樓在下一刻便分崩離析。
「菖蒲好笨——大笨蛋!」
耳邊回蕩著雨守刺耳的笑聲,加西亞看著散落在桌上的紙牌,忽然理解了這是什麼意思。
流傳至今、血脈延續了足有十代的彭格列家族——最後一位後裔死去,血脈就此斷絕。
她曾經以嵐守的身份守護了八年之久的二世,要是面對這種結局會露出什麼樣子的表情呢?
她被封入冰中的半年前,sivnora就已經不再與她踫面了。
多麼可笑,明明雙方不再會面,卻偏偏依然在世間流傳著「彭格列家族的首領身邊最強也最值得依賴的守護者是嵐守」這種說法。——這似乎是從giotto這位彭格列初代所遺留下來的傳統。
其實,如果沒有患上原因不明的器官多重衰竭的病癥的話,她並不打算不辭而別——將自己的決定付諸語言告訴sivnora後,哪怕最後動用武力,她也要離開彭格列。
再在彭格列里呆上一天,她想為了母親所創建的那個無論什麼地方都能自由自在的快樂居住的世界就不會來臨。
sivnora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想法,于是一樁樁的命令通過書面文件下達,再也沒有和她會面。
就算因病倒在病床上,就連二世的晴守都素手無策時,sivnora也沒有露面。
一直到了最後的時刻,在她昏迷之前,見到了sivnora。
出現在加西亞面前的sivnora一言不發,只是用自己的死氣火焰將她封入了冰中。
在那之前,加西亞從未想過于此世間,死氣火焰還能這麼用。
封入冰中時,最後見到的是大空屬性的火焰,從冰中解凍出來,第一眼見到的也是大空屬性的死氣火焰。
真是——
討厭死了,這種循環往復的歷史。
雨守這位有著一頭藍色長發的小姑娘叫做鈴蘭。——天曉得白蘭是從什麼地方找回來的這個大小姐。反正那次尋人活動,加西亞並沒有跟著一起去。跟著一起去的人是桔梗。
倒在沙發上的加西亞手上夾著一張紙牌,在鈴蘭肆無忌憚的大笑聲中,將手上的紙牌彈了出去。
帶著嵐屬性的紙牌輕易地劃開了水池的玻璃,擦過鈴蘭耳旁的長發,輕易的沒入了牆內。
直到紙牌沒入牆內前,誰也沒有反應過來。
不是沒有察覺,而是無法動彈。
「吵死了。」
加西亞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出了這個休息室。
好歹也算是活過百年的怪物,連個小孩子也鎮不住的話,她不如早點去死的好。
不管白蘭是正大光明的殺了彭格列的十世,還是用了卑劣的手段暗算死了他,接下去的計劃也需要進行一定的調整。
入江正一是間諜——這件事情在真`六吊花的內部已經屬于早就知道的事實。
白蘭對這方面的情報,是向來不吝嗇告知自己的守護者們的。
在早就毀掉了彭格列指環的此刻,入江正一的那個「將十年前的彭格列家族成員帶到十年後的未來——也就是現在,依靠擁有無限可能的他們來打倒白蘭。」的計劃,對于白蘭本人而言,他也是樂于見到這種場面的。
想要毀滅現在的世界,再建立一個新世界的白蘭,與加西亞再一次無可避免的在理念上產生了分歧。
加西亞的理想,可從來不是毀掉後再創建一個新的。
——沒有母親存在過的痕跡的新世界,沒有創造的必要!
她所想要變得更好的,從始至終都是現在的世界。
加西亞沒打算攙和入江正一的前期計劃,她的目標一直都是將會來自十年前的彭格列十世。
作者有話要說︰加西亞是毋庸置疑的母控。
下一章完結家教。
這個世界我寫的實在是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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