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輛車子集體停在基地外層區。
秦妙一隊人馬利落的從車子上跳了下來。
看見久違的秦妙,許多戰士都滿面喜色的湊了過來,打听著此行的凶險和收獲的戰果,可肖雙杰和秦妙卻一反常態,滿臉嚴肅的制止了士兵們的動作。
所有人的腳步都僵硬了下來,疑惑的看向他們,一股陰影立刻籠罩在眾人心中。
肖雙杰實在沒有心情去解釋什麼,只好帶著秦妙和韓軒上了軍部過來接人的車子,向軍部大樓而去。
任家越靜靜的站在貨車旁邊,暗淡的雙眸中有濃濃的失落。
自從秦妙奪回了身軀,他又成了她手下的無名小卒,他也曾經殷切的期盼著秦妙會想起那些日子他們曾有過的短暫歡愉,可她卻從未提及,就好像那些事情從未發生。
任家越的視線又落向韓軒。
或許是秦妙根本不想去提,又或許是韓軒根本不會讓她知道。
任家越的拳頭緊緊的握緊,又無力的松開,心里澀得難受。
那一場綺夢就如同一塊燒紅了的烙鐵,將記憶深深的烙印在他心中,而現實,就是喚起疼痛的冷水。
可不論如何,他的愛絕不會變!
望著秦妙縴細的背影,他頓時下定決心。
軍部辦公室內,童嘯天好似一瞬間蒼老了十年般坐在秦妙三人面前,曾經偉岸的胸膛漸漸變得微駝。就連眼角的皺紋,都仿佛深了許多。
許久,他才重重嘆了一口氣。「沒想到竟然會這樣
屋內氣氛頓時凝重萬分。
肖雙杰道︰「我辜負了將軍的期待,願意接受軍法處置!」說完。他恭敬的起身,向童嘯天行了一個軍禮。
童嘯天輕輕的搖了搖頭。「你們都盡了力,變異鼠群不是我們現在可以對付的。況且這批軍火對基地也十分重要
「難道基地內部現在真的已經亂成這樣了嗎?」
童嘯天沉重的道︰「我們當時的估計過于樂觀,二十天不到,基地存糧已經告急,跟著饑民開始暴亂,高保區和臨時政府區全部淪陷,同時又有不少人死于饑餓和暴亂,沒有來得及處理的尸體迅速尸變,形勢便越發嚴峻
「自由兵團呢?」秦妙問道。
「他們說異能區已經**。不受政府和軍部監管
秦妙的心頓時一沉。
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哪里還分你我。定是方藝和九月紅為了自保不願意出兵,想到這里,秦妙心中忽然又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自己出去這些日子,異能區發生了什麼事?
她感覺如坐針氈。
顧不上再和童嘯天匯報,秦妙直接拉著韓軒向異能區而去。
秦妙平安歸來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異能區。
此刻歐陽暖的心情變得非常激動,同時又暗暗替秦妙捏了一把汗。
自從秦妙離開了異能區,方藝和九月紅便開始四處收買人心,前些日子因為基地爆發食物危機,方藝便果斷的利用職權擅自將高保區豐富的食物資源偷偷的轉移至異能區,這一手段在糧食危機時刻挽救了不少戰士的性命。
自由兵團士兵中的大部分開始感激方藝。
後來方藝又將平民區中自由兵團的親屬也接到了異能區加以保護,並在異能區爆發喪尸危機的時候又身先士卒,不懼危險帶頭清繳喪尸。幾次三番下來,幾乎原本也忠于秦妙的士兵也被他拉入了陣營。
秦妙雖然帶領著異能區獲得了**,也曾受很多士兵愛戴,可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和機會去接觸士兵,又沒有和他們同生死共患難的交情,僅僅靠當初的威信和實力鎮壓,絕對無法讓所有人臣服。
所以歐陽暖心急如焚。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方藝是個野心勃勃的主,他是絕對不會將手中權力就這樣白白交還給秦妙,雖然他們的實力相差懸殊,可若是沒有人心,縱有天大的實力又如何?
歐陽暖在屋內听見外面的嘈雜,隱隱約約還听見了秦妙和韓軒的名字,他知道他們回來了,便不顧一切的向門口跑了過去。
異能區門口也常年蹲守著許多乞討的老百姓,一來他們知道異能區有糧食,二來,這里的確要比別的地方安全許多,所以異能區外,越來越多的帳篷拔地而起。
守城門的士兵沒有收到放人進入的消息,雖然他知道眼前之人是秦妙,可還是對著她舉起了步槍。
「請等待通報
秦妙瞬間沉下了臉。「通報?」她仔細的玩味著這兩個字,好似從未听過一般,就連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冷笑。
什麼時候她秦妙回自己的家,竟還需要通報了?
韓軒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前世方藝早早的死在了千機山上,所以自由兵團一直都交由軍部的人訓練,雖然最後他們還是和軍部起了沖突,可自由兵團的一半士兵,最後都追隨秦妙離開了l省基地,可以說,這只隊伍就是秦妙崛起的依靠。
可現在怎麼會這樣?
軍部沒有了前世的順利,卻出現了方藝這樣的第三勢力,秦妙反而被排除在外。
他心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韓軒冷聲道︰「把門打開!」
可牆上士兵忽然像是鐵了心一般,數炳機槍拔地而起,槍口齊刷刷的對著秦妙和韓軒,半點開門的意思都沒有。
秦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忽然間,方藝和九月紅的身影出現在圍牆上。
方藝衣著干淨,站在圍牆上低頭俯視著秦妙。滿臉的意氣風發。
「歡迎來到異能區,親愛的秦小姐
秦妙緊緊抿著嘴唇,冷冷的注視著方藝和九月紅,原先稱呼自己為秦隊長。現在秦小姐?當她是客人嗎?
秦妙全身終于釋放出凌厲的威壓,頓時所有人俱是神情一滯,仿佛有一股鋪天蓋地而來的威壓籠罩了整個異能區,讓所有人都不敢挪動分毫。
秦妙冷笑一聲,帶著韓軒徑直向前走去。
不讓她秦妙進去,也得有那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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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雖然所有的槍口都對著秦妙和韓軒,可那些士兵卻沒有膽量動一下手指。
砰的一聲,秦妙一腳踹在堅固的圍牆上,圍牆立刻開始龜裂,裂縫越來越大。最後只听見‘轟隆’一聲。牆體猶如破碎的豆腐渣一般轟然倒地。落地的碎石頭帶起一股彌漫的沙塵。
秦妙仿佛沒看見一般,和韓軒抬腳跨入了久別的異能區。
異能區的改變不算太大,路還是原先的老路。只是干淨了許多。
若說變化,就是里面多了許多平民,
他們也被秦妙的威壓震得瑟瑟縮縮。
一個小孩子死死的抱住一個女人的大腿,眼中噙滿了淚水,悄悄問女人︰「媽媽,方叔叔呢?那個阿姨好可怕!」
可那女人仿佛看見了秦妙的略微瞥過來的目光,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急忙挪動僵硬的雙手,狠狠的捂住小孩子的嘴巴,將他掩藏在自己身後。
方叔叔?
秦妙面無表情的想到。難道是方藝?
她沒有去注意那對母子,徑直穿過花園,來到他們原本的房前。
除了房前守著一隊兵以外,沒有絲毫異常,領頭的士兵見秦妙一臉不悅,急忙大步向前道︰「請您放心,方隊長派我們是來保護蘇小姐和夏小姐她們的,我們並沒限制她們的人身自由,完全是為了她們的安全
秦妙沒有回答,只是打開門,走了進去。
夏雨萌早在外面就听見了秦妙的聲音,她早激動的走到門邊,抱住了秦妙。
「秦姐姐,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
就連蘇思淼,也因為秦妙的平安歸來而松了一口氣,這一世她雖然憎惡秦妙,可她更明白,沒有了秦妙這個唯一的靠山,她只會死得更慘。
看見夏雨萌等人真的沒事,她這才放下心來。
幾個人坐在客廳里談話。
夏雨萌向秦妙匯報了這些日子異能區的種種事件。
秦妙問道︰「他有沒有虐待你們?」
幾個人都搖了搖頭。「沒有,他對我們好得很,你知道自由兵團換了權,我們幾個女人住在一起猶如待宰的肥羊,他怕我們被人騷擾,還特意派兵保護呢!」
許冬晴也道︰「當時我們都驚呆了,他平日就跟秦姐姐對著干,又怎麼會那樣好心?還以為他要害我們呢!」
蘇思淼冷笑一聲,道︰「不過是收買人心,讓異能區的老百姓和自由兵團的人看看,他對曾經的死對頭有多寬容,收買人心的小把戲罷了,只能唬唬那些笨蛋
秦妙輕輕嘆了一口氣。
韓軒看著心都疼起來。
秦妙失去了和自由兵團的士兵培養感情的最佳時機,他們不像原本的隊友,和秦妙有同生共死的經歷,原本就是陌生人的關系,又能有多厚的感情?
可秦妙卻是為了救整個基地的人才離開的異能區。
方藝這混蛋是趁虛而入!他恨不得立刻就掐死他!
秦妙看出了韓軒的心事,將手輕輕的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暖意,韓軒顫抖著看向了秦妙,卻只听秦妙輕聲道︰「別這樣,我的確輸了
是的,她輸在人心。
听見夏雨萌的匯報,她原本還盛著怒火的心,瞬間只剩下無處可撒的邪火,方藝是虛偽,可在自由兵團那些人的眼里,就是真誠,就算殺了他,奪回異能兵團又怎樣?自己殺了他們心中認定的真英雄,他們早已和自己離心離德,說不定在危險時刻在背後捅自己一刀的就是自己的這些兵。
「可現在怎麼辦?基地亂成一團,若是沒有了異能區,我們只能寄宿在軍部,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異能區,白白替人做了嫁衣
「替他做嫁衣?」秦妙忽然挑起了眼角。「我還沒有那麼偉大
一絲狡黠的微笑浮上了她的嘴角。
她秦妙做事,從來都是迎難而上,從哪兒跌倒,她就一定要從哪兒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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