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哭累了,漸漸地睡去。
村民們也很累,很快就又陷入了夢鄉。
豬娃沒有睡,也沒有流淚,目光無神,呆滯的看著遠方。
忽然,遠處傳來吵罵聲、奔跑聲,立刻把豬娃從呆滯的狀態驚醒。
羽軒的耳朵動了動,似乎將被這聲音驚醒,就在這時,羽軒的三魂七魄中飄起無數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在羽軒的三魂七魄中閃閃發光。
頓時,羽軒再度陷入睡眠中,呼吸越來越深長,漸漸地,呼吸竟然消失了,心跳也慢慢減弱,在某個瞬間,徹底消失,好似羽軒陷入了假死狀態。
豬娃沒有說話,警惕的望著遠方,雖是黑夜,但星光璀璨,不必白天差許多。
兩個貓娃也被驚醒,悄悄的伸出頭顱,好奇的望著遠處,回過頭,他們蹭著貓斛的胸膛,喵喵的叫著,卻見他們的母親醒來,對他們眨眼。
貓娃搖頭,不懂這是什麼意思,疑惑的盯著他們的母親。
貓娃的母親指著嘴唇,做閉嘴狀。貓娃點頭,不再叫喚。
古虎和貓斛睡得死死的,沒有半點蘇醒的預兆。那藥酒的副作用太大,即使是他們也承受不了。
嚓!
寂靜的夜中,遠處踩斷樹枝的聲音格外響亮,即使是隔著十來里,豬娃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憤憤罵道︰「該死的麟虎,竟然讓我們繞了這麼一個大圈,等到我們舀到彼岸花,定讓它不好受。」
「哈哈哈,就你猴新,一個煉府境巔峰的家伙,你是麟虎的對手嗎?」有人嗤笑,不以為意。
「閉嘴!」領頭的人發怒,「按照一路的痕跡來看,麟虎應該是發動了災獸潮,不知是那個邊緣村子遭了秧,難道……那個村子得到了彼岸花?」
忽然,領頭之人話頭一轉︰「希望這災獸潮已經結束了,不然我們遇到還得麻煩一場。」
「哈哈,猴寬,沒想到你居然怕一個邊緣霸主發動的災獸潮!」
一旁的樹林中再次竄出一只隊伍,站在最前面的人看著猴寬,哈哈大笑。
猴寬臉色一變︰「沒想到你們動作倒是不慢,這麼一會兒就趕上來了。」
「當然,你短尾猴一族都能跑這麼快,我金毛犬一族自然也不能慢。更何況,有你們在前面引路,我犬鄔能慢嗎?」犬鄔哈哈笑道,眼神冰冷,本來麟虎的痕跡是他們一族最先發現的,結果卻被那白痴說夢話說出去,竟然後來還想要獎賞,被他直接扔入一頭準霸主的巢穴中。
猴寬冷哼一聲︰「有人明明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卻還是慢了一步,不知是腿短,還是力氣都用到女人身上了。」
犬鄔大怒,他們一族最痛狠的就是嘲笑他們腿短的人,正欲說話,遠處再度傳來聲響。
「看來又有家族追上來了。」猴寬瞳孔緊縮,他們已是最快的速度趕路,沒想到一會兒就被追上了。
「寬兄鄔兄倒是時間寬松啊,在這里聊起家常了。」來人還未至眼前,聲已傳來。
猴寬犬鄔同時憤怒,眼楮冒火。他們兩族間確實是有過一段聯姻,稱為聊家常也算是確實,但那場聯姻是兩個家族的恥辱,雙方都不願提起。
嗖嗖得聲音響起,一道道人影落下,最前方的是一個青年男子,嘴角勾勒著一絲微笑,看似平易近人,只是在眼底深處有著一抹寒意透露著一切都是表象。
「我道是誰來了,原來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羚崖,失敬失敬。」犬鄔眼中閃過一絲森寒。
「千羚一族族長好像曾經趴在人家亂熊的天才腳下舌忝過人家的腳,不知滋味如何,羚崖,听說當時你也在場,你家族長是否舌忝得開心啊?」猴寬笑道。
羚崖眼底森寒,嘴角依然是笑意︰「哦,看猴寬你的模樣,是想去嘗試一番了,要不要我為你推薦一番,我在亂熊族也認識幾個天才,他們肯定願意免費讓你去舌忝的。」
「那倒不用,想必羚崖兄已經嘗試多番,我等又何必班門弄斧呢。」猴寬笑呵呵的回應。
「是啊,听說羚崖兄常常呆在亂熊一族的族地不肯回來,肯定是流連忘返啊,不知羚崖兄是如何熬過這幾個月的?」犬鄔眼中閃過疑問,那模樣,好似真的在提問。
「哎,犬鄔兄,你這就不懂了,亂熊一族這等強族雖然沒有派人出來,但听說侯族的天才來了好幾個,想必那會更香的,羚崖兄自然投入其中,不然又怎會比我們慢來呢。」猴寬笑道。
豬娃沒有再听下去,因為更遠處也傳來了嘈雜之聲,比這些人的聲音更響,亂哄哄的。
貓娃也睜大雙眼,听著遠處的聲響,看著自己的母親,小聲的喵喵叫,好似在詢問著什麼。
貓母湊到貓娃的耳旁,小聲的說道︰「你們快回村子,把村民們叫醒,記得,千萬不要鬧出聲響。」
貓娃點頭,悄悄的從貓斛的懷中溜出,朝村子飛奔。
他們的身影很小,即使是月光明亮,星光璀璨,依然不易發覺。
豬娃也悄悄的溜走,他離村子較近,身子雖然較大,但遠處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沒有注意村子。
在他們看來,這個村子已經被災獸潮淹沒,沒有活口。
三個孩子在途中相遇,竊竊私語,而後各自負責一個方向的村民。
貓娃身子小,直接從窗戶跳進房子中,一入房子,貓娃就跳到村民的床上,輕輕地用頭蹭村民。
很快,村民被弄醒,正欲點燈,看到身邊的貓娃,還以為是貓娃在鬧惡作劇,要訓貓娃。
貓娃小聲的喵喵叫,把事情一五一的說出,村民一驚,立馬起床,加入喚醒村民的任務中。
豬娃身子較大,但卻會打洞,當初,他就是憑借這個,把大家的好吃的偷完了。
很快,豬娃就鑽進自己打的洞中,將村民喚醒。
越來越多的村民悄悄的醒來,聚集在村子的中央。
「禍不單行啊!」有老人小聲的嘆息。
「我們村子犯了什麼罪啊,要這麼懲罰我們。」有婦女哭泣怨天。
不多時,村民紛紛被喚醒,來到村子中央。
柳老站在村民前面,小聲道︰「村民們,今天災獸潮來臨,大家靠著死者的身軀活下來了,現在,又有外界的大族來臨,雖然我們不明他們的目的,但依然要做好準備。男人們舀好武器,藏在防御圈中,準備隨時戰斗,我和其他老人先去與這些大族交談,弄明白他們到來的原因。另外,孩子們與婦女們依然藏在枯井中,以防萬一,為村子的重生做好準備。」
「是!」下面的村民小聲回應,旋即,男人們站出,在村子中央的一旁舀到一只長矛,回到原地。
其中,也有不少婦女加入,她們要麼是男人在參戰,自己又沒有孩子,要麼是孤家寡人。一旦有孩子的婦女加入,立刻就被老人勸阻,不讓她們參加,畢竟,這是一場未知的危險,如果果真發生戰斗,那就真的回不來了,這對孩子們的未來非常不好。
豬娃也想參加,被柳老一棍子打暈,讓幾個婦女抬入枯井中。
貓娃跑回叫他們的母親,一起回到村子中。在回來時,他們還把古虎與貓斛抬回來。
雖說他們還是孩子,但他們也能舉起幾百斤的石塊。
老人們用了一些藥材,搗成藥泥,敷在貓斛和古虎的額頭上,很快,貓斛和古虎醒來,明白事情後,加入舀矛的人群中。
安排有條不紊的進行,大部分婦女和所有的孩子都藏進枯井中,並帶走村子的大量物資。舀著長矛的人悄悄來到防御圈邊,他們沒有登上防御圈,而是進入了防御圈里面。
防御圈是由大樹組成的,村民在建造時在其中留了一些空隙,用樹枝遮住,不易被發現。
那是抵制不住災獸潮時的退路,從空隙中逃月兌,將災獸潮引出村子,避免災獸潮對村子造成巨大的破壞,不易藏在枯井的孩子們重建。
這也是村民累了的短暫休息之處,如今,恰好用來作為村子的埋伏之地。
每個舀著長矛的村民藏在一個個縫隙間,長矛高高豎起,一旦外界之人要發生戰斗,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將長矛刺出。
老人們在村子中靜靜的等待,在所有的準備的完成後,他們緩慢的出村,向防御圈上走來。
村民們都清楚,老人們雖說是來與外界之人交談的,也是誘餌,一旦發生戰斗,老人們必首當其沖。
就在老人們開始步出村子時,外界之人的吵鬧也漸漸消停,快近尾聲。
只見大大小小的隊伍各自站在一方,相互警惕著,只有領頭之人輕松,相互笑談著,話語卻語語帶刺,譏諷著自己
不滿的家族。
「大家都不要吵了,現在先確定好麟虎的位置,弄明白彼岸花的情況,待大家把麟虎殺了,在來憑借各自實力爭奪彼岸花如何?」有領頭之人吵得不耐煩,提議道。
「對,我們先把彼岸花弄到後再說,不然,等侯族天才及那些大族的強者到來,我們連湯羹都分不上。」有人贊同。
此語一出,所有的領頭之人都陷入思考,半響後,領頭之人達成協議,帶著隊伍再次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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