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晨回來的那天.並沒有人們想像中的那樣百官相迎.相反很冷清.這樣的冷清讓人嗅出里面有事情不對來.特別是在朝中為官的.
最高興的莫過于元娘.一大早上就去謝老夫人那里說了要回李府.謝夫人也沒有攔著她.讓林媽媽跟平兒兩個人跟著一起回去.
元娘出來的時候.看到謝宣騎著馬在馬車旁.面上不表什麼.心底是高興的.兩個人夫妻關系處到這樣.她也算是知足了.而且當著弟弟的面.她也不想讓弟弟擔心.
張淑波听到這個信時.元娘已經到了李府.鐘叔和鐘嬸早就等在門口了.看到元娘凸起起來的肚子.鐘嬸笑的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縫.
「姑娘要好好養著才是.等公子回來了讓他過去看姑娘就是了.到是折騰姑娘來回的奔波.」鐘嬸雖然一臉的擔心.可看著還是很高興的.「這半年來家里一切都好.奴婢早就讓人把公子那邊收拾出來了.家里少爺愛吃的食材也都準備好了.姑娘就放心吧.」
「有嬸子在我自是放心的.總日在府里呆著也覺得無趣.正趣回來看看.」元娘一路到了自己出嫁前住的院子.
雖然只住了短短半年的功夫.可還是有著深深的感情.說起來她在這處院子已經住了兩世了.
不管怎麼樣.這一世她再也不用擔心被丞相府殘害.自己和弟弟都可以活的好好的.這次弟弟回來.把他的親事也辦了.那她就再也沒有什麼擔心的了.
屋子里顯然每日都讓人打掃.沒有灰塵的味道.謝宣在後面跟著進來.鐘嬸忙見了禮.比先前了拘束了起來.
「我去朝晨的書房等他.」謝宣尋了機口出去.
鐘嬸馬上讓小丫頭在前面引路.一邊感嘆.「侯爺這麼疼姑娘.奴婢總算是放心了.」
平兒接過小丫頭端進來的點心.擠上前面來.「娘你就放心吧.侯爺對姑娘好著呢.姑娘進府里的半年.侯爺每日都歇在姑娘的房里.就是姑娘有身孕了.也沒有抬個通房丫頭呢.」
「不知羞.沒嫁人的丫頭這些話怎麼能隨意的說出口.」鐘嬸嘴上責怪女兒.可看著還是听著高興的.「這就好這就好啊.女人就是這樣.有些東西不是爭就能爭來的.那得看男人自己的心.」
這個道理元娘也明白了.
上一世她想盡辦法攏絡張子軒的心.可到最後還不是他攀了高枝而不要她了.這一世她什麼也沒有做.男人就屬于她了.
她是真的相信了那句話.是你的就是你的.別人搶也搶不去.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再費腦子也沒有用.把一切看的淡了.屬于你的福氣也就來了.無欲則剛.再明白不過的道理.
那些所謂的愛情.有了上一世的傷疼.她再也不會去相信了.只要保護好自己不動心.就一定不會受到傷害.這是她自己總結出來的.
早上起來的.又坐馬車折騰回來.元娘的肚子有些空了.平兒端上來的點心.元娘也吃了大半下去.平兒一看.就知道沒有吃飽.
「娘.響午做肉吧.姑娘有身孕之後.最愛吃的就是肉了.」平兒抿嘴一笑.
鐘嬸听了高興.「好啊.這樣才能養好身子.生個身強體壯的世子呢.」
平兒嗤之以鼻.「姑娘不著急是不是世子.可把那邊急壞了.忍了一個月就挺不住上門來了.還裝著一副大方的樣子.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
「她畢竟是丞相府的嫡女.又嫁了貴妾.哪里能甘心做小.若是生下的是兒子.心里一定更不平衡了.」鐘嬸這些到也明白.
平兒咬唇.「那她不會對姑娘做什麼吧.」
她雖然沒有在大宅門里呆過.可是那些陰思也是听說過的.
鐘嬸听了也是一臉的擔憂之色.
元娘到是不在意.「院里有林媽媽在.張氏又極少過來.到不用擔心這個.」
她也不是不防著.在飲食上面有林媽媽.她信得過.那是謝夫人身邊的人.其他方面.她從來不去別的地方.就是東西也不吃外面的.所以跟本不用怕張淑波動的心思.
「嬸子.這陣子王家的姑娘有沒有送貼子過來.」出嫁的太沖忙.上次一別之後.兩個人也沒有再來往過.
鐘嬸微愣.「王姑娘.王典儀家的那個.姑娘走時交代了的那個吧.奴婢一直記著.到沒有王姑娘送的貼子過來.」
元娘點點頭.她嫁進侯府.王彩經又不是個阿諛奉承的.定不會主動聯系她.小小年歲就能做到這般.想自己兩世才明白這個道理.到真不如她了.
「奴婢听說王典儀家現在的日子過的很難.王典儀本來就是閑職.一年的俸祿才二百兩.哪里夠養那麼一大家子的.听說府里連個使喚的丫頭都沒有.買菜都是王典儀的娘子親自去買.」鐘嬸管著廚房.從婆子那里也沒少听說.「王典儀的娘子有病.不能斷子嗣的藥.只能一個接一個的生.王典儀吃了藥也不頂用.這兩口的命也夠苦的了.」
「還有這種病.吃藥都不頂用.」平兒大為好奇.
鐘嬸瞪了一眼.平兒吐吐舌頭.元娘笑著支開平兒.「你去廚房里再拿些點心來.」
平兒調皮的眨眨眼楮.心領神會的退了出去.
元娘就拉著鐘嬸坐到自己身邊.「嬸子.我尋思著給平兒找門親事.到是看上一個人.是侯爺身邊的人.鐘嬸也看到過了.以前往府里送過東西.」
鐘嬸一听是女兒的婚事.高興的也忘記了規矩.老實的坐在榻上.「侯爺身邊我又見過.難不成是那個叫範吉的.」
「嬸子好記性.正是他.」元娘一看就有門.
「那孩子到是不錯.我看著行.只是他跟在侯爺身邊.能看上平兒嗎.也該有官職在身上吧.」鐘嬸想的多.女人要低嫁.才會幸福.
「放心吧.範吉現在還沒有什麼職位.」記得上一世.後來範吉到軍中去了.還真當上了校慰.
要不是看出平兒的心思.她還真是沒有想到這事.細想之下.到也是一門難得的好親事了.現在在範吉還沒有起勢的時候嫁給他.也算是兩人一同吃苦受累.日後範吉真有職位了.那也會記得平兒的好.
鐘嬸听了很是高興.「既然這樣.奴婢看這可是難尋的親事.這男人啊不要看他多有錢.只要人信得過就行.」
「那好.這事我還要讓侯爺問問範吉是怎麼想的.先跟嬸子透透.這事到底成不成還要看那邊.」元娘也高興.「平兒那邊我還沒有細說.就怕事後不成.怕兩個人見面尷尬.」
「這樣做對.還是姑娘的心細.」鐘嬸感動不已.握過元娘的手.「姑娘.遇到你這樣的主子.可是奴婢一家的福氣啊.」
「嬸子說什麼呢.我和朝晨沒有親人.你們一家子雖然是下人.可對我們來說卻是親人.嬸子在說這個就外道了.」元娘是真這樣想的.
上一世沒有鐘嬸一家.有時她也在想.身邊要是有個懂規矩的.或許她的人生就不會那樣了.
「姑娘.就是你的這句話.讓奴婢一家死.奴婢也知足了.」鐘嬸拿起衣角抹淚.
元娘也不多說.抬頭看著平兒端著東西進來.這動靜驚動了鐘嬸.慌亂的擦了擦眼楮.還是被平兒發現了.用眼楮偷偷往元娘那邊打量了一眼.
鐘嬸一看.就氣笑了.「你這丫頭.還怕姑娘欺負我不成.就是欺負了又能怎麼樣.這可是主子.」
平兒被這樣一說.臉轟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娘.我哪有那樣想.」
元娘抿嘴笑.
鐘嬸接過她手里的點心轉身放到桌上.「你爹已經去城門口接公子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我過去看看.」
又叮囑一旁的元娘.「姑娘也躺一會兒吧.有了身子就要多休息才是.」
元娘應下.一邊吩咐平兒.「你去送送你娘.在去前面的書房看看侯爺那里要不要加些點心.」
平兒一臉的笑意.「奴婢現在就去.」
一邊追著鐘嬸小跑出去.
元娘也是的累了.自己從軟上折到了床上.靠在枕頭上.仿佛昨日自己才剛剛搬進這宅子里面.可今日就快成人母了.歲月沖沖.如流水一般而過.
「一個人在想什麼.」謝宣的聲音從頭頂傳了過來.
元娘一驚.「侯爺怎麼過來了.」
一邊要坐起來.謝宣快一步按著她.「躺下吧.又沒有外人在.這又是你的閨閣.我拿了本游記過來.兩個人一起等朝晨.也省著你一個人在這里覺得無趣.」
想起這些日子每晚睡前兩個人都要一起看著游記.最後自己又睡在謝宣的懷里.元娘臉上飄過幾朵紅雲.身子卻本能的往里面移了移.讓出位置來.
謝宣的眼楮越發的黑亮.一撩袍子躺到了她旁邊.也不急著翻開手里的書.「你嫁過去半年也沒有回來.今日朝晨又要回來.我看就在府里住一晚在回去吧.我讓範吉回去送信了.你就不用擔心了.」
這哪里是商量.人都派出去送信了.元娘還能說什麼.只怕謝夫人那邊又不高興了.
「放心吧.你現在有著身孕.又一直沒有家人來看過你.母親不會說什麼.」謝宣笑著點元娘的鼻子.
謝宣竟然做出這種舉動來.元娘錯愕.聲音也忍不住嬌嗔起來.「大白天的.侯爺莫讓下人笑話了去.」
「又沒有外人在場.怕什麼.」謝宣嘴上這麼說.到也不在動手動腳的了.
元娘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她有身孕也近四個月了.特別是現在肚子大起來之後.與謝宣除了那兩次就再也沒有在一起過.原本該勸著他抬個通房上來.不過每次話到嘴邊.觸到謝宣的眸子時.元娘鼓起的勇氣就又敗下陣來.
听著謝宣念著游記里的東西.元娘明明沒有睡意.可不知道怎麼了就像吹眠曲一樣.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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