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波萬沒有料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平南侯,心里七上八下的,明日她就要進謝府了,晚上還出來看花燈,平南侯會怎麼想她?
在謝府的事情,在所有人眼里她是個受害者,甚至只以丞相府嫡女的身份進謝府為貴妾,都委屈了她,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這件事情的始末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了嫁進謝府,嫁給心愛的男人,哪怕是毀了名聲,做妾,她也是願意的,所以她才會不惜一切的讓桃紅謠言散播出去。
畢竟是在謝府出的事情,謝府就不得不給丞相府一個交代,只可恨謝府只給她一個妾的名聲,明明還沒有正妻,所以進謝府的喜悅也沒有了,只有不甘。
她是丞相府的嫡女,縱然是平南侯,她這樣的身份怎麼配不上?
當初母親找她,要拒絕丞相府的提親,可是她否決了,費了這麼大的力,她一定要進侯府,是侯府對不起她,進了侯府之後,定不會委屈了她。
所以她希望給謝府的人留的都是好印象,今日若不是想找機會與李元娘攀上關系,她也不會出來,竟想不到遇到了平南侯。
原來張子軒一直讓人盯著李府的外面,在看到元娘帶著丫頭出來之後,就忙回府里去通風報信了,然後張子軒這才帶著妹妹出來。
如今見二哥突然改變了方向,想向許搖使勁,在知道許搖的身份之後,張淑波也覺得二哥娶許搖對她更有利。
此時見了平南侯,張淑波羞澀的低下頭,做萬福時把自己脖子最美的一處露了出來,讓人一眼就能看到她白膝的肌膚來,很有美感。
「見過侯爺
「出門在外,不必如此多禮謝宣的聲音淡淡的。
要不是妹妹一直鬧著從小到大,他這個做兄長的沒有陪她出來看過花燈,謝宣怎麼也不會出來。
張子軒看到了未來的妹夫也很激動,那可是侯爺,又得皇上重視,他交的朋友平日里都看不起他,哪怕他是丞相的嫡子,以後他要有了這麼個侯爺的妹夫,還有哪個不高看他一眼的。
張子軒也極為親近,「侯爺
謝宣只點點頭。
謝婷可沒有那些心思,拉著張淑波,「咱們也過去看看吧,剛剛有人把燈王的迷題給解開了,還是個姑娘呢,那邊都議論開了
張淑波到是和謝婷一樣好奇,只是礙于平南侯在場,舉指間也不敢太失禮,只能文雅的笑了笑,到是一旁的張子軒松了口氣,總算是把這事給解決了,不用擔心在許搖那邊交不了差,又保住了面子。
抬頭間,才發現沒有了許搖兄妹的身影,連李元娘的身影也沒有了,心一沉,想到李元娘與許庭明之間的舉動,腳上的步也急了幾分。
「那咱們快過去看看吧張子軒更是不想讓李元娘與許庭明接觸。
他想過了,娶許搖為正妻,再想辦法納李元娘為妾,有國公府和將軍府做自己的岳家,看父親還怎麼疼愛那個妾生出來的庶子。
張淑波這時也發現沒有了不見身影的三個人,知道兄長的擔心,「是啊,咱們也過去看看吧,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如此聰明,徐文人的這迷題可是出了三年了,今年被人猜出來了,也讓咱們見識一下
說完,還不望嬌羞的抬頭往平南侯那看一眼,只見平南侯挺直身板,目光平視,跟本沒有往她這看,哪知這時偏張淑蘭在一旁嗤笑出聲,張淑波只覺得心事被看穿了,臉不由得紅了起來,又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輕輕的掃了張淑蘭一眼。
張淑蘭揚揚得意,扭著腰身故意在平南侯的身前走一圈,那賣弄風情的樣,張淑波氣的只覺得身體里的血往上涌,卻又毫無辦法。
謝婷到沒有注意到這些,一听張淑波的話,就拉著她往人群里擠,哪知這個時候,就听見人群里有人說著火了,一時之間人群也亂了起來。
突發的狀況誰也沒有料到,又是在閨中長大的姑娘,也被驚嚇到了,這時範吉已到了謝婷的身邊,「大小姐,往這邊來
範吉用身子擋著撞過來的人群,張淑波緊緊的拉住謝婷的手,人嚇的臉色也白了起來,四下里哪里還有張子軒的身影。
而且不遠處明顯听到張淑蘭的低呼聲和求救聲,向來張揚跋扈的張淑蘭能這樣,張淑波听到之後自然就怕了。
而且街燈上本來就人擠人的,現在這麼一亂,跟本尋不到方向,被人群擠著往一邊去。
張淑波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攥住謝婷的手,每當人群要將兩個人沖開時,張淑波就又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扯住,吵鬧的人群里,還是能听到謝婷的痛呼聲。
最後只覺得胳膊被用力一撞,痛得她不得不松開手,張淑波傻眼了,頭上的紗帽被撞掉了,也沒有時間去理會,只尋著謝婷的身影。
「失禮了只听身後一道男聲,身子就被夾了起來。
張淑波眼前一花,尖叫起來,只覺耳邊風吹吹的滑過,最後被放下來時,才發現是在一家酒樓里,謝婷也在,衣服和頭發也都亂了。
抱著她上來的,正是平南侯身邊的範吉。
「張姐姐,你沒事吧?」謝婷還沒有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張淑波臉色這才緩了過來,劫後余生的拉著謝婷,「可真是嚇死了,外面怎麼突然亂成這樣?」
謝婷拉著她走到窗邊,推開窗口往外看,只見街道上全是火,四下里還是亂跑亂撞的人群,到處是驚呼尖叫聲。
看得兩人臉色都白了。
「怎麼不見侯爺?沒事吧?」此時安全了,張淑波這才注意到屋里沒有平南侯的身影。
「姐姐擔心了?」謝婷調皮的眨眨眼楮,「放心吧,我大哥沒事的
張淑波羞紅了臉,忍不住問出心里的擔憂,「我今日出來,你大哥不會不喜歡吧?」
謝婷向來與張淑波交好,明日蜜友又要進府當自己的嫂子了,自然是一心向著,「放心吧,我大哥雖然注重規矩,不過你現在沒有過府,而且又是看花燈,他不會說什麼的
張淑波紅著臉,只點點頭,心底也松了口氣,侯爺心里也是在意她的,不然怎麼會讓身邊的侍衛照顧她呢,張淑波越想臉越熱,最後忍不住燙了起來。
屋里安靜下來,只能听到外面街道上的哭鬧驚呼聲,听得人心里怪恐慌的。
外面的人群里,著火時元娘和許搖都在場,一鬧開之後,元娘就拉著許搖走,到底最後還是被人群沖開了,元娘被人群擠著走,跟本不知道是往哪里去,甚至有些人都倒在地上都沒有機會爬起來,就被人踩在了下面。
兩耳邊嗡嗡作響,身子不受探制的被擁著走,這種支配不了自己的感覺,元娘有些怕了,只是她再用力,也掙不開人群。
恐慌和無助一起涌了上來,這時卻有一只大手帶著溫度,緊緊的抓住了元娘的手,元娘回望過去,看到許庭明黑亮的眸子,仿佛是在大海的風暴里飄動的船,終于找到了避風的港灣。
四周一切的聲音,都听不到了,元娘只覺得或間只剩下他們兩個,而這一只帶著溫度的手,竟讓她萌發出再也不想松開的想法來。
「沒事了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元娘才發覺在涌動的人群里,她竟被許庭明擁在了懷里。
隔著衣袍,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體溫,還有那砰然有力的心跳聲,在這暴亂的人群里,讓元娘異樣有全然的放松下來,將一切交給這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
許庭明也沒有想到他會沖動的將人拉進懷里,在被自己的舉動驚嚇之後,甚至很快的就接受了自己的這種舉動,隔開人群,緊緊的護住懷里的小女人。
看著她瘦弱,摟在懷里,還是發現她太瘦弱了,縴細的腰,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掐斷一般,可卻很柔軟,讓他不想松手。
「許搖怎麼樣了?」
「放心吧,我剛剛看到那丫頭被表哥身邊的侍衛拉進酒樓了許庭明不由勾起一抹笑來,就知道她是個善良的。
兩人被人群擠著,卻沒有注意到在一處角落里,有一道凌厲的目光一直注意著兩個人,眼楮最後落在元娘腰間的那只胳膊上。
最後轉身身子消失在黑暗中,等元娘察覺到尋視過去時,除了吵鬧的人群,什麼也沒有看到,難不成剛剛那凌厲的目光是她的錯覺?
收回目光時,視線正好落到不遠處人群里張子軒的身上,張子軒也正好看過來,眼神明顯一愣,最後那張妖孽般的臉也猙獰起來。
元娘嫵媚的勾起一抹笑回視過去,身子更是本能的往許庭明的懷里靠了靠,張子軒,兩世為人,你也該難受一下了。
許庭明卻因元娘的主動投靠,臉上的神情又暖了幾分,卻跟本不知道元娘正對著遠處的張子軒示威,在許庭明的身旁,元娘竟也從未有過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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