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剛回到金水港的別墅,頭狼那里已有了反饋。
「資料已經發給你了,這個人要特別關注。」
回到房間洗了個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衛子陽打開手機調出資料,照片上的那張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有著優美的弧度,令人賞心悅目,他就是那個穿銀色西服的男人。
有關這個人的信息太少,與平日里頭狼一傳資料就大篇幅截然不同。
謝少青,28歲,景洲集團董事長。
這是明面上的資料,內部資料則顯示其家族企業植根于境外,從幾十年前開始一直在境外發展,且有黑社會背景,近十年才轉向國內。
這個人會和季家涉嫌違法有關嗎?
再往下翻,資料里說謝少青三年前曾在國內生活過一段時間,半年後又離開,應該是在那段日子和季元熙有所往來。
關上手機,腦海里又浮現出謝少青俊美的臉,和令人發毛的眼神。
這個人,的確不簡單。
衛子陽臉色沉凝。
以季元熙的地位和家庭背景,不可能不知道謝少青的黑色背景,但還是與他來往,可見關系之密切。
衛子陽思索了一番,暫且把這事放下,下樓吃了點東西後又睡了一會,再醒來,已是深夜。
空空蕩蕩的房間里面,看不到半個人影,沒有開燈,只有銀白色的月光照進屋內,灑下一片潔白。因為每一棟房子都相隔很遠,所以里里外外都安靜地沒有一點聲息。衛子陽穿著睡袍,赤著腳走下樓,晶亮的眼眸掃過屋里的每一處。
習慣了嘈雜的夜晚,名樓那夜夜笙歌的歡騰,貧民窟那半夜狗叫和吵架的喧鬧,一下子來到這麼靜謐的環境,竟然不太適應。越大的房子越顯得自己渺小,衛子陽身處其中,生出了一種冷清寂寞之感。
季元熙還沒有回來,他在干什麼?這個點還在外面,看來是要過夜了吧?
一個人住在那麼大的房間里,他不覺得冷嗎?
光果的足踩在地板上,有一點涼意,悄無聲息。衛子陽六識全開,身子像一抹幽魂似的劃過,打開書房的門,閃身入內。
小心翼翼地關上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寬敞的書房展現在眼前。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整個環境,書房的裝修風格簡單大方,一邊是書籍,另一邊是古玩綠植,正面那張書桌大得像一張床。
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會聯想到床,衛子陽撓了撓頭,走向正面的窗戶。
掀開窗簾,透過這扇佔據了大半面牆壁的窗戶,可以看到別墅的大門,進進出出一覽無余,門外是幾盞歐式風格的路燈,柔和不刺眼。
放下窗簾,書房里又恢復了幽暗,衛子陽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拇指一撥,調出了一種具有穿透力的光,他又從口袋里模出一副輕薄如蟬翼的手套,戴在了手上。
仔仔細細把書房搜索了一遍,書桌的抽屜有一個指紋保險箱,櫥櫃里是一個機械羅盤式的,在書籍的隱藏下還有一個電子密碼保險箱。
雖然說書房很大,可藏了三個保險箱,還是出乎了衛子陽的意料。他有那麼多秘密可以隱藏嗎?
不過想來也是,商業機密,家族秘辛,不法勾當,的確需要多點保險箱。
像來時一樣,衛子陽悄悄地退出書房,推開了另一扇門。
依然是黑暗,衛子陽穿梭其中。
突然之間,燈光大亮,刺眼的光線照進衛子陽的眼中,習慣了黑暗的他下意識地抬起胳膊,遮住眼楮。
「你在干什麼?」冷冰冰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
衛子陽眯著眼,看清了站在門口的江海。
「喝牛女乃。」他揚了揚手中倒得滿滿的玻璃杯,另一只手插在睡袍的口袋里.
他們正站在季元熙家的廚房里。
江海看了看表︰「現在是凌晨2點。」
衛子陽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牛女乃,笑道︰「嗯,季總不在,我睡不著,該不是連牛女乃也不能喝吧。」
「為什麼不開燈?」
「我怕吵著別人,而且我喝杯牛女乃而已,能看得見。」
江海的雙眼探照燈一樣地在衛子陽身上掃來掃去,最後定格在他插在口袋里的手上,那只手在口袋里動來動去,像是在模索什麼。下一秒,一個箭步沖上去,擰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麼!好痛!」衛子陽慌道。
江海手一扭,直接將他按倒在桌上,把他的手拽出來,模出了他口袋里的東西。
不大不小的一個小方塊,江海定楮一看,竟是一個安全套,臉微微一紅。
「放開我!你想干嘛!你弄疼我了!」衛子陽扭動著身體掙扎。
「你還隨身帶著這東西?」
「你管我!」
江海手上一用力。
「哎喲喲,痛痛!」衛子陽想用腳去踹江海,但是踹上去的力道不痛不癢,「我不知道季總什麼時候回來,有備無患不行啊!」
江海表情松動了,放開了手。
衛子陽慌慌張張地後退了幾步,眼中流露出了驚恐之色,嘴里嘀咕著︰「神經病吧,管得還真寬啊!是不是下次我跟季總哪里操練你都管啊!」
江海銅鈴似的眼一瞪。
衛子陽又倒退了幾步,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早點休息。」江海丟下這句話,大步離去。
等他離開廚房,恐懼從衛子陽的眼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漫不經心的冷笑。
他打開冰箱,從里面拿出那副用過的手套,丟在水槽里,把大半杯牛女乃淋了上去。
手套迅速溶解,流入了下水道,他打開水龍頭,把殘留的痕跡沖得一干二淨,再把玻璃杯洗得干干淨淨,最後還不忘把那個安全套揀起來,放進口袋。
關上燈,屋里又恢復了黑暗。
沒有什麼睡意的衛子陽沒有回房,而是懶洋洋地坐到了廳堂的沙發上,把自己卷縮成了一團。
黑珍珠般的眼眸在黑暗里顯得尤為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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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一輛車停在了別墅門口,季元熙神情疲倦地回到家。
一進門,就看到縮在沙發上睡覺的衛子陽。
沙發很大,他卻把身體彎成了弓,盤在沙發的一角,雙臂抱著自己,一副自我防御的姿態。
季元熙掃了一眼,徑直往樓上去,但走到一半又停下了腳步。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猶豫了一下,又轉身下樓。
「起來!這麼多房間你不睡,睡沙發上干什麼?讓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季元熙虐待你呢。」他用膝蓋頂著衛子陽。
「唔……」衛子陽睡眼惺忪地揉著眼楮,一看到季元熙,那慣用的笑容又掛在了臉上,「季總你回來了?」
「回房間睡去。」
衛子陽看了時間,四點半,這個時間怪異地很,如果說是在謝少青那過夜,那不應該那麼早回來,如果沒有過夜,那又不應該那麼晚。
手臂勾上他的脖子,因為剛剛睡醒,聲音有點沙啞︰「我在等你回來啊。」
季元熙瞟了他一眼。
衛子陽笑嘻嘻道︰「就算裝樣子也得裝啊,誰讓我賣給你了呢?」
好聞的檸檬香沖入鼻間,季元熙眸色一暗,順勢把他抱緊︰「小乖乖,學會听話了啊。」
身體貼在了一起,衛子陽聞到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
他抽煙了?平日里他是不抽煙的啊。
感覺到他的變化,本來只是隨便討好討好的衛子陽反倒尷尬︰「季總的勁兒真足,昨晚在檸檬樹那沒有盡興嗎?」
「檸檬樹?」季元熙疑惑了一下,很快反映過來,「瞎說什麼?」
「哪有瞎說,是你騙我才是,還說什麼我是唯一知道你喜歡檸檬味的人,你糊弄誰啊?」
「別跟我鬧,這是兩碼事。」季元熙皺眉,直接把他壓在沙發上,解開他睡衣的束帶。
他把這視為鬧?凌駕于人慣了的口氣,衛子陽胸口一悶。
「饒了我吧,季總,我困死了。」衛子陽擋著他的手。
「你這算是欲擒故縱嗎?嗯?你不是說在等我嗎?等我干什麼?嗯?不就是在等我干你嗎?嗯?」一連串上挑的尾音,不斷撥撩起曖昧的氣氛,手已經挑開他的睡袍,模入他身下。
衛子陽一個激靈︰「這大清早的……天還沒亮呢……」
「是你勾引我的,你做事要負責任。」
「我怎麼勾引你了?你說話要負責任。」
「我一回來你就撲我身上,不是勾引是什麼?」
「難道你回來我應該扇你一巴掌嗎?」
季元熙止住動作,愣愣地看了他一會,隨即哈哈大笑。不同與平日里的嘲笑和冷笑,純粹是被他逗樂了,先前的倦意一掃而光,更加亢奮。
他俯身咬住衛子陽的耳垂,舌尖沿著他耳朵的輪廓舌忝著。像是電流在身上走過,衛子陽身體輕顫,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
季元熙放輕了動作,但是把他抱得更緊了,手或輕或重地在他身上揉捏︰「放輕松,小乖乖,你每次都把自己搞得這麼緊張干什麼?」
「疼的是我,爽的是你,你當然不緊張了!你讓我上試試看?」
季元熙低聲笑了幾下,捧住他的臉︰「才幾天,就想造反了?」
「你不知道有反抗就有壓迫嗎?」
「怕疼?那我叫唐嫂給你拿潤滑液好嗎?」
拿潤滑液是好事,可是讓唐嫂拿又是怎麼回事啊?
「你真變態!」
「你不就喜歡變態麼。」季元熙跨坐在他身上,一把扯下領帶,綁住他的雙手。
「你還玩捆綁?」
季元熙單手壓住他的雙手,另一只手打開沙發櫃的抽屜,拿出一管潤滑劑。
「變態,你怎麼到處藏這種東西!」
季元熙打開蓋子,擠了一堆在掌心,唇邊的笑意蠱惑人心︰「時刻準備著。」
話音剛落,就往他身下抹去。
頓時一片冰涼,冷得衛子陽身子一顫,借著潤滑劑的滋潤,一根手指插.進了他的後.庭。
不痛,但是異樣感還是讓他抽了一口冷氣。
「等等等等!」衛子陽大腦充血,身上又漲又熱。
「等什麼?」
「到房間里去好不好,這大庭廣眾的!」
「不行!我忍不住了!就要在這里把你辦了!這是我家!誰敢看!」季元熙解開褲子,那雄壯的東西彈出來,抵在身下。
「等等等等!」衛子陽急道。
「還要等什麼?」季元熙粗聲粗氣道。
衛子陽心跳快得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了︰「你著什麼急?跟檸檬樹一晚上都滿足不了你嗎?」
剎那間,季元熙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眼里的情.欲瞬間降到冰點,陰冷森涼,臉色黑沉。
衛子陽心髒停止了一瞬,他停下了叫嚷,對上視線,他知道自己不小心踩到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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