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有人說過,大多數異性戀認為異性戀是正常的而同性戀是異常,那是因為所有人生來所受的教育就是陰陽結合,如果不是這樣,相信同性戀的人會比現在多出很多。夏靜唯雖然不曾喜歡過任何一個同性,但是他覺得這話說得挺有道理。包括那句——所有的同性戀在沒遇到自己的同性-愛人之前都以為自己是個異性戀,他也覺得說得挺對。事實上有太多的人被各種定性教育束縛了自己了觀念,以至于一些人發現自己的真正性向時才會覺得無法接受。
奧蘭多卻好像不是這樣,這里的人似乎在性別之前先考慮到的是愛情和相處得是否融洽。他們不在意對方的性別,只要喜歡那就幾乎是全部,如此簡單純粹。
如果說這里的男女比例真的像妮洛一開始說的一樣四百多比一,那麼可以理解為什麼男人和男人也能在一起,但現實並不是這樣。妮洛後面也說了,這里還是有很多女人的,只是不能告訴他在哪里。
混蛋圖佳雲澤……
夏靜唯沒好眼瞪他。
圖佳雲澤好生莫明其妙,他怎麼了?他不就是把喬奇送的點心拿出來吃了一塊,就這也要瞪?!等等,「你吃醋了?你不喜歡我吃別人做的東西?」
「抽呢吧?什麼跟什麼啊?」夏靜唯滿腦子問號,這種雞同鴨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那你瞪我做什麼?」圖佳雲澤擦了擦手,繼續帶著夏靜唯往翠之源方向走。
夏靜唯噎了一下,沒說什麼。他能說他很好奇這里的女人都在哪里嗎?!簡直找死。反正一直在這里,早晚都會知道的吧,而且似乎知道也跟他沒什麼關系了……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咱們換個話題圖佳雲澤道︰「剛才你總盯著索卡的家看,怎麼?喜歡那樣的房子?」
「恩,挺特別在大樹里掏個大洞住,還能住得那麼舒服,感覺確實不錯。他就奇怪在半空中怎麼看不著建築,原來這些人都住在樹洞里。
圖佳雲澤笑笑沒接話,卻想著等有時間一定要給夏靜唯也弄一個樹屋。最好是帶園子的那種,可以讓夏靜唯想種什麼東西都種上一些。當然,他還是堅持種出來的只能給他一個人吃!。
兩人正經走了一小段時間的平地,夏靜唯發現再往前就是坡路了,一直向下的那種,而且還是像地道一樣向地下延伸的,在外頭打眼一看就知道里面肯定很黑。聯絡器倒是可以充當手電用,只是他還沒試過,所以他不確定里頭存下的光能量可以維持多久的照明。
「這點你不用擔心,只要跟住我就行圖佳雲澤夜視能力強,壓根兒就沒想過會在黑暗中無法自由前行的問題,更遑論這里他又不是第一次來,早就模得門兒清了。
夏靜唯聳聳肩,無可無不可地跟他下了地道。
周圍很快就安靜下來,沒有了林子里時不時傳來的蟲鳴鳥叫,也沒有了微風吹動的枝葉的輕微沙響,越是往里進就感覺越是冷清,如臨冰窖一樣。甚至在到了某個位置之後,他們能听見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在這種絕對的黑暗里,人的戒備心會大幅度提高。夏靜唯不知道圖佳如何,但是他的神經卻比在外頭時繃緊了許多。就在這時候,一只干爽溫熱的大手突然伸了過來,將他的手抓在了手心里,還異常輕柔地撫模了兩下。緊接著傳來的便是低沉有力,極為安撫人心的聲音︰「再走一會兒就到了,冷不冷?」
「還行,我沒那麼驕氣夏靜唯試圖把手抽回來,卻沒有成功。明明感覺圖佳握得挺松的,但是他想抽回來的時候總是有股綿軟的怪力在阻止他。
「呵,以前我覺得全世界最驕氣的人就是你圖佳雲澤笑道︰「除了能自己喝個營養液,能上個洗手間,其它的事情都要依附于別人
「張伯告訴你的?」夏靜唯帶著略無奈的語氣猜道。
「為什麼認為是他?」圖佳雲澤的反應很平靜,似乎無所謂夏靜唯猜得對與不對。
「因為除了他沒人會這麼說夏靜唯,特別是夏家的人,多半都喜歡用‘廢物’二字來形容
「……」
「我想你一直不能完全信任我跟這也多少有些關系吧,不過張伯……確實是值得信任的一個人雖然最開始他重生到夏家的時候不敢相信任何人,但是現在想來張伯的確是不同的。記憶中,原來的夏靜唯也是,只有在面對張伯的時候才會比較放松。
「重生一詞一點都不科學圖佳半晌後沒頭沒尾道。
「對,但那又如何?你似乎一直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什麼?」
「只要我背棄承諾,你就可以隨時……」夏靜唯突然站定,轉身背對著出口處射進來的微弱的光,笑得異常灑月兌道︰「殺了我啊
圖佳雲澤看著那張笑臉久久說不出話來。他知道,這一刻的夏靜唯會在他的腦海里永遠無法抹消,他更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將再也無法對夏靜唯下殺手。哪怕,他真的背棄了對他的承諾。
夏靜唯趁著圖佳雲澤怔忡的檔月兌離了他的手,朝著透光的地方走了過去,然後很快的,他就明白了,為什麼這個地方會被叫作「翠之源」……
綠,滿山遍野的綠,卻又不僅僅是綠。就像天然的翡翠一樣,總是在綠之間又帶著一些其它顏色,縱然偶有純粹,卻也是如夢似幻的感覺。
從來沒想過居然真的可以在現實生活中看到懸浮山,但它就擺在眼前。夏靜唯屏住呼吸望著前方,真怕一眨眼眼前的風景就沒了。這怎是一個「美」字了得,他突然覺得瞬間愛上了奧蘭多。
數不清的各種植物,反著銀光的瀑布,還有自由飛翔的動物……這才叫真正的人間仙境!
「可惜了,古尼拉沒在這里不然真想飛到最高的那座懸浮山上去看看那里到底都有些什麼。
「……」
「怎麼?」夏靜唯見圖佳雲澤不說話,轉頭問道。
「沒怎麼,只是想起不久前有人說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難道那個人不是你?」
「是我,但那又怎麼樣?我這會兒反悔了不行麼?」
「行,只是說話不算數而已,還算不得背棄承諾,所以殺了你肯定不至于,但是……還是可以換個方式懲罰一下的吧說著,圖佳雲澤毫不客氣地把眼前的人摟在懷里,狠狠地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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