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才知道原來是請回來給自己習琴的,登時頭大。青溪第一次這麼厭惡廬陵王多事。她最恨別人安排自己的生活,上次在越宮的規矩已經讓她苦不堪言,今番讓她學習絲毫不通的古琴,這無異于比登天還難。
從小自己跟著父親被逼看那些藥書,識那個草藥已經讓她厭煩,所以那時候一直幻想著藥王谷外的事情,再也不要看那些個藥書。
青檸自然知道她不願,也不客氣直接說︰「這是王爺吩咐下的。」
青溪無奈地點了點頭,只好跟著冷香在那把琴面前坐了下來。
青溪一點也不會,從指法、到曲譜統統不懂。果然不一會兒,手指被琴弦割出了血,也沒彈出幾個動听的音符。
一邊的黃橘倒是嚇了一跳,卻見自家王妃的眉間反而有絲喜悅。
青溪豎著自己淌血的指頭,故意道︰「好疼啊。手指都出了血,本妃今日就不學了。」
冷香姑娘從沒見過這麼一竅不懂的人,因著她是王妃之尊,早就隱忍著,此刻听聞不學了,心里仿若交了差般。
青溪起身來到園子里,不禁喘了口長氣。心想著這兩日得找個地方躲著去,可不能受這樣的活罪。
青溪就這樣在院中到處亂逛,不知不覺來到廚房。
幾個大櫥正在準備晚膳。青溪嗅了嗅,只覺一種熟悉的味道散了出來。青溪本想進去瞧瞧,可想到項黎前日那張陰臉,不得不走開i。
卻忽然想到這味藥的味道,有點石松、牛膝的味道。那是舒筋草。遂有了好奇。
青溪大模大樣地進了廚房,可是嚇壞一眾膳師和伙夫。
「見過王妃——」眾人都在那恭恭敬敬行了禮,又猶豫著。
「你們繼續忙,我只是聞到了一種味道。」
有個中年人走了出來,笑道︰「王妃,是說這些個草藥嗎?」
「對啊。為什麼將藥放在廚房里呢,這不是讓它和飯菜串了味嗎?」
下人們不敢說什麼,唯這個中年人說︰「老奴是王爺的御膳總管,這些藥都是用來給王爺做藥膳所用。」
青溪一時傻了眼,她怎麼忘了這個殘廢王爺前段時間嚴重的時候還癱在床上,自己才得以錯過與他拜堂、洞房的尷尬。如今也多虧拜項黎是個殘廢,自己才能日日這麼「獨守空房」,過著還算舒心愜意的日子。
「原來王爺要一直用藥的。」
「是的,這藥膳是王爺親自找人開的方子。是治療腿疾的。」
青溪默默點頭,卻有些好奇。廬陵王是自小殘了的,怎麼還用藥呢,既是皇子若是有治好的可能,豈會拖到現在治不好呢。
青溪有些好奇,便問道︰「王爺的腿到底為什麼才這樣的呢?」
底下的人頓時淌了汗水,這樣的內情下人哪里敢打听,也就是這個小王妃膽子敢問,換做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多言。忙得道︰「小的們都不知道。」
青溪回去,特意尋了幾本藥書看了起來。不一會兒,廬陵王派人來和說,今晚王爺來東苑用膳。
上次那殘王故意給自己難堪,還逼自己學琴,今時聞听他來用膳,青溪自是不大歡迎,卻不能拒絕的。
如今那項黎會隔三差五來東苑吃上一頓飯,偶爾他還尋自己去他的書房,為他研磨什麼的。
只是那一次自己為他研磨,一不小心打翻了硯台將他的白袍濺了幾滴子墨水,挨了青檸姑娘的數落和譏笑。青溪再也不願去他書房湊什麼熱鬧,好在他也沒再尋自己去幫倒忙了。
晚膳的時候,殘王會無話尋話問她幾句,青溪皆都是問一句答一句,實在不大願意搭理他。待晚膳結束,他問︰「琴可是有興趣?」
不提還好,一提這琴,青溪只差對他怒目而視。伸出她的手指給他看,只見上面割了兩個血口子。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