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黎無奈搖頭,凝眸望著她一會兒,反問︰「不是你和我講,你是藥王谷霍青溪麼,再者,本王也不可能對你的身份傳言不做調查。」
瞥見他嘴角的一抹笑意,青溪哼了聲,扭過頭似賭氣前頭走。
因著王爺輪椅上下,故而這閣樓特意為輪椅修了玉石過道坡。青溪看這個坡有些陡,少不得擔心他的輪椅。
他卻似看透她的心一般,手順勢一把拽過她的手腕,她就被攬在懷里,一瞬間,輪椅輕松將二人滑下玉坡。
這一過程,青溪感覺甚好,一個悠然的弧度就安全到了一樓。
「太好玩了。我也想坐輪椅。」
項黎攬著她的手臂一緊,沉聲道︰「渾說!」
青溪才曉得失言,好好的誰願意坐在輪椅上,只有他這般應是無法,習慣而已。
外面的顧楓,看到主子和王妃一起出了閣,看那情形,主子壓根沒有惱怒王妃。
這一次,他們關系似乎近了不少。只可惜,王爺與王妃依然並無更多的交往。只是,王爺會偶爾過東苑瞧瞧,王妃也可以來西苑逛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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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春來,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將園子的石階弄得濕滑。
遠處一抹緋紅身影在雨中奔來,青溪淋了雨,急匆匆躲進廊子來避雨,身後的黃橘這才打了傘尋了來。
「郡主,奴婢說不讓出來您非要出來,瞧瞧這衣裙都濕了好大一塊。」
黃橘掀過郡主的裙角察看,剛才跑得急,這裙角污了一塊,低了身用帕子為郡主擦拭。
青溪沒答言,只用帕子擦了額頭的雨水,「誰曉得這雨說下就一下子大了呢。」這會子她著了雨,身上微有些冷。
漸漸斂了說話聲,細听,似乎那一直緊閉的沐風齋傳來琴音。
「郡主,听說前些日子,東苑的書房就已經收拾出來。」黃橘也听到了琴音。
青溪點頭,原來如此。
存了好奇,青溪順著廊底去沐風齋探個究竟。卻不期然,半途這琴聲就戛然而止。
沐風齋里果然有人,輪椅上的廬陵王背坐在那扇琉璃窗前。
他依舊是一身月白袍,此刻因著天氣下著陰雨,微有些淡淡的陰郁散發。
這沐風齋收拾出來,還真是與名字算得上名副其實呢。青溪目光四下打量著,剛剛听他對雨作賦,心里又不由得暗暗唾棄。
看來他這樣身殘志堅的王爺,自小面對青灰色的宮牆,看著那片小的可憐的天空,能不多愁善感才怪呢。青溪心中不免一番譏笑。
「王爺喜歡吟詩作賦——」輕輕淺淺的話語傳來,還帶著一絲嬉笑。
廬陵王項黎回首看見今日一身緋衣的青溪竟然倚在門旁,朝他笑望,又用那絹子掩了唇角的竊笑。整個王府因為王爺喜歡清淡的顏色,故而極少選用艷色。並非喜慶日子,那片緋色讓項黎覺得有些耀目。
項黎嘴角一抹苦笑,須臾,車輪滾滾來到青溪面前。牽了她的手,來到桌前,桌上是一把上好的古琴。那架原本斷弦的琴,看來已經恢復如初了。
「給本王彈一曲廣陵散可會?」聲音溫潤如初。
「妾身,妾身不會廣陵散——」
「那就選你擅長的?」項黎略帶笑意看向青溪,仿若一首曲子對青溪來說曉菜一碟。
青溪哪里會什麼古琴,此刻急得撓頭,只好低了頭,怯怯道︰「我不會彈琴……」
「那琵琶也可以。」項黎溫潤如水的男聲傳來,然而此刻青溪只覺得刺耳得很。
這個殘王真是過分,為什麼非要逼自己,已是極低的聲音︰「琵琶也不會。」
青溪因為羞愧這臉也驀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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