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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春日杏花落滿頭(一)

這兩日,大地回暖,院里的樹木迎春吐綠,青溪閑來無事,便恢復了從前愛打探閑逛的毛病。諾大的王府,不少閣樓是禁去的,得到的原因無外乎是王爺素來不在皇都府邸,閑置的樓宇便鎖了起來。

青溪那日轉到西苑偏遠處,見那邊有一個三層的樓閣,看園子路的情形應該是有人常去的樣子,卻見並無一人守在那里,又有了好奇。

「這個地方不能去的。這是丘心閣,王爺偶爾會來。但沒他允許任何人不能踏足,否則後果很嚴重。听說有個丫頭誤入了閣樓,當時就被王爺身邊的人給掐死了。」

青溪嚇了一跳,撫了心口,啐道︰「嚇死個人。桂枝,你怎麼能說得這麼順溜。這等事即便有,也是一個下人可以傳揚的?!」

那丫頭起初見王妃模樣,便知道她定是也被這個事嚇著了。便道︰「王妃你有所不知啊,當日之事,怕是整個王府都曉得。以後再也沒人敢隨便去那些不讓去的地方。也就是王妃您敢來,桂枝可是怕得很。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青溪點頭答應,然離去時,好奇心會讓青溪瞥上幾眼那丘心閣。她老是覺得那里隱藏著什麼。

故而,午後的時候,青溪趁著人少的時候,偷偷來到這里,尋了僻靜處,溜了閣中。果然這麼大閣子竟然無人看護。

青溪躡手躡腳走,卻不曉得那一頭二樓,正有兩個人談話。

「那件事想來是元妃,甚或淑妃搗的鬼,她們定是因項逸、項玄受了皇帝懲罰而實行的報復。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沒有上回子事。只怕她們也不會放過和悅郡主,只有她們清楚你的王妃有幾分和先貴妃相象。」信王的話。

「是麼。只怕清楚這一點不止她們。既然郡主是西平公主的女兒,先貴妃作為雙生姐妹與和悅郡主想來有幾分相似,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父皇早就見過郡主,怎麼會早沒有發現?」

「這也是我納悶的地方。不過好在和悅並無大事,想來皇帝也只是一時醉酒認錯,也不會再有不妥的想法。」

屋子里有一會子的沉靜,那殘王的輪椅行向信王,項黎沉眸望向信王,似有寒意。

「信王,這件事,別說你沒有推波助瀾。本王已了解的清楚。」

那信王似是料到他會曉得,嘴角一絲冷笑︰「本王不過是想證*中所想,並非參與。」果然如信王所料,楚帝的心中並沒有忘掉先貴妃。

「我項黎雖與你合作,但決不允許信王以我的王妃為棋子。原以為你孫邈對郡主還有幾分兄妹情——,今後若有此事,別怪我項黎翻臉不認人。」

「王爺對她也不過虛情假意,十步笑百步罷了,廬陵王何必把話說得這麼決然。上次之事,難道不是以王妃為誘,莫說你項黎不知情。至于別人不過是拿準你對郡主的心意,才敢繼續在廬陵王妃上做文章吧。呵呵……」

項黎的眼中有抹一晃而過的沉痛,依舊一副看不清喜怒的淡漠。

他清楚,外人希望看到的是父皇與他為了女人生隙,若然當時皇帝一時糊涂果真奪了他的王妃,那當如何處置。也許只能拱手相讓出自己的王妃,將她休了輾轉送給父皇?天下人必會恥笑他廬陵王。然自己真的會舍得麼,舍得那心思單純倔強的丫頭?

「呵呵。莫不是你會對你的小王妃動情?不過以和悅郡主的美好,能不動心沒幾人。在越都,這丫頭去和親可是讓越王痛苦了好久,今時她給你做了王妃,我孫邈忽然很期待你的反應。莫非你項黎真如傳言所說,不喜歡女人?」

青溪悄然走到門口,只將這話听了後半句。這信王怎麼會在這里?他與那殘王早就認識?

「呵呵,多謝你的關心,本王定不負眾望。只是信王別為了小算盤毀了大局,我項黎原本願與信王爺攜手共進的。」

果然是項黎的聲音。這信王與廬陵王暗中來往,他們早就結識,莫非自己最後嫁給了殘王也是信王安排的?

想到這里,青溪就氣憤難抑。一不小心弄出了聲響。

「來人——」只听房內的項黎發話,門廊上一下子就有暗衛跳下來將青溪捉了起來。

另一廂,卻是顧楓而來,「且慢,是王妃。」那幾個暗衛才松了束縛青溪的手。

青溪不得已進了屋,苦著臉看著晦暗的房中,果然是那孫邈與項黎。

「原來你們早有勾結。信王爺,枉我還將你認作表兄,我嫁到這里是不是你一手安排的?!」

信王卻一絲輕笑︰「表妹何必動怒,我信王沒有這麼大本事。至于你緣何嫁與項黎,最好問楚帝與你的夫君才是。不過,看樣子是郡主並不喜歡這場姻緣?至于結交,表兄不過是為了你才與王爺結識。呵呵。」

說著就看向項黎,始終笑眯眯的模樣讓青溪生寒,「王爺,她是你的王妃,你看著辦吧。小王告辭了。」說罷,信王拂袖離去。

項黎面上陰沉,一時並不曉得她听到了多少。這時,顧楓近前說了情況,意指王妃剛近前,並未听到多少。

項黎揮了手,顧楓等人離去,只余了項黎與青溪。

待那個門關上,光線頓時暗了下來,只從窗紗那里射進幾縷光線。青溪忽然覺得渾身發冷,腿也輕微發抖。

那殘王的輪椅逼近,青溪不由地後退。

「你想干什麼?我曉得你們私下結交,你要殺了我麼?」

那項黎依舊不說話,將那青溪逼到了柱子上,青溪嚇得哆嗦,閉了眼道︰「你,你要殺我也不用急于一時。我霍青溪雖不想死,然落到今夕地步,余生也沒念想了。只求王爺,念在我曾是你王妃的份上,給藥王谷去個信——」

項黎盯著她的面容,不動聲色地听著,眉宇間似有思慮。

沒等她說完話,他一把攥過她的手腕,嘴角一抹哂笑,緩緩道︰「胡思亂想。你是本王的王妃,我怎麼會舍得傷你?以後再也不要提什麼生死,知道麼?」聲音溫柔,決然不像剛才冷漠的殘王。

青溪一時訝然,知道自己不會死後,頓生驚喜道︰「這麼說,你不會因為我闖了你的禁地而懲罰我?就算我知道你與信王暗里來往,我也沒事?」

倏然,項黎呵呵笑了出來,淡淡道︰「我的傻王妃,本王自然因著你與那信王結交。你若不喜歡,本王就與你那表兄斷了來往便是。至于你的擅闖,確實出乎我的意外,但是怎麼罰你呢?」

那項黎抬眉看著青溪,似乎在尋思怎麼懲罰她。

青溪見他的模樣便曉得自己不會有什麼嚴重的懲罰,卻不料那殘王的輪椅前逼,差一點壓到她的身上。

青溪身子前傾,不由地倒向項黎,尚沒有喊出來,青溪則不偏不倚貼在他的前胸。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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