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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庭院深深深幾許(六)

青溪乖巧地坐于王爺左手邊,二人相視一笑。

項黎望著青溪,似有深意。今日她這身素淡打扮,嫣然俏麗,卻失了華貴端莊,與他廬陵王的一身並不搭配。

「王妃,是缺銀子沒來得及做新衣裳?」項黎面帶微笑,低聲詢問。

「王爺怎麼不多些銀子給妾身?」青溪心一橫,笑得嬌柔。

「例銀不多也不少。若是多了,難免養成下人背後說主子壞話的毛病。」

看似輕淡的語氣,卻讓青溪面色紅一陣,白一陣。這個項黎對她的事了如指掌,可那又如何。

「身子正不怕影斜。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打探。」青溪絲毫不懼。

那項黎依舊笑意融融,只是吐出的話卻可怕得很。

「恩。回頭本王讓那些嚼舌頭的人都說不出話來。」聲音很輕,青溪卻劾得怔住了,只瞪了明亮的大眼。

于此,項黎嘴角勾了一抹哂笑,收回了側身,端坐于案前,溫雅如風,神采依舊。

幾個貴婦這邊望去,但見廬陵王和王妃言談切切,頗一副郎情妾意的做派。只是這新王妃必是尋了件閨閣舊裳,來糊弄了這等宴席,雖然清麗婉約,但卻失了身份,忍不住一番竊語譏笑。

須臾,听見一陣喧囂。原來是景王、睿王已經被人迎了進來。

項逸一身深藍貴族華裝外披墨大氅,與那一身紫裘的項玄大步而來,面上還呼出些熱氣,似乎是騎馬趕了過來。

二人直奔這邊來,對項黎和新王妃行禮,「項逸見過廬陵王、王妃——」

青溪見二人都沒有喊廬陵王大哥,可見這兩位王爺與項黎並不相厚。不過想來也可以理解,項黎一介殘廢,不是病榻就是輪椅,又素在封地,這兄弟幾個怕是沒什麼交情。

但廬陵王卻不這般,「三弟、五弟多禮了。快快入座。」旁邊,王府的總管一臉賠笑地將兩位王爺讓到離自家王爺近的貴賓席上。

不多久,信王爺也大駕光臨。青溪見到信王,雖明知道他不是自己的表兄,然身在楚地,那沉穩的孫邈也算是她可勉強仰仗的娘家人。

席間,添酒美人特別照顧兩位楚王爺,時不時向王爺獻酒媚笑。項逸等並不曾多言什麼,只是向大皇兄祝賀一番,期待皇兄身體康健、心想事成罷了。

倒是那項玄趁了酒勁,自作聰明笑道︰「大皇兄如今如花美眷在側,應是春風得意啊。老五期盼著皇兄和郡主小嫂子早日生下小佷子。呵呵……」

四周的客人也趁機附和祝福一遍,面子上是言笑融融。

廬陵王新婚不久,自當夫妻情深。然坊間也有傳聞,說那大皇子因著病體非但大婚當日未能拜堂,且大婚至今也並未能與和悅郡主圓房。至于原因,傳得更是各色都有。

年二十五,這個年紀別人妻妾成群,兒女繞膝,然廬陵王卻剛娶妃,又如所料的沒有圓房。一時間,關于廬陵王不能行倫常的謠傳甚囂塵上。此時,項玄故意提及生子事宜,無疑是給項黎以難看。

信王一邊喝著酒,一邊打眼掃了廬陵王和景王的面上,心中暗忖。這項玄出息成這般張狂倒不知是如何教養的。

廬陵王面上看不出任何不滿,依舊溫和淡然的姿態。景王則是抿唇一笑,接過美姬剛斟的酒,倏然飲盡。

信王喝著酒,忽而,卻听有人提議要敬信王爺。一眾人起哄道︰「是該敬信王爺,但是這頭一杯酒,當是我們今日的壽星廬陵王來敬才對。算起來,這信王也是廬陵王妃的表兄不是麼?」

這麼說的話,比信王爺長出兩歲的廬陵王也該敬一敬表舅哥才對。

果然,席上的廬陵王滿面笑意,「眾人提議甚對,小王也正有此意。不過這酒,應當是我與我的王妃,一同敬信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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