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月外罩錦裘,內穿羅裳繡裙,新年的衣裝,襯托了身姿愈發窈窕動人,焰火下映襯著的俏臉,洋溢著歡快的氣息。
「司棋——,你快讓胡為去點上!」
胡為點了幾次,卻是因著夜深露重的緣故麼,竟是沒著。司棋說算了吧,不要那個了。
閔月不死心,這麼大個焰火,應該是很好看的那種。大著膽子就想上前去探個究竟。
孫冉立在不遠處,終是忍不住喚了句︰「閔月——,小心!」
幾人抬首,竟是那儀容清雅的越王一步一步閑閑下了石階,司棋和胡為向越王問好後,就自動往後退下。
閔月此時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那日之後,自己真是不知道如何與三哥相處,反倒是三哥和平日無二。
「月兒,這焰火好看卻危險。」孫冉說著從她手上,拿過香火,尋了那顆未燃的焰火引了起來。這焰火果真是受潮之故,孫冉引燃了半天才「哧」地竄出火焰。
片刻,焰火竄上天,夜空五顏六色,煞是美麗。閔月忍不住拍手歡呼起來。
孫冉見閔月雀躍歡呼的樣子,心頭大約是溫暖喜歡的。
于此,孫冉留了下來,一起與閔月放起了煙火,恍然間,越王覺得自己回到了少時光景。
二人笑望著,配合著,燃了許多的焰火。孫冉一時似乎忘掉了太多顧及,不經意間觸及閔月冰涼的手,才曉得她的手早就凍得很,她卻渾然不覺地玩鬧。
他似是極自然拿過她的手,放在手中。他給閔月暖手的舉動,一時讓閔月有些恍惚。
孫冒也會給她暖手。然二人卻是不同的,孫冒會有些生氣一般捉住自己的手,沒頭沒腦非要暖手。三哥卻是不同,他的動作很輕,似是不經意間,閔月覺得三哥的手很暖。
這般的動作,早就落在不遠處司棋和胡為的眼中。
須臾孫冉向身後示意,司棋果然伶俐得很,上前將郡主的手套拿來。
孫冉給閔月戴了手套,望著她,說了一句「別凍了手。」二人彼此笑望了一會,遂又玩了起來。
太液湖邊,留下了二人歡快的身影。
良久,孫冉靜立閔月身旁,望著閔月燦爛的笑臉一陣出神。
忽而似有察覺,閔月眼波微轉,美目若水,見三哥正失神望著自己。驀地,她的面容變得不自在,微低斂了眉目,低首莞爾,淺黛濃羞。孫冉的心頭似有什麼滑落。
夜色下,閔月只覺得雙頰發熱,心亂得很。忐忑間,便拿了香火伸手點著了手上那根小的焰火。
「哧啦啦」一聲,焰火著了。火光映紅了閔月那張臉,孫冉看著那張緋面,似是青溪卻決然不是青溪,她只是閔月,心頭的閔月。
夜空清朗,太液湖邊,漫天焰火,如夢似幻。
美人眸光流轉,羅裳倩影,嫣然生笑,幾分嬌羞,只嘆,君心何曾如卿意。
孫冉送了閔月回落霞閣後,才覺夜色寒徹入骨。暗夜里待得時間長了,孫冉不由得緊了緊大氅,才尋宮中藏雲閣住處休息。
卻不曾想,藏雲閣的園路上那一廂立著一個華服美麗的佳人。孫冉驀地眉頭一蹙,細看形容才曉得是她,遂退了下人。
「表哥——,听說你今夜太液湖邊放了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