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閣的閨房。司棋正和閔月說起一件事。
「郡主?您有沒有听公主殿下說起吳王啊?」
「吳王?孫冒怎麼了?」閔月正在那描了丹青,聞言,生了好奇放下筆。
「奴婢才听說,吳王殿下的外祖父北地公病逝,听聞吳王要去北地吊唁,好似慧娘娘也要去。」
閔月愣在那里,「哦」了一聲,說了句「難怪他一張吃人的臉。」可一想起孫冒馬車上還對自己那般無禮,便自言自語道︰「我看他也不是多麼孝順的。」
司棋想不明郡主這是發什麼神經,「郡主,您瞎說什麼呢?下人都說吳王殿下看著脾氣大,其實是很孝順的,對慧娘娘孝順得很。我看公主面前,吳王也是尊敬得很。」
閔月睨了司棋一眼,無根無據的,下人們都開始夸起他孫冒。低了頭,仍舊作畫。
「難怪孫冒也沒多問我那日事情,原來是沒有顧念上。」半天功夫不說話,還以為這事就過去。閔月此時卻又自言自語一番。
司棋也不大了解當日的事,便問︰「郡主,到底您是怎麼回事啊?」
「噓!你小點聲。不過是被個女扮男裝的毒婦給下了毒罷了。」
司棋恍然大悟一般,難道郡主真是從那杏芳齋出來的,便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微有些奇怪吳王殿下沒有調查此事,郡主恢復如常後也沒有多過問。
正想著,卻是胡為喊道︰「吳王駕到!」
果然,一身月白裘袍的吳王進來,面上是些許冷意。司棋見了忙道︰「見過吳王殿下。」行完禮便小步離去,為他們沏新茶上點心去了。
孫冒直接尋了榻自己坐下。閔月因著知道了孫冒的事情,便湊上前一番打量,孫冒見他有絲奇怪,忍不住蹙了眉。
閔月努了嘴,問道︰「孫冒你要去北地麼?」孫冒愣了下,原來她都曉得了。便不再多廢話,直接道︰「今時,我來便是和你說這個事。」
「幼年,我去草原,外公待我極好,雖然這麼多年沒有回去,然而北地的經歷給我留下不少回憶。明日,我便要出發去北地,算是送外公最後一程……」
孫冒說這些的時候,心頭是傷感的,故而此時語起有些沉重。
閔月也一副悲憫的樣子,點了頭,又低聲勸道︰「你也別太難過了。雖然我閔月對外公沒什麼體會,但是我記得,記得母親思念父親的模樣。想來,惠妃舅母是很難過的。」
孫冒見她倒是很能體諒的模樣,反而安慰她︰「你也別多想了。外公年紀大了,人生七十古來稀。對了,三哥有沒有來近日?」
「哦?他沒有來,倒是差人來問我了。」
孫冒點了頭,腦海里是那日孫冉與他在宣武殿談了半天的情景。看來,三哥雖然關心閔月,卻知道避諱了。
那日,三哥說了事情大致情況。已經從紅袖姑娘和杏芳齋那里曉得大概,自己也沒必要再去問閔月,免得她心里一直掛著當日那件事。
讓孫冒略放心的是當日的公子只是女扮男裝的姑娘,之前,因著閔月被人剝光衣服,孫冒心頭一直是郁悶的。這事也一度讓孫冉介懷,閔月在他們眼里還是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