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洗刷後,司棋扶了郡主躺下,掖好被子,回身卻見吳王仍舊是半躺在椅榻上並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因著王府尚未入住,諸多房間家具並不齊全,除了這東殿內外兩間勉強收拾了下,燃了爐子,其他房間都是冷得很,且有的窗戶連窗紙也沒糊上。其他下人自是歷來習慣這般苦日子,反而孫冒不肯去那些房里將就一晚。
司棋並不敢多說,只請示道︰「奴婢外廳榻上勉強休息一晚,夜里郡主要是醒來怕會尋我。」
孫冒在那榻上已有些迷糊,聞言才半清醒一下,應道︰「好。你去吧。」
司棋尋了被子,掀了帷幔便要離去。卻听榻上的閔月道︰「司棋,你不要走,我一人在這里,我害怕。」
司棋原本的心思是王爺那個軟榻可以讓給自己,畢竟王爺與郡主都是男未娶女未嫁,實在不大適合夜里同處一室,但是自己不敢說。今見郡主不讓自己走,便道︰「奴婢在外廳也一樣的。內室有殿下在這里陪著便是。」
司棋故意加重後一句提醒自家郡主。
原本閔月也是迷迷糊糊,今听司棋的語氣似是才記起孫冒要在屋里留宿。忙得翻過身子,看向榻前的孫冒嬉笑道︰「吳王殿下,不若您移駕外廳?讓司棋侍奉我便是,閔月可不想讓您太操勞。」
聞言,孫冒的面上已經難看得很,但若是還厚著面皮在這,實在說不過去。似是咬牙切齒一般,恨道︰「好生侍奉郡主!」
話畢,就攜了大氅去了外廳。外廳王府的侍女見自家王爺出了內室,便又進去為王爺斂了被褥,孫冒就勉強在那不大的軟榻上將就一夜。
第二日,孫冒早早起來,閔月卻起得有些晚。等到閔月穿戴整齊、洗刷完畢,出了內室,卻發現孫冒似已經吃了早膳一般,此刻似是專等閔月。
「王爺?您吃完了麼?」閔月見他神情似有不悅,便小心問。
孫冒並不答話,只吩咐下人道︰「將郡主的藥膳端來,侍候郡主早膳。」說罷,撿了桌上的帕子擦了嘴角,漱了口水,起身離開桌前,竟沒有搭理閔月,抬步離去。
閔月見他的模樣,心頭有些不舒服。不就是昨夜將你攆了出來麼?真是小氣。
片刻,聞了聞藥膳的味道,有些不喜。卻是司棋近前勸慰道︰「郡主,這藥膳還是不錯的。對您有好處。此時,王爺在院子里等你用完膳好進宮去呢。」
閔月這才記起,昨夜一宿未回,母妃他們還不知道急成什麼樣子,可轉念又一想必會有孫冒都給編好理由了,便不覺得有什麼可擔心,只低頭用起了藥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