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嘴角一絲勝券在握的笑︰「給本王都拿下——」
片刻,刀光掠影,場面混亂。青溪被師兄拽在身後,倉皇不知所措。
「除了郡主和那一人,其他人都不留——」青溪未反應過來,忽然間原先圍在自己車璧四周的鎧甲護衛,此時飛身過來,個個鎧甲身上現出刀刺,看上去絕非一般的護衛,而是功夫高手,此刻近身廝殺,不一會兒,十幾名黑衣人皆被利器所傷,與師兄青溪他們聚攏一起。
青溪知道逃不出來,便對段子謙喊道︰「師兄你快走吧,別為了青溪把命搭上。」
信王卻呵呵笑道︰「郡主,本王看你是糊涂了。你是本王的表妹,如今卻認一個江湖人做師兄。你可知道你這麼做的結果會是什麼!」
「來人——,一個也逃不了。」
皇帝派信王護駕和親,絕不可能會是上次的大意。此地尚不出京防,若是調動人馬也用不著一炷香的時間,何況信王的布局早就妥當。
「信王殿下——,你了解心悅郡主的底細,這人是本郡主的師兄,不過是敘舊,卻引來了大誤會。這是心悅的錯,今時心悅把這誤會解了,還望信王表兄將這些人放了。」
「很好——,郡主,你自己到本王這邊來。本王必言而有信,免你師兄劫駕之罪。」
青溪掙月兌段子謙的手,面上淡淡的悲傷,卻是求道︰「師兄,我知你好意。今日,權且青溪求你了。你不要管我了,是青溪貪慕富貴,心甘情願做這和親郡主。你若念著情分,便和我爹說了,不用惦記我,青溪不管去哪里,都是爹爹的女兒,我會回藥王谷看爹爹的——」
段子謙起初並不肯,咬牙切齒一般︰「死丫頭,你倒是一去不返,可知師傅為你操勞多少。你若還幾分良心,便應一直記著回去。」
「師兄,青溪身不由己。此去西楚,他日定千方百計回去探望爹爹。」
信王下馬而來,朝青溪走去,笑意融融︰「來,和悅,到本王這里來。你不是一個山野丫頭,這才是你必須要走的路。」目光里自信中含著殷切,直直傳了過去。
驀地,青溪掙開師兄的手,對段子謙說︰「師兄,保重。西楚之行,相比越宮,並非沒什麼不好。師兄,他日再見吧。」
「此次是師兄不周全,我認了。丫頭,你過于簡單純良,世事繁雜,人心叵測,且記長個心眼,保全自己。保重!他日我們西楚見。」
段子謙又拱手對那信王說︰「信王爺,久聞大名。今日多謝王爺護送師妹前往和親。既然郡主和親勢在必行,我段子謙權當是來送師妹一程,還望信王爺放過我那些朋友。」
信王伸手不慌不慢地領過青溪,片刻呵呵笑了起來︰「好說。看來剛才不過是場誤會。青雲派的朋友果然是武功了得,可惜不要拿朝廷的恩德當便飯吃,否則哪一天可就沒得吃了。本王希望不要再見到青雲派的盲動,今次,就權且看在郡主的面上。」
信王一揮手,原先圍住十幾個江湖人的利甲護衛唰一下撤離。
車輪滾滾,大地茫茫。青溪听著車輪壓過積雪的咯吱咯吱的聲音,身體隨著車體晃動也一搖一擺,青溪只覺著自己的腦漿也一晃一晃,昏昏沉沉一路。
等待她的西楚生活又將是什麼,青溪不願去想,因為不可料,更不會在自己的控制,由它去吧,反正沒有更糟糕的了。不是那一人,是誰又有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