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孫冒曉得,連京都人都曉得,越王最常騎最喜愛的馬只是霽雪,一身通體銀白的千里馬,如瑞雪初霽,配孫冉的風姿,簡直風靡萬千少女。孫冒與三哥一起出去時,素來嫉妒這一點。
那李豐以為孫冒只曉得那匹霽雪,他不知道吳王看著表面粗疏,思慮卻也周全。
前些日三哥經人飛鳥傳書,騎著霽雪從北漢急急奔回,中間沒有換馬,此時那馬估計早累病了。孫冒猜這青風是為孫冉備下的。
青風在府里,三哥必在府上,而且準備外出,至于孫冒為何沒揭穿李豐,只因已經猜到這是三哥的意思。
藏雲閣里的越王又在那閉門飲酒。身邊並無人侍奉。侍女和太監被吩咐出去。
故而,孫冒到了藏雲閣的時候,見好多下人侯在外面談笑聊天,以為出了什麼事情。
問明原因,孫冒驀地雙眉生怒,嚇得剛起來回話的內監復又跪地磕頭。
「王爺不讓奴才進去,奴才不敢啊。」
孫冒生氣,因見這兩個太監在那與侍女眉來眼去,絲毫不體諒他們主子正在里面醉酒心痛。
「再讓本王看到些烏煙瘴氣的,本王便讓你們再閹一次!滾——」孫冒稍一抬腳,就踹倒了地上那個太監。
眾人都畏手畏腳,連忙稱道︰「是,是……」那踹倒的太監記得磕了頭才退下。
李豐等越王素日身邊貼近的人都沒有隨著越王進宮,越王只身一人。
「三哥別再喝了!」孫冒一把奪過他的酒杯。桌上兩個酒壺都空了。
再這麼喝下去,孫冉的身體會出問題,父皇也必會大發雷霆。
孫冒不忍心孫冉折磨成這樣。然,這和親之事,不是青溪便會是閔月。孫冒忽然有一絲對不住孫冉的感覺。
曾經他以為三哥對待青溪不過是喜歡而已,美色面前英雄難擋,不過以孫冉的性子斷會做的周全。甚至青溪入選,孫冒都以為是三哥的安排,他想讓霍青溪入父皇身邊做個侍女內應。
孫冒清楚閔月對自己的影響,卻低估了青溪對越王的吸引。越王對青溪動了真心,故而今日才這般處境。
「三哥——」,孫冒又喊了一聲,那孫冉醉的厲害,始終沒有抬眼看那孫冒。
孫冒一把奪過剩下的酒壺,「咕咚咕咚」將余下的全部喝下。末了,扔了壺,似乎有些不過癮,又尋了旁邊沒開封的喝了起來。
「孫冉,我呢,是父皇讓我來的。父皇惦記著你,讓我來勸勸你——」
「可見,父皇是很疼你的。這一點,阿冒都羨慕得很。父皇也是無法,還望三哥早點尋思明白。至于你對阿冒的情分,我吳王是記下了。」
孫冒坐在一邊的地階上,似在自言自語。只是偶有向孫冉的目光。
良久,那孫冉似才有反應,望向孫冒漸漸笑了出來。卻是醉得糊涂。
「父皇待我太好了,太好。棘手的交予我孫冉,好做的沒有份,連我喜歡的姑娘也要和親……」
「呵呵……父皇真疼我…疼我…我只能接受……」似哭似笑,哪里還有曾經溫雅君子的模樣。
老三果然是醉得太厲害,不然這般逆言他是斷不會說出來。
孫冒啐了一口,扶了孫冉起來,聲音大了起來︰「三哥——,我阿冒看不起你!你可是孫冒的榜樣,怎麼可以消沉!」看來,孫冒酒勁也開始上來。
兄弟二人一番放縱言談,看似手足情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