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冒看著陽光下一臉燦爛笑意的閔月,忽然覺得這笑比著瑞雪初霽還要耀眼,忽然忍不住想親上一口,然而尚沒付諸實踐,那閔月就跑出了老遠。
孫冒後面追上,「閔月,你不是讓本王教你嗎?」
「是啊。只能將就一下,就你吳王吧。」閔月笑著回頭,給孫冒面子稱呼他吳王。
閔月在孫冒的幫助下不久也學會滑雪了。起初在孫冒攙扶下還磕幾次,好在穿了厚重的狐裘絲毫沒覺著疼;後來,竟是可以和孫冒並行滑著。雪丘上,回蕩著閔月開懷的歡笑聲。
閔月早把那手套扔掉,一雙手凍了通紅,那孫冒拽住她手時才發覺她手冰涼,警覺她沒帶手套︰「你怎麼這般不听話?」那紅狐毛手套早就被閔月扔在老遠。
孫冒忍不住蹙眉︰今時這閔月比自己那會還任性。
閔月卻不以為然︰「戴著好笨重啊,你都不戴,我也不戴。」
孫冒正給那閔月暖手,忍不住瞪她︰「有本事你的手也和我的一般暖。」孫冒雖然不戴手套,然這麼一會子活動,手上卻是出奇的暖。
「對啊,你為何手是暖的。看來這雪也欺生,欺負我初來乍到的。哼!」
孫冒忍不住笑了︰「誰敢欺負你啊,你比這公主還恣意,我看。」
閔月甩了他的手,啐道︰「就是你欺負我。我到底不如你那些嫡親妹妹嬌貴!」
惠妃只有一個孫冒,自然這不足十歲的公主妹妹與孫冒並不多麼熟絡,甚至還不如那閔月。閔月習慣了找事,這醋味真是吃的毫無章法。
面對蠻橫無理的閔月,孫冒絲毫無法,只笑容回應她。
說來奇怪,孫冒素來不怕事,今時卻一物降一物,孫冒竟然怕閔月,其實明眼人曉得,這怕不過是因著一份喜歡。
閔月前頭一人滑著,熱得很,忽然又將那狐裘賭氣一般扔了地上,腳下一滑只沖雪丘頂去,孫冒以為她要來一個長距離的滑行。便撿了那狐裘,想在雪丘下面堵著她。
孫冒此刻腦中在想象一個情景︰一會兒閔月滑下來的時候,自己就直直過去,張開雙臂將那閔月一把接住,順便賺個便宜,比如親上一口。
孫冒這廂正在一番想象,偷著樂呢,卻抬頭見那閔月竟是翻過雪丘。糟了!孫冒暗嘆不好。
那面的丘地不似這邊的平滑,因為沒有開闢出來。這邊空地可是數年來一直有改造,連塊石頭都沒有。更糟的是山丘那面山腳下是寬闊的護城河。河對面是宮門,宮衛軍和宮防都設在那。
孫冒幾步趕過去,果然閔月已經滑到了河面。東越安城的冬天並不多麼冷,這冰的厚度不足一指厚,難以承受人在上面滑行。那閔月絲毫不曉得,就竄了過去。
孫冒喊了聲︰「閔月——」
然而話音未落,那閔月摔了一跤,冰面就裂開大片了,閔月大半個身子順著冰面,滑落于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