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驀地睜開眼,身邊是一身月白華服的越王,頃長的身姿月光下俊逸若仙,孫冉伸了手,淡笑著看向青溪,「別怕」。孫冉挑眉示意,青溪猶豫著伸出手,孫冉笑著握了青溪的手腕。
越王走到近處的轎輦,掀簾道︰「青溪,快點進去。」
月光下,青溪那雙如墨的雙眸晶瑩發亮,孫冉朝他點點頭,青溪忽然覺得前所未有地信任他。
越王的轎輦復又行進,而且行的有些快。
須臾就要過宮門。身後廣王和下人們趕到。
「何人的轎輦?」
「本王的轎輦——」越王的聲音從轎中傳出,隨之探出半個首。
「原來是越王皇佷。」
「哦?廣王皇叔,您不是今夜在宮中安歇,這是想出宮嗎?」
「本王錯失了一個美人,今夜是難眠了。不知越王見了嗎?」
越王孫冉掀簾走出。
假裝詢問道︰「皇叔到底說的是哪位?只要不是我越王稀罕的,又與本王何干?!」
廣王見他面色有些不悅,呵呵笑了,嘴角卻一絲狠厲︰「算了。來日方長,本王不信她會逃得了?!」
越王見他如此,眸中瞬時射出一絲寒光,一聲「告辭!」,轉身進轎。這無疑于翻臉。
來到越王府,已經是下半夜二更天。倉促下,青溪被安置在越王寢殿西側的養晦閣,這養晦閣本是尊貴者所居,因著越王的母妃早逝,尚未娶妃,故而這一干寢房多都是空著。
越王囑咐了丫頭︰「服侍青溪姑娘安息。」復又轉了身道︰「更深露重,青溪就先休息著去吧。本王告辭。」
青溪望向欲要離去的孫冉,那神情分明是有話要說,卻礙著下人在此。孫冉會意,卻沒有支走下人,只笑著安慰道︰「沒事。今夜宮中徹夜歡鬧,都睡得晚。必然無人問起。」
青溪這才點了頭。青溪就怕被發現她出宮遭責罰。
青溪昨夜一路奔逃,又怕又累,竟然睡得很沉。直到第二日中午還沒有起床。侍女進去看了兩次都沒有醒的跡象。忍不住蹙了眉。
正這時,門廳進來一人,侍女見是自家王爺,忙得上前行了禮︰「殿下,這位姑娘尚未醒來。」
孫冉也忍不住蹙了眉,忽然想到什麼,就抬步進了內室,果然見青溪和衣躺在榻上,蓋了薄被,睡得真香。孫冉似放了心。
青溪那嬌俏的臉上,一雙清秀濃眉,竟然微微蹙起,嘴角也是緊抿,似是在思索什麼事情一般,果然是有趣得很。
孫冉忍不住咳嗽一聲,青溪依舊不動。孫冉搖了頭,復走到外廳,吩咐下人將午飯傳到養晦閣。
孫冉其實也是日上三竿才起,不過用了些早點,此刻本欲等青溪起床用飯。沒辦法,這丫頭太貪睡,倒和閔月有點像。
孫冉在外廳一人吃著飯菜,回想起昨夜之事,不由地露出笑意。這個丫頭真是能折騰。果然不出意料,那廣王再次找她麻煩,若然自己不幫她,怕是以她的性子寧為玉碎……
忽然听到內室里傳來一聲大喊︰「啊!什麼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