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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憶,佳節思親

接下來的日子,昌平殿連著北苑都一片愁雲慘淡,因著皇帝的命令,昔日尊貴的西平公主今番也只居于殿中鮮少出門,本是說的出宮,如今西平公主索性連殿門也不許踏出。閔月一時間郁悶煩躁的很。

昌平殿,西平公主正詢問當年的伺候身邊的侍女阿香。

「回公主,阿香可保證當年公主只生了郡主一人。當日雖然情況危急,當日秦姑姑和阿香都在場,何況公主身為母親怎麼會懷疑這些?」

是啊,自己怎麼會懷疑呢。當日生產明明只生了閔月一人。西平想起那些個自己度日如年的歲月。

丈夫是平南候段星寒,婚後恩愛沒幾個月,平南候便西入前線。當年東越與西楚爆發了一場激烈戰斗,雖然戰事並未多久,自己的丈夫卻下落不明,再也沒回來。

自己生下女兒閔月那段日子,日日以淚洗面。最黑暗的日子都熬過來了。

那些年抱著一線希望,希望段星寒並未喪命,自己守著女兒在南詔舊地(如今的黔地)痴想有朝一日等到段的回來。直到女兒十六歲,段星寒音信全無,看來世上早無此人。

如今平白出來個和閔月如此像的人,這是怎麼回事?莫不是當年姐姐在世時生過女兒,可惜不可能的。孿生姐姐東平公主嫁與西楚項瑾瑜,生下皇子卻不幸遭棄卒于冷宮。這也是當年楚越戰爭的起因之一。

想起曾經,西平公主忍不住落了淚。恰讓進來的閔月看到,閔月知道母親又在想父親了,那個只見過畫像卻從未謀面的父親。閔月對父親無多少感情,但是因著母親多是因著父親在流淚,心里也早對父親有了好奇。

「母親——,閔月發誓再也不莽撞了。都听您的。」

西平公主抹了淚,笑道︰「沒事。母親的眼吹了秋風就這樣。」

閔月方記得母親每年仲秋時節總會迎風落淚,嚴重時還要服藥。

「閔月,青溪那丫頭好久不來了。你不若找她玩,別悶著。」

閔月點了點頭,才發覺母親的確對這青溪比往日關心了。

獨居于北苑的青溪近來愈發明白了一些道理。原來闔宮上下甚至整個東越唯有皇帝一人獨大,其他的人都不能違逆他,哪怕是他的妻兒,若是惹怒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想起藥王谷逍遙的日子,如今卻真的如同籠中鳥兒一般。方才懂得以前父親說過的話︰谷外再無自由。

因著西平公主都不能出宮,自己一介平民更別想著能溜出宮。

青溪坐在院中,看著秋日湛藍的天空,想起往年這個時候,自己便會在谷中忙著幫他人收集藥材,因為等落了霜有些藥材便不好了,而師兄段子黔這個時候便要準備出谷。

那個時候自己總會羨慕師兄可以來去自由,自己不行,父親不允許她一人出谷,出去也不過一天便要回來。

眼看沒幾日就要中秋佳節。古人雲,每逢佳節倍思親。青溪也如是,現下禁不住落了淚。

忽然青溪似有醒悟,與其坐在這兒苦悶,倒不如出北苑看看宮內的情形。仲秋節,宮中必會一番熱鬧。

果然,一些常出入主子的道路都擺了各色秋菊。秋風拂過,園中的桂花香便陣陣襲來。再看滿園的奼紫嫣紅,青溪忽覺得春色也不過如此,心情不覺跟著好多了。

青溪身邊無一人跟著,就沿著園中小徑漫無邊際,走馬觀花一般。

青溪沒有看見左側方來了一人。此人一身玄青蟒袍,頗有威嚴,身姿頃長,看不清年紀,正沿著廊子走來,卻忽然見園中有一美人在庭中漫步,便駐足欣賞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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