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鶴傾月,你就是在胡鬧!】
已記不清楚,睿爾蒼馳是什麼時候離開傾心閣,鶴傾月只覺得渾身散了骨頭架一般,累的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軟榻的另一邊,已經沒有了余溫,只留下睿爾蒼馳身上獨特的檀香味。
白天與睿爾蒼馳發生的一幕幕,鶴傾月腦中快速轉了一回,想起肢體糾纏不清的畫面,頓時,白皙淡雅的臉,紅的滾燙,而瞥見頸脖下暗紅的痕跡時,眼眸頃刻染上一層羞怒之色,不由拿起軟榻上的枕頭,憤恨的扔向地面,抿著唇,恨恨地低喃道︰睿爾蒼馳只會用搶的,她不會原諒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正當鶴傾月生著悶氣,門吱呀一聲,輕輕被推開,冬吉听到房內有動靜,猜想鶴傾月應該是醒了,便推門而入。
「王妃你醒了。」冬吉眼眸一亮,問道。
見冬吉進來,鶴傾月急忙聳起了被子,遮掩住自己的身子,不自在的淺應了聲︰「恩。」
「王妃,冬吉伺候你沐浴更衣。」
「不用了冬吉,讓丫鬟把浴桶,熱水備好便行,我自己來。」
「是,王妃。」
「王爺呢?」
「王爺,在榮軒閣處理事務。」
「哦。」
「王爺臨走時,特別交代我們千萬不要打擾到王妃休息,讓王妃多睡會,王妃等會想去看王爺麼?」
「咳咳不是」
「冬吉,傳太醫到傾心閣來。」
「王妃,是身體哪里不舒服嗎?」
「恩,頭有點痛,現在就去傳太醫。」
「我讓丫鬟通知王爺一聲。」
「不許去!誰要是敢去告訴王爺,以後便不再是我傾心閣的人。」提到睿爾蒼馳,鶴傾月心間一股怒火直沖頭頂,眼眸少見的劃過一絲冷冽之色,對著冬吉厲色說道。
「是,王妃,我們不告訴王爺,現在就去請太醫。」冬吉感覺到她們的王妃是真的動怒了,楞了一下,鶴傾月很少氣勢壓人,但這回她端出了主人的架子。
「恩,去吧。」
「是。」
半會而過,冬吉把老太醫領到了傾心閣。
「冬吉,你下去吧。」
「是。」
冬吉退下,鶴傾月緩步靠近老太醫。
「太醫,明日備些藏紅花,送到傾心閣來。」
「回王妃,此事老朽做不了主,還得請示一下王爺。」太醫抱拳垂首,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絲絲難色。
沒有睿爾蒼馳親自所下的命令,任何太醫是不可給各位夫人配避免懷子嗣的藥,如若一不小心出了錯,可是要掉腦袋的,他就是有九條命也承擔不下來呀,太醫斷然不敢答應給鶴傾月藏紅花。
「本王妃已經請示過王爺了,你照辦就是。」鶴傾月眉一皺,臉上呈現一絲不悅之色。
「還請王妃恕罪,太醫閣向來按規矩辦事,沒有王爺親口應允,老朽恕難從命。」
「難道太醫不信本王妃說的話?還是太醫覺得本王妃是在胡鬧?」
「老朽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下去辦事吧。」
「這」
「鶴傾月,你就是在胡鬧!」
當太醫與鶴傾月對話時,睿爾蒼馳一下推開了門,背著手,滿臉怒氣闖進了傾心閣,他沒想到鶴傾月一轉醒,第一件事便是去請太醫要避免懷上子嗣的藥,她就這麼不想懷上他的孩子?
「太醫,你先回去。」睿爾蒼馳無奈的瞥了一眼鶴傾月,繼而,眼眸淡掃過太醫,開口道。
「太醫不許離開!」鶴傾月焦急上前阻止道。
一時,拿著藥箱超門口邁步的太醫夾在了中間,立在原地不知道是離開還是該留下,一邊是王爺的命令,一邊是王妃的命令,他該听誰的?
「鶴傾月,你就這麼不想懷上我的孩子?」
「是!我說過,要離開睿王府,誰也別想阻止我!所以,懷上你的孩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你如果我說一定要呢?」
「你強迫不了我!」鶴傾月嘴角劃開一抹淡涼的笑意,迅速抽出那日睿爾蒼馳在集市送給她的木梨花玉簪,抵住了心口,「活著可以任你控制,可我想死,你還阻止的了嗎?」
「把藥給我,放我離開睿王府。」
「鶴傾月!把玉簪放下!」
「我只想問你放不放我走?」
「不放!」
「好。」鶴傾月輕應了句,緊握著玉簪的手一用力,玉簪瞬間刺進她的胸前。
「鶴傾月!你」望見沿著玉簪急淌而下,滴落地面的血,睿爾蒼馳疾步靠近鶴傾月,瞳孔一陣縮小,幽暗的墨眸含著震驚、含著悲傷。
「別過來!給我藏紅花。」睿爾蒼馳靠近,鶴傾月身體搖晃的向退後了幾步,隔開他與她之間的距離。
「好。」望見鶴傾月胸前的傷口,血越流越多,染紅了大片衣裳,睿爾蒼馳嘴角連同內心不由抽搐了幾下,快速應了個好字。
「太醫,現在就去煎藥。」鶴傾月忽視睿爾蒼馳眼里的一切,望向太醫說道。
「王爺」
「按王妃說的去做,立刻去煎藥。」他心里萬般不情願讓太醫給她煎藥,可望著鶴傾月胸前的傷口時,他妥協了。
「是。」太醫抱拳應著,便急匆匆退出傾心閣。
她賭贏了,她拿睿爾蒼馳對她的情在賭,太醫終于肯給她湯藥!
他是魔鬼一般的男人,他的愛不是她想要的,以前的過往那已是一塊陰影,她做不到忘的一干二淨,她只想離開,過她清淨的日子,然而,當她威脅他的時候,看見他眼底的傷痛,她的心也隱隱在痛,她不想傷害他,可這又不是她想要的,她的心也揪的發緊
太醫離去,傾心閣內,就只剩下睿爾蒼馳與鶴傾月,彼此都沒有再說話,隔著幾步的距離,彼此眼眸靜靜地望著對方,想著心事,等待著太醫送藥而來。
也不知道,她們望了多久,彼此眼眸探索了多久,冬吉端著藥進來的時候,她們依然還是這樣靜靜地相望著不說話。
「王妃,藥來了。」冬吉說著,端著冒著熱氣的湯藥靠近鶴傾月。
「恩。」鶴傾月瞥了一眼冬吉手里熱乎乎的湯藥,伸手接過,猛吹了幾下,藥微涼時,她一口氣喝下月復中,把空碗遞給冬吉,緊蹙的眉頭漸漸放松,臉色變的柔和了許多。
幾步之外的睿爾蒼馳看著鶴傾月沒有一絲猶豫的神色,便喝下了藥,深邃的眼眸點無墨跡,找不到一絲光芒所在,心隱隱生痛,宛如打入了十八層地獄,接受著烈火的炙烤。
也許是意志上的松懈,外加胸口失血過多,鶴傾月喝完藥,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感,腦中陣陣眩暈席卷而來,迷糊中,手中緊握的玉簪 啪掉在地面,摔成了兩半,滾落在桌腳下,身體也軟軟倒下。
「王妃!」
「鶴傾月!」
離鶴傾月最近的冬吉,扶住倒下的鶴傾月,秀氣的臉上遮掩不住的擔憂,她們的王妃與王爺總是彼此無形中傷害自己,也不知什麼時候關系才能緩解?
「快去把太醫的藥箱拿過來!」睿爾蒼馳接過冬吉手里的鶴傾月,橫抱起她,走向軟榻,一邊吩咐著冬吉。
「是。」冬吉手忙腳亂的趕到桌前,抱起太醫的藥箱便疾步靠近軟榻。
「弄些熱水端過來。」睿爾蒼馳幽暗的墨眸緊盯著鶴傾月胸前玉簪刺到還在流著血的傷口,墨眸一沉,扯開鶴傾月的上衣,從藥箱里找出金創藥,敷了藥粉,止住了流淌的血。
「王爺,熱水來了,這些還是讓奴婢來吧。」
「不用,熱水放下,出去。」
「是。」
精彩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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