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不定的燭火,隨著輕風擺動,慕容淳一身土黃大皮襖,掩飾不去他卓爾不群的英姿,濃密的眉毛叛逆稍稍向上揚起,在燭火的映襯下,烏黑有神大眼眸里的那份憂色,更顯的濃重。
慕容淳坐在軟榻前,眼眸望著軟榻上的女子深吐出一口氣,不安地向側旁隨行的大夫問道︰「鶴姑娘此時的傷勢如何?」
「回大王,鶴姑娘身上其它的傷,倒無什麼大礙,最讓人頭痛的是她頭部的撞傷,從山崖跌落的時候,撞到了好幾處,依目前的情況來看,恐怕熬不過今晚。」中年太醫屢了下胡須,眨著狹長的眼眸,滿臉憂色說道。
「怎麼可能?魯大夫,不管用什麼方法,也要把這位姑娘救活!」慕容淳身體一震,內心一陣慌亂不安,眼眸方向徒然迅速一轉,目光里,震懾出王者不可抗拒的威嚴。
「大王,想救鶴姑娘辦法倒不是也沒有,只是讓大王有些為難。」魯大夫瞥見慕容淳眼眸里的那抹凌厲,微垂下了眼眸,斟酌道。
「想到了救人的法子,還不快說!」慕容淳目光怒掃了一下大夫,繼而,轉回軟榻上昏迷不醒的鶴傾月臉上,「不管用什麼法子也要救活她!」
「除非有天上山活的雪蓮。」
「雪蓮?」
「對!!只有我們雪淳國獨有的寶物天山雪蓮能救活她,活的雪蓮,有續命的功效。」魯大夫面露難色停了下,「可是,大王,此刻不是趕回雪淳國的時候,大王與當今聖上議和之事還未談妥,現在是關鍵時機,可不能錯過了此次大好的機會,再說,我們與這位姑娘並不相識,我們沒必要為一個陌生女子如此。」
「閉嘴!孤王一定要救活她,哪怕是談不成此議和之事也在所不惜,郡主留下與聖上談判,魯大夫你與孤王回雪淳國取雪蓮。」
「可是,大王」
「沒那麼多可是,現在就準備回去。」慕容淳打斷大夫的勸阻,橫抱起鶴傾月超房門走。
「哥!」慕容淳剛踏出廂房的大門,慕容靜從斷崖山上趕回。
「哥,你抱著的是誰?」慕容靜喊著哥的同時,見他懷里多了個女人。
「以後在跟你慢慢說,現在你哥要先回皇宮,你留下處理事宜。」慕容淳抱著鶴傾月便超奢華馬車走去。
「等等,哥你抱著的女人,怎麼這麼像鶴傾月!」
「是鶴傾月,現在你哥得趕回雪淳國拿雪蓮救她,這里的事你要好好處理。」
「哥,放心!這里的事小妹一定會處理妥當,處理完了,立刻也回雪淳國找你們。」
「好,哥在雪淳國等你。」
「好,哥哥。」
慕容靜望著他的哥哥與鶴傾月遠去的馬車,內心大松一口氣,這回,她終于可以心安了!下次再見到睿爾蒼馳的也就不必唯唯諾諾做了虧心事一般了,因為,鶴傾月根本沒有死,她相信他的哥哥一定能把她救活。
「我沒有害死鶴傾月!沒有害死鶴傾月!太好了!」院中慕容靜拍著小手,絕美的瓜子臉上綻放著欣喜不已的笑
日出天際,橙紅的光芒籠罩著整個美好的大地,一早的晨曦,慕容靜特別打扮了一番,便超睿王府府邸趕去。
她想告訴睿爾蒼馳,她並沒有害死鶴傾月,鶴傾月她還活著!
睿王府的雅櫻苑,酒氣燻天,一地大大小小的空酒壇橫七豎八,睿爾蒼馳喝了一個晚上的酒,此時,早已醉的不醒人事,趴在桌子上,口中不斷喃喃著鶴傾月的名字。
「慕容郡主,王爺就在里面,郡主,我看還是不要進去的好,王爺,昨晚摔了一夜的東西,大發雷霆,我怕王爺傷了郡主。」小廝領著慕容靜來到雅櫻苑門外,好心勸阻了慕容靜一番。
「謝謝你的提醒,沒其它事,可以下去了。」慕容靜伸長了脖子向雅櫻苑里頭望去,無心思回小廝的話。
「是,郡主。」
煩人的小廝終于離去,慕容靜開心不已踏著步子,便超雅櫻苑踏去。
慕容靜左腳剛邁出半步,漫天的酒氣味撲鼻而來,嗆的她鼻子發癢,不由的連打了幾個噴嚏,慕容靜捂著鼻子,繞過滿地的酒壇,靠近桌上已如一灘爛泥的睿爾蒼馳。
「醒醒,睿爾蒼馳你醒醒。」慕容靜拉扯了幾下他後背的華服,叫喊著。
「給本王去拿酒來!」睿爾蒼馳手臂有氣無力向後擺了下,嚷嚷著還要喝酒。
「你都醉成這樣了,還要喝?喝你個大鬼頭!」慕容靜眉一皺,伸手想扶起睿爾蒼馳。
「走開!」睿爾蒼馳推開慕容靜抬起她手臂的手,抱起桌上的酒壺,超雅櫻苑門口,搖搖晃晃走去,可是,剛走幾步,睿爾蒼馳只覺的眼前一陣晃動,腳下的步子如剛學起步的小孩一般站不穩,前行了幾步, 的一下,摔倒在地。
「睿爾蒼馳!」慕容靜趕緊奔了過去,扶起睿爾蒼馳的頭靠著她的臂膀,對著苑外喊人︰「快來人!」
苑外的小廝听到慕容靜的叫喊聲,立馬趕了過來。
「把你家王爺,抬到廂房去!」
「是。」
榮軒閣內。
睿爾蒼馳躺在軟榻上,口中依舊喃喃著鶴傾月的名字。
慕容靜拿著濕毛巾,擦拭著睿爾蒼馳的臉,听到他口中喃喃鶴傾月的名字,內心劃過陣陣酸澀,此刻,她多希望睿爾蒼馳口中喊的是她的名字
慕容靜秋水明眸里,含著絲絲柔情,縴細的小手,輕扶上睿爾蒼馳的俊顏,勾勒著他分明的五官,慕容靜要記下她喜歡的人的樣子,銘記心底。
當她的手輕劃過睿爾蒼馳適中厚度的唇時,猛然地她的手被睿爾蒼馳抓住,放在了他的心口處,任慕容靜怎麼掙月兌都甩不開,她的手還能感覺到他心髒強有力的跳動,睿爾蒼馳輾轉搖頭,口中不斷的喃喃著︰「傾月,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望著睿爾蒼馳俊美無錫的俊顏,慕容靜酸澀的嘟囔了一句︰「我要是鶴傾月就好了。」
眼眸含著一絲憂傷,瞥見睿爾蒼馳如此痛苦的神色,慕容靜也就沒有再掙扎拉出被睿爾蒼馳緊抓住的手,心想,就讓睿爾蒼馳把她當鶴傾月一回吧,想著,慕容靜便又恢復了幫睿爾蒼馳擦臉的動作,好讓他緩緩酒性。
夕陽落西,眨眼的功夫,夜幕侵染而來,慕容靜不知不覺趴睡在了睿爾蒼馳胸膛之上,睡的很安穩,櫻桃小嘴不由的往上翹起,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那笑洋溢著歡喜,仿佛吃了蜜似的,心里一陣甜頭。
夜幕深深,月上中梢,沉睡中的睿爾蒼馳感覺到受傷的心口,被什麼重物擠壓住,讓他呼吸難喘,墨眉不由一皺,悠然轉醒,幽暗的目光瞥向自己的心口,卻瞥見慕容靜趴在他身上,怒火一下噌的老高,大喊了聲︰「慕容靜!你給本王起來!」
睿爾蒼馳的嗓音宛如雄獅怒吼,熟睡中的慕容靜被睿爾蒼馳那麼一吼,一下睡意全無,無比清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眸,一臉不解望向睿爾蒼馳問道︰「怎麼了?」
「慕容靜你說呢?大半夜,你怎會出現在本王的房里!還不快滾!不然,本王讓你進的來,永遠也出不去!」睿爾蒼馳深邃的眸子一眯,雪光中散出絲絲陰鷙,仿佛想把慕容靜活剝了般.
「好!我立刻滾!你別後悔!永遠也別想知道鶴傾月在那!」慕容靜從小到大從未被人如此恐嚇過,听到睿爾蒼馳說的話,眼淚瞬間唰唰爬滿了整個小臉,心里一陣堵的難受,快速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說什麼,給本王滾回來說清楚!」听見鶴傾月名字的一剎,睿爾蒼馳腦中一怔,一顆心激烈的跳動,瞬間下了軟榻,搖搖晃晃疾步靠近慕容靜,緊抓住她的手腕,迫不及待追問道。
「放開我!你抓疼我了!」慕容靜掙扎甩著被睿爾蒼馳抓住的小手,怒嚷嚷道。
「好!本王放開你!」睿爾蒼馳松開了牽制住慕容靜的手,「這回可以說鶴傾月在那了吧!」
「剛剛你不是叫我滾的嗎?你叫我滾開就滾開,滾回來就滾回來?我慕容靜憑什麼要听你的!」慕容靜委屈的吸了吸鼻涕,對睿爾蒼馳卻還是惱怒不起來。
「你要怎樣才肯告訴本王鶴傾月在那?你說我做。」睿爾蒼馳微平息了些激動的情緒,對慕容靜微溫和的說道。
只要她肯告訴他鶴傾月在那,她要他做什麼他都願意,他不能沒有鶴傾月。
「算了,我要的,你給不了我慕容靜!」頓了會,瞥了一眼門外的夜色,眼眸憂傷一片,「明天陪我去見皇上,辦完事,我帶你去雪淳國皇宮一回,找鶴傾月。」
慕容靜說完,大步超房門踏去,伴著黯淡的夜色,一邊跑,一邊大哭。
剛剛睿爾蒼馳跟她談條件時,她多想與睿爾蒼馳說︰如若他肯娶她,她便告訴他鶴傾月在那?
可是,她是清醒的,她明白,睿爾蒼馳的心里不會有她慕容靜一丁點的位置,他的心只有鶴傾月一個人,絕容納不下第二個女人!何必呢?一顆心不是懸在她慕容靜身上的男人,她要來做什麼?就算睿爾蒼馳答應娶她,那只會作賤她自己!
夜是落寂,暗色的夜,仿佛有她的淚水作伴,而更顯的幽沉。
「鶴傾月在雪淳國皇宮,她還活著?太好了!」睿爾蒼馳激動的輕喃著,搖晃著超軟榻的位置輕挪步子,他毫無血色的嘴角劃開一抹悲痛的笑,心間微緩解了一絲窒息的感覺,他終于探到他的月兒的消息。
「冷木!」睿爾蒼馳超門外急喊了一聲。
「王爺有何吩咐?」
「不比再去斷崖山搜尋王妃的下落,準備一下,明日啟程趕往雪淳國皇宮接王妃。」
「為了王爺的安危著想,還是讓冷木先去雪淳國探探情況,王爺再」
「不用了!現在就去準備,不管如何,明日本王一定要前去雪淳國皇宮探一回鶴傾月的下落。」
「是,冷木這就去準備。」
精彩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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