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安言的名字,安齊便頓住了倒酒的手——慢慢的將酒瓶放回到桌上,將倒了半杯的酒一飲而盡後,放下酒杯對成緋說道︰「不喝了,你去睡覺,我去洗個澡
「以後你不听話,我就拿安言來嚇你,看來挺管用成緋拉過桌上的酒瓶,連同沒喝完的酒一起扔進了垃圾桶後,站起來說道︰「去洗個澡,今天就睡客房吧,這麼晚開車出了事,我還真沒辦法向安言交待
安齊站起來,有些微燻的走到她的身邊,看著她半晌,關于安言車禍的消息還是沒有說出口——過了今晚再說吧,怎麼著也有個人能過個安穩的年吧!
「好安齊低聲應了一句後,便直接去了浴室。
對于安齊在听到安言的名字後,一下子變得這樣的乖順和听話,連平素最愛的調侃和玩笑也沒有了,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對于下午的那個吻,她心里便更加坦然了起來——他是個太講義氣的人,用著他的方式來幫自己而已!
呵,這麼可愛的一個男人,還不知道會是哪個女孩子的福氣呢!
看著安齊的背影,成緋扯了扯嘴角,收拾好廚房之後,按慣例沒有關掉客廳的燈,直接回到了臥室,在關掉了電腦後,看看時間已經快2點了,便給安言和夏晚各發了祝福的信息過去。
…………
第二天早上,是安齊做的早點,還是和昨天晚上一樣的意面。
「要不要喝點兒茶醒酒?」成緋在安齊的對面坐下來。
「我是喝醉了的樣子嗎?」安齊看著成緋微微一笑,看著她有些擔心的樣子,柔聲說道︰「吃早點吧,吃完我有事和你說
看他嚴肅的樣子,成緋的心不由得微微一緊——昨天一提到安言他就變得听話起來,而且晚上給安言、夏晚發信息他們都沒有回,是出什麼事了?
「安言、安言他們有事?」成緋敏感的問道。
「你先吃早點,我去換了衣服出來安齊站起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出來要看到你吃完了,否則我什麼都不告訴你
動作間的包容、言語間的親昵,讓人感覺到一股被疼寵的溫柔——就似一對默契的戀人一樣。
只是,現在的成緋一心想著安言會有什麼事,倒是沒有去注意安齊這異常的表現,只是皺著眉頭看著安齊,嚴肅的說道︰「安齊,安言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先吃早點,我換完衣服出來和你說安齊堅持著說道,看著成緋有縝憂慮的眼神,安齊開玩笑的說道︰「你不會想一直看著我這個樣子吧?」
成緋這才注意到,大冬天的,他只穿了件大浴袍,隨意系在腰間的腰帶根本起不了固定的作用,以至于整個浴袍松松的披在身上,整個前胸都露在外面。
「也不怕著涼,穿這麼點兒出來,快去穿衣服吧成緋皺著眉頭推了他一把。
安齊輕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到房間去換衣服,而成緋則拿起電話快的給夏晚打了過去︰「夏晚,言言怎麼回事?」
「昨天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現在醫院夏晚的聲音有著濃濃的疲憊,和昨天安齊過來的時候幾乎是一樣的。
「車禍?」成緋的心一下子懸得老高︰「嚴不嚴重?孩子、孩子有沒有事?」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
「夏晚……」成緋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從夏晚的反應里,成緋便知道了事情的結果,拿著電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近天氣不好,你盡量不要出門,公司那邊有工作的話,你想辦法請假,我不想看到你再出事夏晚低聲說道。
「我知道,慕城怎麼樣?言言、言言怎麼辦?」成緋深深吸了一口氣,平穩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情緒,略帶哽咽的問道。
「我會照顧好他們,你也不要來醫院,等安言出院了再去看她吧,我怕她受刺激夏晚輕嘆了一聲,電話里的聲音滿是心疼。
「好,我知道成緋輕輕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是他們撞別人、還是別人撞他們?對方情況怎麼樣?除了孩子,還有沒有人命?」
電話那邊,又是一陣讓人心慌的沉默。
「夏晚,你別嚇我!」成緋捏著拳頭緊張的站了起來。
「夏晚,我來和她說安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好衣服走了出來,自成緋手上接過電話與夏晚說了之後,便按掉了電話。
「別說什麼吃了就說的鬼話,怎麼回事你現在說吧成緋從他手里拿過電話,扶著腰坐下來後,看著安齊嚴肅的說道。
安齊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低聲說道︰「方然撞上了慕城和蘇荷的車,然後蘇荷的車又撞上了慕城的車。我離開醫院的時候,方然和蘇荷的女兒還沒醒
「方然?」成緋一愣︰「怎麼會這樣?」
「不知道,慕城的朋友去交警大隊看錄像了,可能只是單純的交通事故安齊看著成緋,目光一瞬不眨的說道︰「紀曉柔當時在車上,她的孩子也沒有了
成緋只覺得心頭猛然一震,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起來,在安齊目光緊迫的注視下,成緋深深吸了口氣,轉眸看向安齊後,在嘴角勉強扯下一個笑容,自語似的說道︰「他們這是活該,可為什麼要讓安言也受這樣的罪?」
安齊緊迫的眸子這才稍稍松緩了下來,知道听到這消息的成緋不可能還吃得下早點,起身幫她沖了杯牛女乃後,對她輕聲說道︰「我從來都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會有善惡循環,所以想要惡人有惡報,得靠我們自己
「慕城和夏晚怎麼說?」成緋雙手捧住冒著熱氣的牛女乃,似乎這滾燙的溫度,在這時候成為她身體唯一的熱源。
「就算是單純的交通事故,他們也不會讓方然和紀曉柔好過!」安齊的嘴角扯出一絲冷冷的笑意——安言,他們都極力想給她幸福的一個女人,卻被人傷的這麼重,他們怎麼能輕易的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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