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仙君,祝仙君旗開得勝,凱旋而歸!」今日的仙君殿熱鬧非凡,除了數量眾多的弟子以及受邀前來送行的各府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更多的還是那些不知從何處涌來的無名氏們。這些人雖然都沒有資格進入仙君殿面見元鼎仙君,但他們的熱情卻絲毫不減,像沙丁魚一般你推我擠,目光所至俱是半空中已欲出行的元鼎仙君。
元鼎仙君泰然自若地同自家心月復以及前來送行的頭面人們談笑風聲,好似沒有听見殿外那陣陣喧囂之聲,連個眼神都未曾施舍下來,但就算如此,往往他不過拂拂衣袖,就會引得人群轟然叫好之聲,更有無數奉承之言便如流水般直泄其耳。
「諸位,旅程漫長,本尊就不待了,告辭!」元鼎仙君說罷,右手微抬,一道一人寬窄的空間通道便破開雲層,出現在眾人眼前,「爾等先行,本尊在後為爾等護持。」
「遵令!」仙君殿的隨行弟子共十人恭聲應下,抬頭挺胸,臉帶傲然地步入元鼎仙君開闢的通道之內,對殿內外如雷的驚呼和歡送聲充耳不聞,把什麼叫目空四海不可一世表演得淋灕盡致。
「榮軒,為師離開的這段時間,殿內一切事宜皆由你處置,若有違背你意志之徒,可代為師先行清除。」站在空間通道外,元鼎仙君揮手拋出一塊金黃色令牌至榮軒手中,仙君殿之人見之,無不大驚失色,有幾人的臉色剎的慘白了起來。
原來,此次隨行的名單下發後,榮軒之名卻不在其上,就有不少人猜測是否他已經失去仙君的信任,更有那有心之人四處散播,因此元鼎仙君閉關進行最後的沖刺的半年內,仙君殿是妖風肆掠,各種陰謀陽謀層出不窮。所為不過就是榮軒那首席之位。
這其中,幾個實力與榮軒相差不多的核心弟子,因為那或多或少不該有的想法,在對待榮軒時態度大不同往日,以往種種諂媚,都轉化成了挑釁諷刺。眼見他們這些不入流的小伎倆,竟然都被榮軒給忍了下來,就有那得寸近尺之徒行事說話更加的肆無忌憚,竟敢仙君殿每旬一次的例會上公然針對起榮軒來,只是次次被其險之又險地避了開來。
本來這些人還準備著在元鼎仙君離去之後。好好炮制一下他們的首席。以泄長久以來被人騎在頭上的不滿。但令這些人沒有想到的是,元鼎仙君不帶榮軒前往,竟是起著讓其攝政的想法,更是將此星唯一一枚元字令給了他。這不代表著以後的自己等人的生殺大權全都被交到榮軒身上了嗎?這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的噩耗,直令之前起了不軌之心的眾弟子魂不守舍,生怕首席大師兄會殺他們這只雞去儆猴。
有人憂愁,當然就會有人歡喜,仙君殿中從不缺乏見利忘義之徒,但也有自知甚深的聰明人,在榮軒被針對之時,雖然這些人不會通風報信,但他們絕不會跟著瞎攙和。老老實實該做啥做啥去了。倒不是這些人有未卜先知之明,知道榮軒還有咸魚翻身的一天,而是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處世哲學,知道在妾身未明之時莽撞出手實不明智,還不如待一切塵埃落定。再去選擇自己追隨的上位者比較妥當。如今看來,他們的選擇是沒有錯的,瞧,這不,人人都不看好的榮軒公子竟然大翻盤了,所以這些人的臉上都掛滿了自得的笑意。
「徒兒遵命,師傅您在外為我仙君殿拼搏,徒兒也自當竭盡全力維持殿內事務,不敢使師傅分心他顧。」榮軒雙手捧起元字令,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堅決地道︰「徒兒祝師傅心想事成,天從人願,威名揚四方。」
「好!不愧為師如此看重你。」元鼎仙君一道掌風拂起榮軒,將他拉至自己身旁,眼如利劍直刺人心,冷冷環視一圈後,才聲如洪鐘地開口道︰「元字令如本尊親臨,爾等若敢不遵榮軒之令,待本尊回歸之日,就是爾等授首之時。」
此言一出,就有那受不住元鼎仙君威壓的仙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隨後周圍之人就如同連鎖反應一般跪倒了一片,不多時整個仙君殿,除了立于半空的少數幾個人,就再沒了站著的人了,是這些人雖然姿勢屈辱,但嘴里卻還是不停齊呼著︰「我等不敢有違仙君之令,全遵榮軒公子之命行事。」
「希望爾等說到做到,當然爾等做不到也好,正可以為本尊添一點功力。」元鼎仙君開了一個不算玩笑的玩笑,反正听到之人無不渾身發冷,那里還笑得出來。
「我這徒兒還太稚女敕,本尊不在之日,希望各位府主能全力支持他,當然若他行事有違本尊之意,諸位也請一代本尊行使那師傅之責,只管打殺便是。」若前一句還算得上是玩笑的話,這一句真的令在場之人冷入骨髓,在心中直喊這元鼎仙君真是太會算計了,雖然明面上將大權交在榮軒手中了,轉過身就弄了個眾金仙議事之責,如此兩相監視下來,以後的仙君殿還不得爭端不斷,但轉念一想,這或許就是那位的本意了,畢竟手下和和樂樂了,上面的就危險了,這可是職場無數被手下拉下馬的倒霉蛋們的經驗之談啊。
眾府主連忙恭聲應承下來,但人人都知道,行那師傅之責或打殺什麼的,是想別去想的蠢事,不然等仙君得勝回歸,等著他們的不是同享榮華,而是奉上首級以換家族安康了。
元鼎仙君將眾人的表現盡收眼底,也不去點破他們那點小心思,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沒看到他說完之後,那些之前挑釁過榮軒的,都不復之前的蒼白面色,而是重新活泛了過來,看向那些府主的眼光也急切了不少。只因他們都明白只要結交好這些府主,日後那里還用怕榮軒的秋後算帳,他們不去找他的麻煩都算是仁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