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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明白的感情

迷離的街道上,華燈初現。

洛雲飛難掩心中的興奮,腳步輕快地朝著家里趕去。

自從幾月前莫名的被人刺了一劍,差點死去,之後心情一直很糟糕,恍惚間生活顯得沉悶了不少,似乎周圍到處都是危機。如今兩個靈魂合二為一,不愧對修習斗力有莫大的幫助,生活的色彩漸漸有了起色,特別是今晚,一切疑問或許會水落石出。

洛家小院還是一如既往的保持著戒備與疏遠,使外人看不出究竟,這是洛雄多年養成的習慣。

站在緊閉的大門前,洛雲飛輕叩兩下,左右看了看周圍路過的行人,然後轉身看向了街道對面的四層窗戶,上面現在拉著窗簾,黑漆漆的沒有絲毫生氣。

「洛大哥,今天怎麼這麼晚?」阿霞拉開大門,驚喜的看著外面的洛雲飛。

「我不覺得很晚啊!難道是你想我了?」洛雲飛隨口說著,走進了小院內。

阿霞隨手關上大門,轉身跺了跺腳,急忙否認︰「才、才沒有呢!」說完看見洛雲飛輕松的表情,不由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心想︰「自從洛大哥受傷以後,一直都是憂心忡忡,現在看起來好多了

洛雲飛隨意坐在樹旁的椅子上,看了看洛雄的房間,知道他的脾性一直是深居簡出,也就不再理會。轉而看向阿霞,嘿嘿笑道︰「你難道沒有想我?我在外面一天,可是很想念你的呢!」說完看見阿霞羞澀的俏臉,故意嘆了口氣,繼續道︰「很想念阿霞做的飯菜,話說,我一天吃的都不怎會好,特別是小時候光顧過的那家小店,現在飯菜質量明顯越來越差,如今越來越不是個味兒。我估計這可能跟物價飛漲有關,听說最近出海的遠途商人很少,你說,貨源真的就這麼緊張麼?」說完仔細看著阿霞神情變換的臉。

阿霞本來心里還很喜悅開心,隨著洛雲飛的話,神色漸漸失落下來,听到最後的問話,語速很快的說道︰「洛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飯菜已經好了,我現在就拿出來讓你吃個夠!」說完腳步飛快的沖進了廚房。

洛雲飛一看,這情況有點不對,沒有想象中的打情罵俏,多年的泡妞大全跟事實明顯不符啊,雖然這是因為沒有捅破最後那層紙,但也不應該啊,不就是沒有說那三個字或者是四個字。

院子中的桌子上,快速擺滿了菜碟,阿霞低著頭,看不見是什麼表情,左手拿著一個大碗,右手拿著飯勺用力的盛著。

看著大碗快速的戴起了帽子,洛雲飛不自然道︰「阿霞,我剛才只是想逗你一下,其實我還是很想你的

阿霞抬起頭,表情不驚不喜,把大碗放到洛雲飛身前,平靜道︰「我去叫洛叔叔出來吃飯說完走到了洛雄房間門口。

洛雲飛盯著眼前高聳的大碗,欲哭無淚道︰「完了,當把一個玩笑當真的時候,這才是最大的玩笑!」

洛雄出了房間,走到飯桌前坐下,看見洛雲飛神情古怪的看著自己的碗,疑惑道︰「飛兒,怎麼了?難道沒有胃口?」

洛雲飛下意識點了點頭。

「沒有胃口,你佔了這麼多的飯?!這是在糟蹋糧食,知道麼?」洛雄的語氣有些嚴厲。

阿霞正在給洛雄盛飯,握勺的手不自禁的一抖,慢慢把碗放到洛雄面前,吶吶道︰「洛叔叔,是我給洛大哥盛多了,是我不對

听到阿霞的話,洛雄楞了楞,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洛雲飛快速的拿起筷子,疑問道︰「爹,我沒有說胃口不好啊!還有你怎麼能說我佔飯呢?自己家我用的著佔麼?剛才我不過是在思考一個問題,再說這是阿霞做的飯菜,比外面香多了,我肯定能吃完!」說完拿起碗連扒了好幾筷子,鼓著腮幫子不停咀嚼。

阿霞沒好氣的瞪了洛雲飛一眼,這個時候還沒忘說好話!

洛雄把兩人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微微搖了搖頭,拿起筷子開動起來。

大碗帽子剛下去,洛雲飛忍不住打了個飽嗝,抬頭問道︰「爹,今天下午,柏凌霸有沒有來?」

「有事?」洛雄並不停筷,隨意問道。

「一點小事,我等會還要出去下!」洛雲飛揉著肚子,頓了頓,繼續道︰「說不準等一下他就會過來!」

「已經很晚了,什麼事得出去?」洛雄放下筷子,神情凝重。

洛雲飛雙手攤開,微微聳了聳肩,道︰「爹,就是一件很小的事,現在不方便說。不過你別擔心,我一會就回來,不會有事的說完拿起筷子裝作繼續吃飯的樣子,低頭心想︰「我也不知道出去見什麼人,這件事還是等回來再說吧,免得父親擔心

「算了,你也長大了,我也不管你了。不過凡事要三思而後行洛雄告誡了一番。

洛雲飛點了點頭,心不在焉的扒拉著大碗里的飯,一時飯桌上很是安靜。

遇到正事,阿霞從來不多言,此時看見父子兩人對話結束,才小聲開口道︰「洛大哥,你喝點湯啊,小心噎著了

「一喝湯估計我就飽了,就干飯吃吧洛雲飛慢吞吞的細嚼慢咽。

阿霞‘噗嗤’一笑,把自己的碗伸到洛雲飛眼前,道︰「哪有這麼說自己的!我就知道你吃不了這麼多,誰讓你故意氣我!我還沒有盛飯,把你碗里的勻給我

看著眼前多了一只蔥白玉手,洛雲飛順著手臂看向了伊人的笑顏如花,情緒突然很復雜,就是這麼一個動作,看起來兩人已是一家人般,心中不禁柔腸百轉。

阿霞本來很自然,見洛雲飛就是直直的看著自己,臉色慢慢緋紅,嬌羞道︰「不勻就算了,你吃過的飯,我還不想吃呢!」說著就要收回伸出的碗。

「別啊,我正求之不得呢!」洛雲飛一把攥住阿霞的手,趕忙拿起自己的碗往里倒,誰知飯已凝固在一起,一下就全都倒了進去。

洛雲飛用的是大碗,阿霞的卻是小很多。

「你……」阿霞掙月兌開手腕,看著自己碗里的飯,明顯超出自己的能力,不禁是又羞又氣。

「不好意思,失誤了。你吃不了的話,要不再勻給我一點洛雲飛趕緊故意撓頭傻笑,

「咳咳,飛兒,吃完後記得幫阿霞收拾!」洛雄咳嗽了兩聲,面容平靜的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間,同時心想︰「看來老天也沒有虧待我啊!雖然上半生苦難繁多,但後半生也會有天弄之樂,一家人平安喜樂,可惜飛兒他娘死的早。唉……」眼中晶瑩一閃而逝,猶如沒有出現過。

阿霞似乎知道自己有些放肆,狠狠瞪了洛雲飛一眼,安靜的拿起筷子。

看見洛雄已經進入房間,洛雲飛拍著胸脯,大度道︰「你放心,我不在乎吃你的剩飯。現在你先吃,吃不了盡管剩

「我再給你盛一碗吧。我自己剩下的,可以留著明天吃阿霞拿起洛雲飛的碗,作勢就要拿鍋里的飯勺。

「別,那我不吃了!」洛雲飛雙手不停的搖晃。

阿霞咯咯笑道︰「讓你逗我,我也逗逗你!」說完拿起自己的碗,往大碗里勻了些,隨後重重把碗放到洛雲飛面前。

「看來我不適合逗女孩子!」洛雲飛有些喪氣,停頓了一下,悠悠道︰「阿霞,說來我還沒有到過你家。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有點想去看看

阿霞身子一頓,情緒慢慢低落下來,低著頭平靜道︰「那個地方很不好,還是盡量不要去的好說完揮動筷子,慢慢的吃著。

「為什麼?」洛雲飛這話剛說出口,就看見阿霞碗里掉進兩滴清澈的液體,原來對方已經哭了。

阿霞低頭沉默,靜靜的吃著飯。

不知道為什麼,阿霞的情緒變化極大,洛雲飛心中一痛,安慰道︰「我就是單純的想去看看,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阿霞保持沉默。

「對不起,我說這些,你一定想起以前的事了吧洛雲飛道歉道。

阿霞仍然沉默,心中卻在想︰「沒有去過貧民窟的人,永遠不會知道那里是什麼樣子!」

「呀,廚房怎麼著火了?!」洛雲飛語氣焦急的喊道。

阿霞趕忙抬頭,看見廚房根本沒有冒煙,立即轉頭瞪著洛雲飛。

洛雲飛雙手抬起,聳了聳肩,嘆道︰「沒辦法,我說了這麼多,你一點反應也沒有。算了,我不去了,好不好

阿霞點了點頭,勉強笑了笑,繼續低頭吃飯。

「這就對了麼!你不知道,自己笑起來多麼好看,以後不要哭了!」洛雲飛輕笑道。

阿霞臉色紅了紅,再度保持沉默。

自從提起想要到對方家里看看,阿霞就一直沉默到現在,洛雲飛百思不得其因,只得故意逗對方開心,調笑道︰「怎麼又沉默了?來,給我笑一個!」

阿霞一愣,然後嘴角上揚,抬頭給了洛雲飛一個白眼。

這一眼的風情,電力十足!鬼使神差,洛雲飛不自禁的伸出右手,托起阿霞的下巴,感受指尖的溫柔,看著對方臉上的淚痕,幽幽道︰「給爺笑一個,大爺開心的話,重重有賞!」這個場景是模仿以前看過電影中的片段,此時情不自禁的使了出來逗對方開心,使出後,才覺得情況有些異樣。

阿霞剛開始嬌羞無限,甚至神情轉變,已經露出笑容,但這個笑容突然半途打住,神色立即陰沉下來,用力打開洛雲飛的手,冷冰冰道︰「洛大哥,沒想到你學的這麼壞!我說麼,這幾天你老是往外面跑,到底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學來的這些東西!」

看著阿霞質問的眼神,洛雲飛心道︰「壞了,只顧開心了,我怎麼沒想到這一茬!難道說我是見慣大場面,已經見怪不怪?不行!」有心找個好點的解釋,誰知半天也想不出來!平民區可沒有多少這種事,娛樂場所也比較少!本意想說自己在富人區見過,可自己從小到大,活動範圍一直就是這麼大的地方,哪里去過富人區!至于那些特別的地方,自己還沒有見識過呢,可不能亂說。

看見洛雲飛急的一直雙手撕拽自己的頭發,阿霞神情平淡,鼓起勇氣道︰「洛大哥,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我本來就是貧民窟中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不是因為你好心救了我,現在說不準下場很淒慘!我知道在一開始,我就已經喜歡你,雖然這只是我的妄想,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喜歡本身並沒有錯,不是麼?」說道最後,眼淚輕輕劃過臉龐。

這有點類似于告白,但情況有點糟糕。听著阿霞傷心的話語,從相識到以後的一幕幕,特別自己受傷後的日夜照料,這一切在心底化為了無可抑制的沖動,洛雲飛一把抱住對方,輕輕的拍著後背,急切道︰「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笑!沒想到老是讓你哭!我知道,喜歡本身並沒有錯,你又是這麼優秀的女孩子,又漂亮又能干,雖然偶爾有些小脾氣,但總歸來說也是蠻可愛的嘛,這樣的你,怎會沒有人喜歡?應該說喜歡你,是我的妄想,是洛家的妄想!雖然情況你不了解,但我要說的是,我一定會帶你離開艾歐尼亞,我們離開這里,你會跟我走麼?那時我一定會娶你!」說完靜靜的等了一會,覺得懷中的阿霞也太過于平靜,忙低頭看去。

阿霞面色緋紅,靜靜的靠在洛雲飛胸前,臉上洋溢著莫名的光彩,低聲道︰「洛大哥,你說的是真的麼?」

一樓左邊房間內,洛雄站在門前,透過縫隙看著相擁的兩人,心底傳來濃郁的喜悅,想要開懷大笑,眼淚卻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感受此時難得的心境,洛雲飛突然又想到電影中的一個橋段,忍不住道︰「霞兒,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感受我的心跳!」說完緊閉著嘴唇,神色堅定。

阿霞愣了愣,把耳朵移到洛雲飛心口處,仔細感受了一會,疑惑道︰「你的心跳好快!」

「不是吧?」洛雲飛狐疑道,接著想了想,鎮定道︰「估計是因為激動的原因!」說完不敢再讓阿霞听自己的心跳,忙繼續道︰「今天我來幫你洗碗!」說著把阿霞扶按到椅子上,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碟。

「我還沒有吃完呢!再說這些本來是女人做的事,你那里能干?」阿霞不滿道。

「哦!沒事,我以前也經常洗碗的!」洛雲飛自然而然道,接著趕緊加了一句︰「雖然我爹不知道!」說完看見阿霞直搖頭,接著道︰「霞兒,你還很單純。我告訴你,在一個家庭里,男人的地位是這說著把手放在桌子下,「女人的地位是在這里!」說完把手舉過頭頂。

「騙人!我才不信!」阿霞滿臉笑意。

「我也不信,這些都是別人跟我說的!」洛雲飛放下心來,心想︰「我還是覺得人人平等的好!」

關系已經明確,但兩人的態度反而更加曖昧,或許這就是少年男女的純真!

等阿霞吃完,洛雲飛理所當然的把碗洗了,順便收拾了一下其他的。

眼看天色已晚,柏凌霸始終沒有過來,洛雲飛不知道對方發生了什麼事,等到深夜,估計不會來了,只得進入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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