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蓬凝苑內多了不少的人,將包氏的房間圍得水泄不通。丁佑瑜這幾日歇在了夏雪的房里,無論包氏如何哭鬧,大家都視若無睹。
三太太更是在蓬凝苑,及丁府的各個門那下了命令,不允許包氏踏出房門,乃至大門一步。
丁佑軒得知後,高興的請了唐子達到外面最好的酒樓喝酒。
听著小曲,喝著小酒,丁佑軒毫不掩飾自己得意的心情,怡然自樂的哼著小曲道︰「子達兄,看來咱們日後有諸多機會見面了。」
見丁佑軒悠然自得的模樣,唐子達忍俊不禁,舉起酒杯道︰「哈哈,看來佑軒兄將有好事要發生了,來,我得恭喜你啊!」唐子達清楚最丁府發生的事,這些他都有留意。包家的事,丁老爺的態度,這些他都看在眼里。
那日,他特地去找了丁老爺閑聊,談起了他的兒子唐禮,明確告知丁老爺,他兒子唐禮定是要找一位嫡長孫女的,若是丁家有意結親,這人選無疑是凝姐兒。
丁老爺自然清楚這意味著什麼,若是將凝姐兒嫁給唐禮,那麼,丁佑軒就有沈家,呂家,唐家在背後支撐。若是將丁家的家業交給丁佑軒,那麼這幾家日後定是會多幫襯著些的。
「若是子達兄能再幫我使把勁,那便是再好不過了。」丁佑軒將酒杯踫上,挑著眉道。
唐子達自然是願意幫丁佑軒的,若將來成為親家,怎能讓其灰溜溜的毫無作為?
「佑軒兄放心,此事交給我來辦,定讓你與我一樣,繼承家業!這長子怎能屈居于庶子之下,這豈不遭人笑話!」唐子達不覺得丁佑瑜哪里比丁佑軒強,也不知丁老爺怎麼想的。他揣測丁老爺之所以看中丁佑瑜,多半是看在包家的面上,眼下,包家落敗,想必丁佑瑜再無可用之處了。
兩人不謀而合,酒酣耳熱時聊起了兩個孩子的親事。
「雪姨娘,喜小姐,二少爺回來了。」秋心氣喘吁吁的稟道。
「怎這麼早便回來了。」夏雪有些疑huo的瞧著四喜,夫君說了這幾日比較忙,都要到天黑才回府,怎今日天還沒黑便回來了。
四喜思忖道︰「想必是有事。」瞧向秋心問道︰「那二少爺眼下在哪里?」
「去了書房。」秋心回道。
「娘親,可要我去瞧瞧爹爹。」四喜轉過身瞧著夏雪,征求同意的口氣道。
夏雪想了想道︰「還是暫且別去打攪你爹爹,待過會兒再去瞧瞧他也不遲。」她擔心女兒去了會打擾到夫君。
「秋心,這幾日琪姐兒可還是在二少女乃女乃房中。」四喜听了娘親說的,暫時沒去打擾爹爹,便問起了琪姐兒她們。
「前幾日去了,這幾日好像沒去。」秋心回道。
這幾日,四喜一直都派秋心留意著包氏她們的動靜。三太太派來的人一個都未少,包氏前幾日還鬧騰著要出去,這幾日安分多了。
「咱們還是不要去招惹她們的好,反正有三太太收拾,咱們等著瞧好戲便可。」夏雪慢慢悠悠的道。
這幾日包氏被軟禁,夏雪自然被蓬凝苑的那些個下人們捧在手心里,個個跑來阿諛奉承,什麼好的都緊著夏雪這邊。
她們自然知曉,沒了包氏,夏雪便是蓬凝苑的女主人,這奉承總是不會吃虧的。
「我是怕琪姐兒鬧出什麼事來!」四喜最煩那個琪姐兒了,雖然近日安靜了許多,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心里慌慌的。
五太太眼看著就要生了,老爺高興的合不攏嘴,沒空管三房的事。若是在這節骨眼上三房出了什麼事,想必定要ji怒老爺。
「她,咱們可管不著,還是交給你爹爹和你祖母去管吧!」琪姐兒她們母女還是避遠一些的好。
四喜嘟起了嘴,「誰願意去管她了,若不是看在大家都是一房的份上,我才懶得去關注她!」
「二少爺來了。」秋心行禮稟道。
四喜和夏雪也起身相迎,紛紛行禮。
「夫君可是累了?」夏雪見夫君一臉的倦容,關切的問道。
丁佑瑜沉著臉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臉se不大好,沒有言語。
「爹爹,您怎了?」四喜也關心道。
「唉,一言難盡呀!」丁佑瑜唉聲嘆氣,他也不知該如何告訴妻女,他只是感覺不大好,總覺得要出些什麼事。可這些完全都是自己的感覺,不知該如何跟人說。
「二少爺,老爺傳您去雅軒堂。」老爺身邊的小廝進來稟道。
「什麼?還有何人?」丁佑瑜顯得尤為緊張,他似乎在擔心著什麼。
「大少爺,還有唐少爺都在。」小廝回道。
丁佑瑜神se更加難看了,四喜走上前道︰「爹爹,怎了?」
丁佑瑜擺了擺手,道︰「我先去瞧瞧。」說完,跟著小廝一塊去了雅軒堂。
夏雪與四喜面面相覷,方才爹爹惶惶不安的模樣,讓她們也不禁膽顫起來。
「四喜,定是出了什麼事!」夏雪抖顫著聲音道。
「娘親莫急,還是等爹爹回來問清楚再說!」四喜安慰娘親道。
丁佑瑜躊躇著到了雅軒堂,進去後,見丁佑軒,唐子達正笑語晏晏的與爹爹閑聊著。
大家分別拱手行禮後,分別坐了下來。
「佑瑜兄,我听說了你岳父大人家的事,你也莫急,還是先安穩好二少女乃女乃,日後有機會再回去看望包大人吧!」唐子達早就听說了,這幾日一直與丁佑軒在一起,自然眼下才得空安慰丁佑瑜。
丁佑瑜眼下最害怕提起岳父家的事,可偏偏唐子達還沒完沒了起來了。
「佑瑜兄,我听聞二少女乃女乃的兄長恐怕不大好了,到時你們可打算要回京都去的?」唐子達繼續一臉關心的道。
「他們自然是要去的。」丁老爺開口道。
丁佑瑜詫異的看向爹爹,前幾日爹爹不是還不允許包氏回京都嗎?眼下怎又同意他們去了?是礙于唐子達的面,故意說的?
「我們丁家在京都也有些生意,準備在那里也開幾家鋪子,到時候這些都將由佑瑜親自去搭理。」
丁老爺已經決定,將家業交給長子丁佑軒掌管。由于一直以來都是由兒子丁佑瑜管理鋪子,及家中的大事,擔心根基太深,影響長子將來管理丁家。便打算將最大的威脅二子遠派京都,這樣便構不成威脅,也不會擔心將來長子與二子為了家產爭的頭破血流。
「爹爹?」丁佑瑜愕然,瞧著爹爹,他不解爹爹這是何意。
丁佑軒卻滿心歡喜,面上卻不lu聲se。
「佑瑜,爹爹已經決定,等過幾**便起身去京都。你將東西都收拾好,要帶的家眷也都帶好,你得在那邊常住,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了揚州府了。」丁老爺頓時黯然失se,表情憂傷的道。
他自然也舍不得二子,丁佑瑜可是他打小悉心培養,一直委以重任的兒子。在丁佑瑜五歲時,就表現出了過人之處,記憶好,反應快。這讓當時的丁老爺喜出望外,找來最好的先生單獨教他,每日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果然,丁佑瑜成年後,沒讓爹爹失望,過人的頭腦,讓其在家中的生意上一次一次的出盡了風頭。這讓定老爺更堅定了,家業必須讓有能力的人來繼承。
丁佑瑜便是他心中所認為的,最有能力之人。
可眼下包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丁老爺擔心會殃及到他們丁家,所以只好忍痛割愛了。
將丁佑瑜派到京都,便是最好的打算。
雖然在丁老爺心中,長子丁佑軒還是比不上丁佑瑜,但他身後有這麼多大家族幫襯著,對丁家將來的家業,也是有利而無害的。
「爹爹,為何派我前去?」丁佑瑜大致已經猜到了,只是不敢往那邊想罷了。
「佑瑜兄,眼下二少女乃女乃娘家出了事,正好你帶著家眷去京都,二少女乃女乃便能與家人團聚了。」唐子達冷言冷語道。
丁佑軒坐在那里,始終不曾開口言語。
「是呀,將包氏帶走,免得在府里給我惹事!」丁老爺提起包氏就一肚子火,若不是因為她,丁佑瑜鐵定能當上丁府下一任的當家人。
「爹爹,我不想去京都,就只想留在揚州。」丁佑瑜很少違抗爹爹的意思,但這次卻不同,若不反抗,就真要被發配京都了。
「放肆,我讓你去,你就得去,怎還由得你來選!」竟敢當著客人的面反抗,這不是太不給爹爹面子了。
丁佑瑜瞧了一眼有些得意的大哥,一切的事都了然于xiong。看來爹爹是鐵了心要讓大哥繼承丁家了,為了防著他,竟然要將他遠派京都!
他這麼多年為丁家做的,無功勞也該有苦勞吧,怎如此對待他!
此刻丁佑瑜悲憤填膺,既然你們不仁,也別怪我不義了,「我去京都也行,我只帶走夏雪與四喜,旁人暫且留在府里,待一切穩定了再說!」何事穩定由他來定。
既然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讓他帶走包氏,他就偏偏不帶走,留下來惡心惡心他們也好。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