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佑瑜認真挑選了兩個丫鬟,一個婆子,外加幾個會拳腳的護送蘇憶沅回京都。
原本蘇憶沅一再推辭,只要一輛馬車便可,但丁佑瑜一再堅持,蘇憶沅也只好答應。
蘇憶沅離開了揚州府,丁璟薇顯得有些悵然若失,每日自己獨自在紫梅苑,照著蘇憶沅留給她的曲譜練習。而丁佑瑜也是顯得有些萎靡不振,不過幾日便恢復正常。
財大拿著一封信,急匆匆的往雅軒堂跑去。
一腳跨進雅軒堂,便急急開口道︰「老爺,唐大少爺來信了。」
「哦?」丁老爺眉梢見喜,「這唐家父子出發已有兩月,也該到了。」出發前便派人快馬加鞭的送來了信,眼下都兩個多月過去了,還未見著人影,「快拆開來看看到哪了?」
財大忙笑著應了一聲,便將信拆開念了一遍。
「那不出十日便能到來。」丁老爺仔細算了起來,喜出望外︰「去通知二太太和三太太,讓她們給唐家父子好生安排妥當。」
「是。」財大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收到老爺的囑咐,二太太與三太太便開始做準備。
眼下大少爺那邊雖然不如往日,但大少女乃女乃江氏可是老爺指定的一同協理內宅事宜之人,眼下包氏去了北苑,江氏還是得喚來的。
此刻,三太太與江氏一同去了紫梅苑,找二太太商議。
「二姐。你瞧著,讓唐家父子也住在清蘭苑可好?」三太太瞧著二太太,嘴角上揚道。
二太太躊躇起來,不滿意的搖了搖頭,「清蘭苑太素雅了些,而且離暖堂居又近。若是被唐家人知曉,將他們安排在了過世的大太太旁邊,心里可會有意見?」
江氏贊同了點了點頭。沒敢言語,繼續听著長輩們商議。
「那依著二姐的意思?」三太太征求意見道。
二太太思忖片刻,淺笑了一下道︰「你們覺得我紫梅苑旁的福舒苑可好?那里雅靜,再添置些新的家具,便能入住。」
「那里自然是極好的,福舒苑前年才翻新過,那是給兩位叔叔來做客時居住的地方,自然不會差。」江氏附和道。
福舒苑一般都是空著的,只有丁老爺的大哥丁學謙的家室。或是三弟丁學德的家室前來時,才會安排住這兒的。
三太太也沒意見,府里那麼大。空著的院子多的是。住哪兒都是一樣。
「既然都同意,那眼下咱們便開始著手準備起來。大少女乃女乃負責去購置新的家具,三妹便盯著下人們將福舒苑打掃干淨,不能有一絲灰塵。」二太太囑咐道。
三太太心中不悅,那你做何事?心中不服,大家都是一起管理內宅事宜之人。怎給她們安排的活,自己卻沒有事情可做?
「那二姐您自己呢?」三太太還是沒忍住,笑著問道。
二太太瞧都沒瞧她一眼,便道︰「你們按我說的去做,有事再來告知我。」
切。三太太心中極不是滋味,可又不敢多言。畢竟人家是老二。自己只是老三,比她過門晚,听她的也是應該的。
江氏自然是欣然接受,滿心歡喜的退下去準備去了。都被冷落了這麼長時間,眼下,江氏又活躍了起來。
二太太也無多坐,怏怏不樂的離開了。
「哈哈哈。」丁璟馨笑著從內堂走了出來,「娘親真是厲害,三太太心里萬般的不情願,愣是不敢吭一聲。」
二太太冷笑了一聲,便端起了一旁的茶碗。
「娘親,咱們得找個機會讓爹爹將您扶正才行。眼下大太太的位置空著已有半年了,府里不能一直無人主事,娘親是二太太,理應扶正當大太太的。」丁璟馨眉飛色舞的說著。
二太太愣了愣,眸底閃過一絲喜悅,「再等等。」
「還等?再等下去,五太太肚子里的孩子可要出來了。」
二太太一怔,老爺最是喜愛五妹了,若是讓五妹生下個兒子,老爺老來得子,一高興,扶了五妹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或許……」丁璟馨湊近了娘親耳邊,嘀嘀咕咕了起來。
二太太听著,面上先是一怒,後又轉成了歡喜。
三太太氣鼓鼓的回了韻音苑,竟然是個盯著下人們打掃的活,「李嬤嬤,你去,定要讓她們將福舒苑打掃的一個灰塵都瞧不見。」不高興歸不高興,但面上之事還是要做的。
李嬤嬤應了一聲,便出去安排去了。
三太太獨自坐在韻音苑內生悶氣,腦子里閃過一個念想,包氏可還在北苑,可要讓她回蓬凝苑?
若是被唐家的人瞧見她兒媳被關在了廢苑,定會有些想法,若傳到了京都,定又得閑言碎語。
四喜見府里人來人往,顯得有些忙碌,一打听才知是為了迎接唐家父子到來,開始做準備的。
四喜笑了笑,便去了夏香閣。
「娘親,您眼下跟我去蓬凝苑可好?」
夏雪躊躇起來,「眼下前去是否妥當?」
「娘親放心,二少女乃女乃此刻還在北苑,不過,說不定過幾日便會回來。」四喜顯得有些悵然。
「啊?」一听包氏要回來,夏雪抑制不住的哆嗦了起來,「她怎還會回來?」她以為包氏得一直呆在北苑了,或者,至少也得待個數月才會回來。殊不知,才去了幾日便就要回了。
「方才來夏香閣時,打听到唐家父子要來了。既然府里要來客人,想必二少女乃女乃得被放出。總不能讓旁人瞧見了笑話!」對于包氏何時從北苑回來,四喜也是猜測的。
「不過,娘親,您得做好準備才行。二少女乃女乃即便眼下不回,她總有一天都是要回的。娘親可不能再如此畏懼她了,您得學會與她周旋,不然定還要吃虧。」瞧娘親唯唯諾諾的樣子,即便被爹爹納為妾室,想必也是要受包氏的氣。
夏雪垂下了頭,給包氏當了這麼長時間的奴婢,一直都是卑躬屈膝的。怎敢在她面前挺直了腰桿?
「娘親可要想好,只要被爹爹收下,二少女乃女乃都得顧及面子。」說完四喜都覺得包氏不太可能要面子,忙糾正道︰「她若是不顧及面子,爹爹與三太太定是要面子的。眼下包氏已經不得寵,沒了父家做靠山,三太太見她早已厭煩了。」四喜說著露出了不齒的表情。
夏雪想了想後,道︰「好,娘親听你的。」一副做好了與包氏決一死戰的模樣。
四喜忍俊不禁道︰「娘親莫要擔心,有女兒陪著娘親,事事都會為娘親打算的。」
夏雪欣慰的笑了笑,將四喜摟在了懷里,嘴里喃喃道︰「真是娘親的貼心小棉襖。」
四喜為夏雪做足了準備,就在今晚。
「娘親,今晚爹爹會回府。您便去他身邊伺候,莫要著急,若是爹爹對娘親無意,咱們再另想辦法。」原本四喜是想在酒里下些藥,讓爹爹不從也從的。後來一想,如此,娘親即便成了爹爹的妾,爹爹定也無半點的感情。那包氏若是欺負娘親,爹爹也會無動于衷的。
夏雪點了點頭,「嗯,娘親一切都听你的。」
女兒與往日大不相同了,雖然夏雪覺得有些怪異,但也是說不上來的。見女兒做事,處處為自己著想,一心為她做打算。原本有所懷疑的夏雪,便再無半點置疑。
四喜讓秋心悄悄的將娘親帶去了蓬凝苑,她的西暖閣中。
她們從旁邊繞道了蓬凝苑的後門進去的,四喜則獨自一人走的大路。
眼下,整個丁府都各忙各的,哪里有空去注意旁人。
今日琪姐兒去了三太太那里,蓬凝苑的下人大部分也去了福舒苑幫忙,秋心很順利便將夏雪帶到了西暖閣。
「四喜。」凝姐兒喚住了四喜。
「凝姐姐有何事?」四喜行禮,笑著問道。
「你可否幫我一個忙?」凝姐兒神情焦急,語氣中帶著懇求之意。
「何忙?」四喜戰戰兢兢的,凝姐兒與她向來不合,有事怎會來找她幫忙?
凝姐兒還有姐妹,身邊還那麼多下人,有何事會需要她?四喜提高了警惕。
「我的絲帕掉進了池子里,上回你跳到池子里救起了勛哥兒,眼下可願意去池子里幫我將絲帕撿回來?」凝姐兒故作傷心的求著,一旁的芝姐兒她們捂嘴笑了起來。
這分明是在耍玩她,這個凝姐兒一點都不輸給琪姐兒,也一肚子的壞心思。
「不願意!」四喜毫不留情面的回道︰「上回掉下去的是人,這回若也是個人掉了下去,我便會願意考慮去救。」
「你,你太放肆了,怎敢如此跟我說話!」凝姐兒被四喜拒絕,覺得極沒面子,當著這些個下人的面,竟然敢如此跟她說話。
「凝姐姐可還有事,若是沒事,我便要回了。」四喜說著便要離開。
凝姐兒將其抓住,憤然道︰「別走,去給我撿回來再走。」她可是跟人打賭能喊動四喜前來撿回絲帕的,武哥兒他們可還在等著瞧好戲呢!
「如今府里出了這麼多的事,我奉勸凝姐姐一句,安分一些!若是被祖父知曉您故意挑事,不知是否會責罵您!」說完,便甩開了凝姐兒的手離開了。
眾人怔在了原地,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