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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沈如煙兀自叫出聲,她推算道︰「如果說你就是那個九省督軍段溥城,那之前打傷我姐的段老爺豈不是……」
「正是家父!」段溥城倒沒有打算隱瞞,他坦誠地承認。接著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沈傾琀身上,又說︰「對于家父的無禮行為,我感到十分抱歉。今日前來,就是專程來看望且向沈小姐致歉,希望沈小姐能早日康復!」
說著,他將那大捧百合遞到傾琀面前,一股沁人的馨香霎時撲鼻而來,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喜歡百合。傾琀對上他的黑眸,恍若永遠望不到邊際的深海,她的心在這瞬竟也起了微微漣漪。
「謝謝!」傾琀伸手接下,借著低頭輕嗅花香來掩飾自己莫名的心思。
「你喜歡就好!」段溥城嘴角勾出一許笑痕,別有深意,「怎麼樣,沈小姐的傷勢如何了?」
「多謝關心,現在我已經感覺好多了,連醫生也說再靜養一陣,便可以出院回家了!」傾琀答道。
段溥城點點頭,正待再說話時,沈如煙卻寒著臉,搶言道︰「段先生,不好意思。醫生特意有交代過,我姐需要足夠的休息,如果你沒有其他事的話,還請段先生離開的為好!」
「喂,你怎麼說話呢!我們督軍豈容你一個女人指手畫腳……」那名侍從官不干了,拿手指著如煙的鼻尖呵道。
只不過他話還未說完,便已被段溥城冷言斥退,對于沈如煙的無禮,他倒是面色如常、波瀾不驚,好似早已預知她會有此番舉動。他深邃的眼神只是自沈傾琀面上輕輕掃過,他淡淡說道︰「沈小姐,那我胳再過來探望,請你保重!」
「那段先生慢走!」這種情況下,傾琀也只好如此說道。
段溥城略略點頭,然後他挺俊的身影向門口行去,親衛兵緊跟其後,整齊的踱步聲漸漸散盡在空氣中。
而沈如煙又坐回她身邊,譏諷地說︰「哼!什麼狗屁督軍,要不是他那個仗勢欺人的爹,姐你如今也不會遭這份罪,現在倒假惺惺的過來探望,我看就是貓哭耗子假慈悲!況且,區區一束百合就妄想打發我們,他也未免太輕看我們沈家了!」
「如煙,得饒人處且饒人。如今爹不在了,我們更不能到處樹敵!」
傾琀勸道,只是如煙不听,依舊冷哼著。她無奈地嘆口氣,只得吩咐霜兒將花插進花瓶。
霜兒一邊侍弄花束,一邊說道︰「我覺得這段督軍挺正派的,先前還在英國幫過我們呢!段老爺雖然可恨,但他是他,段督軍是段督軍,總不能把段老爺犯下的錯都扣在他身上吧!」
「霜兒倒是很明事理!」傾琀笑道。
不過霜兒說得沒錯,段溥城在這件事上並沒過錯,不能因憤恨段老爺,轉而遷怒到他身上。況且,他曾經還多次幫助過她,她至今仍是心有感激。
「你們兩個倒真是主僕一條心,我不說話總可以了吧!」沈如煙乜斜她倆,沒好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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