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真兒將行李箱放在客廳里,乳白色的茶幾上是護照還有機票。她坐在沙發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手機,眉目舒展,一派悠閑舒適。果然沒多久太陽的電話就來了,她跟著鈴聲旋律哼著小調,覺得時間足夠了,接起來帶著遲疑又猶豫的語氣道,「oppa?」太陽正一臉正色的坐在客廳里,權志龍還有top坐在一邊,權志龍雖然在按著遙控器,但是思緒根本就沒放在電視上,昨天和水原大吵一架之後,今天早上一大早她就飛回日本了。
在听到永裴說水原去找了真兒,並發火當眾潑了她一臉水之後他就無法鎮定了。永裴雖然沒有說,但是他可以想象到,以真兒那麼驕傲的性格會有多麼難堪,永裴說真兒不肯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堅決要離開韓國。他了解她,雖然性格很溫柔,但是內里的堅強還有淡定不輸于任何人。到底是因為什麼事,真兒如此避諱談起?勝賢哥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用不太贊同的語氣說,水原不應該那麼失禮,不管是因為什麼事。真兒哭得很傷心,他認識她以來,只看到她哭過一次,就連那次運動會摔倒了膝蓋鮮血直流,她都只是皺了一下眉頭,都沒有哭。
權志龍無奈的閉了閉眼,自從真兒回來後,他不止一次回憶過,仿佛那些青澀又純真的過去就在昨天一樣。當年她只要皺一下眉頭,他都會緊張得不行,甚至在最後她離開時,他都曾卑微的想過,自己其實很矛盾吧,一方面恨她的絕情,一方面卻又覺得感激,感激她曾出現在生命中,感謝她給了自己最刻骨銘心的感情。他根本不敢去想她委屈得大哭的樣子,也不敢去想她的難受,因為…心口那塊叫做金真兒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痊愈,他還是會覺得痛。
「真兒啊,你沒事了吧?」電話接通之後,太陽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總覺得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嗓子眼,最後沉默了,金真兒也耐心的等著,他終于有些擔心的問出了口。權志龍將電視機關掉,整個屋子安靜得有些過分。
金真兒起身來到陽台,閉著眼楮感受著夕陽的余溫,首爾的一切都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讓她眷念。從踏上回來的飛機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她的決絕,她把所有的後路全部都一一斬斷,只給自己留下這樣一條路,金真兒就是這麼一個對別人心狠對自己同樣心狠的人,她喜歡窮途末路最終又絕處逢生的感覺。她相信,這條路,只會有一個結果,那麼就是她會成功。
她睜開眼楮,眼里又恢復了一片清明與柔和,放輕了聲音開口笑道,「oppa,我沒事的。我已經忘記了太陽聞言並沒有松一口氣,反倒眉頭緊皺,更加擔憂了。真兒這次回來似乎改變了不少,他能感覺到她目前的平心靜氣,少了原本身上那絲浮躁還有虛榮,現在的真兒讓人根本無法忍心對她說任何斥責與質疑的話。
太陽看了一眼正定定的看著他的權志龍,然後裝作不經意問道,「那就好,下次一起出來玩…」金真兒轉過身,靠在陽台欄桿上,後仰著頭,感受著風拂面的舒服感覺,她輕輕回道,「oppa,我下個星期就回美國了。如果以後有機會就在美國踫面吧
「什麼?!」太陽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對著那頭的人道,「你下個星期就回美國?」top呆呆的看著有些激動的太陽,半天沒弄清楚思緒,倒是權志龍眼里莫名一暗,緊抿著薄唇,似乎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金真兒在陽台來回踱步,明明心情飛揚的,甚至踮起腳尖轉了個圈,她情緒淡淡的回道,「恩,想得很清楚了,我可能是離開太久了,很多東西都變了,覺得似乎不太適合首爾的生活了,只是——」她停頓了一下,深呼吸一口,「算是解開了這幾年的一個心結吧。所以,現在也是沒有遺憾的離開了
掛斷電話之後,金真兒走進屋子,以前的臥室衣櫃里還保留著她以前的衣服,她縴細的手指在那排過時的衣服上緩慢劃過,最終停留在一件普通的白色無袖的荷花邊連衣裙上,沒有什麼裝飾,只是素淨的白色,她從頭至尾都帶著雖然極淡但是卻真心愉悅的笑容,換上裙子,她還是如幾年前那樣柔順的長發。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了回到首爾第一個真心的笑容。曾經有人說過,真兒你穿白色真的很好看,沒人比你更適合白色。他還說過,真兒的笑容最好看。她轉過身來,反手捂著有些發熱的眼眶。權志龍,這次是我的一場豪賭,賭上我的一輩子。所以,你必須站在我這邊,看著我。只看著我。
權志龍拿著車鑰匙出門,臉色很不好,但是又不是發怒的征兆,似乎幾年前的那種悲傷還有無奈正在漸漸的死灰復燃。到了樓下的停車場之後,想起什麼,又轉了回去,正在擔憂小聲的討論著的太陽還有top看著他又回來,不由得訝異,但是當看到權志龍抱著家虎那只沙皮狗面無表情的帶上大門離開時,他們又恍然明白了。
金真兒站在落地鏡前自拍了一張,這次的笑容倒是很燦爛,露出一口小白牙。氣質就如同鄰家女孩一樣。然後放在cy小窩。
無意間翻到了學生時代的衣服,雖然貌似有些過時了,但是還是穿上試試看。只是…為什麼幾年過去了,我還沒有長高。剛剛更新cy,門鈴就響了,她大概也能猜到是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到某人正低著頭,只能看到他的發頂。但是,她知道,是他。
她打開門,看到是權志龍,兩人對視間,她驚疑的眼神讓權志龍忍不住低下頭,避過她的視線。金真兒沒有說話,只是收斂了剛才的笑容,側過身子,讓他進來,權志龍在看到她穿的一身裙子時,已經不只是震驚那麼簡單了,他狠狠的盯著她,心里各種滋味翻滾,最終察覺到失態,猛地轉過頭,不再去看她,只是右手在顫抖著,壓抑著極大的情感。
金真兒反手關上門,一只手無意識的抓著裙擺,忍不住開口解釋,「我…只是整理東西時,發現這件衣服還在的…只是試一試,看下自己有沒有長高…」似乎越解釋越顯心虛,金真兒索性就抬腳準備往臥室走去,聲音明明有些哽咽,卻還是忍住和平常一樣的鎮定,「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下來
這件裙子,是當時權志龍明明很忙,可是為了給她生日一個驚喜,連夜去兼職一份便利店的工作掙來的。權志龍說過,最喜歡金真兒穿著這身裙子,就像他想象中那樣美好。
金真兒在心里倒數著,三,二,一…
權志龍深吸一口氣,眼神倔強的放在客廳的窗簾上,就是不去看她,「不用了…我們就這麼說說話吧金真兒露出狡黠的笑容,但是轉過身來,又是一臉平靜,深深的望向他,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然後點點頭。
他注意到她放在沙發旁邊的行李箱,還有茶幾上的護照還有機票。心里明白,真兒這是真的想要離開。他眼里一片落寞,金真兒注意到他的眼神,機票是她昨天告別完太陽還有top之後就去訂好的,行李自然是今天悠閑的收拾好的。她做的這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讓他們相信,驕傲的金真兒為什麼離開,她如果不是受了極大的委屈,是不會這樣迫不及待地回美國的。
「你又要走?」權志龍說完之後便覺得自己的語氣不對,繼續緊抿著嘴唇,右手的拳頭緊握。
金真兒低著頭看著腳尖,兩人一時沉默無言。
「志龍——」金真兒的這一聲輕喊,居然讓權志龍覺得眼眶莫名一熱。猝不及防的那種回憶滿天撲來的窒息感,讓權志龍不由得閉了閉眼楮。
金真兒後退兩步,定定的看著他,然後溫柔一笑,「志龍,我欠你一句抱歉
權志龍自金真兒離開後想過無數種可能,甚至在得到如今的成就的時候,也惡劣的想過,她會不會後悔。可是當金真兒穿著記憶中的那身白裙,還是記憶中的那副笑容,溫柔的對他說,欠你一句抱歉時,他突然覺得心里一空。好像內心里一直隱藏的某種執著,空了。
在權志龍沉默的時候,金真兒轉身去了臥室,出來時猶豫的看著權志龍,欲言又止。
走到他面前,她不高,不過一米六。微微抬眼看著他,然後苦澀一笑,伸出手,手心攤開,是一枚戒指。權志龍眼楮一陣發疼,疼得厲害,疼得他差點痙攣,不可置信的看著金真兒。她抿了抿嘴,如他記憶中一樣美好,「那個時候,真的很不懂事啊,你親手努力設計的戒指,我卻…」她不再說話,說不出口。
權志龍還是定定的看著她手心的那枚戒指。如今他已經可以買昂貴的鑽戒給他的女人了,可是不管是什麼禮物都比不上這對戒指的真心。當時流行著戴情侶戒指的話,會長長久久,他也沒什麼錢,地攤貨他也不喜歡。于是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親自拿到了設計的戒指。
「沒有關系權志龍深吸一口氣冷冷道,「我已經扔了。不再記得了
可笑可笑可笑!!權志龍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明明那枚廉價但是卻是他的心血和真心的戒指,還被他放在家里。他不舍丟掉,但是不想再看到,于是鎖了起來。
金真兒有些失落的笑了笑,好像又是那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讓權志龍一陣心酸。
「扔…扔了啊?挺…挺好的金真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權志龍不由控制的猜測著她的表情…
權志龍發現自己還是不忍心了,于是撇過頭,裝作不經意問道,「我把家虎帶來了,你要不要看看,就在車上金真兒還在猜測著權志龍剛才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聞言卻是心一跳,然後呆呆點點頭。
兩人無言的走出家門,在樓下巷口處,權志龍的車停在路燈下,金真兒跟在他旁邊,權志龍壓低帽沿,她從他手中接過正在眯眼打盹的家虎。有些開心的撓著他的耳朵,抬頭對權志龍燦爛一笑,「家虎怎麼還是這麼呆?不過好可愛
兩人圍著家虎說了一些話之後,權志龍便要離開了。他不怕被別人拍到什麼照片,可是,他怕打擾到真兒平靜的生活。他在離開之後看了金真兒一眼,低低開口說道,「美國真的那麼好嗎?」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流連忘返。他不等金真兒回復,便坐進車里,驅車離開。
金真兒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卻是微笑起來。
第二天,有網友爆料,路過某條街的時候,因為男朋友覺得停在路口的車很帥氣,于是拍照。可是沒想到因為貌似車的主人在旁邊,所以只是遠遠的拍的,將旁邊的一對男女都拍了進去。
有眼尖的粉絲發現,照片中的男女雖然看不大清楚面貌,但是女人一身白裙黑發,那件裙子跟金真兒當天更新的cy照片時穿的裙子幾乎一模一樣。男人側著身子,還戴著帽子,更加看不清楚他,但是vip們一致都覺得,是權志龍的可能性為百分之八十。
這些都不算什麼,關鍵是女人抱著的那條狗。
怎麼能那麼巧也是只沙皮狗呢。
粉絲們瞬間齊齊化身為真相帝,龍哥的真愛回來了,水表自然是該滾多遠滾多遠。所以,以身家性命銀行存折外加男神打賭,龍哥絕壁還愛著j小姐嘛。
不過,為毛我們會有種一家三口的即視感t_t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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