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衍平生na里受過這等委屈,想要伸開雙臂反揪住他的袍子,可是一雙手已經被他牢牢箍住,任自己在馬上不住亂動,就是擺月兌不掉泉胤鐵箍似的一雙臂彎。
泉胤打趣道︰「小娘們模樣還挺俊,就是脾氣不好,怎麼樣啊,小姑娘,要不要跟著本城主吃香的喝辣的做我的小老婆啊?」
千葉衍氣往上沖,怒道︰「我是蒼龍之國國主,九等寶樹王王儲,爾敢!」
泉胤樂道︰「我管你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就是不行,看你委屈那樣,不就是想說要跟我比較一次咒術嗎,老子給你這個機會!」說罷身形一縱,半空中一個空翻,又落回自己馬上,將鐵槍戳在地上,拍了拍手聳了聳肩,意思是說︰「放馬過來吧!」
千葉衍也不客氣,一揮大鐮刀便是三股火焰飛來,三股火焰分成上中下三路,泉胤就算躲得過,身下的馬也躲不過,泉胤冷笑一聲,鐫刻紋路一閃一滅,頃刻間便將【雷遁】外衣連同戰馬都包裹了起來,三股火焰踫到活性化之後的雷屬性立刻化為煙塵,泉胤取出【大化】一催胯下馬沖了過去,千葉衍不敢怠慢,揮舞【聖火鐮】迎頭趕上,金鐵交鳴,兩馬錯過,泉胤撥轉馬頭,正看到千葉衍雙手麻痹兀自戰抖不已。千葉衍回過頭來,率先下馬,沖泉胤喊道︰「小賊,可敢與我步戰?」
泉胤樂道︰「你敢我就敢,今天老子奉陪到底!」躍下馬來,抽出【大化】,千葉衍看到那把劍遲疑了一下,卻沒有放在心上,【聖火鐮】積蓄力量。飛出三個火球【沖天炮】,這招力道極大,泉胤沒有馬匹護持,只要一個馬步不穩,也會被打到別處,至于是否能夠突破【雷遁】已經不重要了。泉胤見狀,知道不能直接應對,連忙閃身躲過,雖然沒有了風屬性【鏡心】無法使用,但是他閃轉騰挪間身法猶在。饒是千葉衍連續猛攻,都不能傷及分毫。千葉衍也不是易與之輩,既得芬瑞爾.澤的真傳,又是鬼弦伽措的高足,身兼澤之【森】、衍之【芊】以及鬼咒術三家之長。手段層出不窮,兩個人可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一時間打了個不分勝敗。千葉衍【地獄火】、【鐮華吸魂】、【烈火斬】三招接連使出,剎那間泉胤身邊一片火海,帶著鬼哭神嚎的鐮刀黑影在泉胤周圍虎視眈眈準備收割泉胤的生命,泉胤也不怠慢,他雖然鮮少使用雷屬性咒術,那是因為先前的體質原因。星河在他身邊的時候,幾乎將自己常用的幾招雷屬性咒術都教會了他,不過一招鮮吃遍天,當時有風屬性在一向無往而不利。可是現在自己的屬性已經徹底轉換為雷屬性,他也只好把壓箱底的咒術都使出來,雙手結印之後一拍地面,地面上立刻傳出數十道極為巨大的電流筆直地向千葉衍沖了過去,千葉衍把身子越到半空避過【雷霆萬鈞】,泉胤立刻完成了下一個咒術,【聖光破】不偏不倚的打向千葉衍心口,千葉衍半空中無處借力,眼看就要被強大的電光擊中,索性急中生智,召回【聖火鐮】擋在身前,堪堪躲過,泉胤以攻為守,把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給對方準備大型咒術的機會,冥勁流星集成【雷光掌】向她擊去,千葉衍見泉胤【電光一閃】之後欺到近前,連忙左手使用【蛇蠍手】右手使用【鬼吻】接招,兩個人近戰也是不分勝敗,泉胤且打且走,不住在千葉衍周圍轉圈,千葉衍不明所以,只有全力應對,突然將【蛇蠍手】往他面門一探,泉胤吃驚,向後退了一步,千葉衍覷準機會,一個後空翻跳出圈外,伴隨她優雅的落地無數火花從空中落了下來,泉胤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在半空中使了一招【桃花舞霜天】,這一下被搞得身為狼狽,千葉衍大喜,連忙加緊進攻,泉胤冷笑一聲,喝一聲「開!」地面瞬間顫抖起來,驀地從低下竄出無數道雷霆電流,毫不遲疑的擊向千葉衍,千葉衍連忙後退,突然心中警兆又起,回頭看時,四面八方都涌動出無數的電流,「啊!」千葉衍慘叫一聲,已經被迅速襲來的奔雷包裹,這些電流從地面上竄起,隨後相互糾纏組成一個牢籠似的電網把千葉衍包在其中,只要千葉衍亂動一下,就會被電得全身麻痹。
千葉衍怒道︰「【奔雷復合步陣降參式】,你是星河!」
泉胤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過來沖她笑道︰「不對,再猜!」
「哼,你使用的是前奧茲國元首大聖寶樹王泉熙和十大文耀中江之【七曜】的咒術,這世上有能夠得到泉熙親傳的榮幸的,就只有星河一人,你不要騙我!」
泉胤笑道︰「星河以速度見長,他或是以前的我若是跟你對打,你被俘的時間應該提早,所以我肯定不是星河,對了,你怎麼不猜我是天琪?」
「你到底是誰?天琪我見過,沒有你這麼討厭!」
泉胤笑道︰「一開始你不是說泉胤是個死鬼嗎,你又是操縱鬼魂亡靈的咒術師,你為什麼沒有想到我就是一個死去的亡靈呢?」
千葉衍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眼前的男人覺得自己簡直見了鬼,惡人自有惡人磨的千葉衍終于妥協,「蒼龍之國王師護衛騎士營的全部騎士們,我以奧茲國附屬東蒼龍之國國主東伯侯千葉衍的名義,讓你們全部無條件投降,拜服你們的新主人,奧茲國皇孫平東大將軍泉胤!」千葉衍說罷,不顧雷電在自己身上產生的麻痹效果,一臉聖潔的表情跪了下來,隨後追隨千葉衍的全部騎士齊刷刷的下了馬,跟隨千葉衍跪在泉胤面前,泉胤淡金色的袍子在風中搖擺,黑水城百姓的齊聲歡呼壓下了風聲,新任城主帶領他們,打敗了蒼龍之國新任國主!
充滿疑慮的泉胤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看著自己對面還沒有從【麻痹】的效果解月兌出來的千葉衍︰「你剛才。為什麼向我投降?」
千葉衍臉色一變,看得出來她一直強忍著眼淚,說道︰「蒼龍之國已經全部滅亡了,衍之【芊】家族帶領蒼龍之國幾大家族向我逼宮,讓我交出王位……」
「等會兒,衍之家族不是你的家族嗎,連你的家族都要反你?」
千葉衍怒道︰「我怎麼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反我啊,他們在升龍城聚集十萬大軍,我手上只有兩萬,若不是部下拼死抵抗。我也沒有機會活著逃出升龍城!」
「那你怎麼來到我黑水城了?」
「蒼龍之國形如蒼龍,主要城池幾乎是以一條直線部署的,眼下龍月復白水、莽蒼、茂陵全部在外人手中,龍鰭升龍城等在衍之家族手中,龍頭聖弗朗西斯在泉氏軍手中。我料想根據我祖父生前跟泉氏軍的關系,他們不會不管我。可是敵軍在前往茂陵的路上嚴加把守。我們無力突破,只好南下來投龍尾黑水、玉鰭,因為這兩座城池長期孤立,可能還沒有被衍之家族的人滲透,還是有可能擁戴我的,誰知玉鰭也已經在天和軍手里。黑水城在你手里,我現在可真是實打實的光桿司令了,你看著怎麼安置我吧!」
泉胤笑道︰「你個刁蠻女王連自己家人都容不下你了,小姑娘。老老實實在我這兒呆著吧!」
「你別說我是小姑娘好不好,我也一百多歲了!」
泉胤一口茶水差點噴了出來,「你一百多了?」
「對啊,我從出生以後就被衍之家族的不傳之秘【駐顏術】冰凍起來,只是近二十年才蘇醒過來準備當接班人的,可爺爺沒想到……」
泉胤驚道︰「這麼說你的父親是……」
「波風衍!」
泉胤呆坐在椅子上,有些凌亂,眼前看上去比自己年輕的小姑娘,居然是老了自己八十幾歲的陳釀,可見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千葉衍把腳也收到椅子上,听泉胤把自己的近況說了,麻痹的效果還在維持,她發誓再也不要跟眼前的怪物對打,她繼續問道︰「你接下來想干什麼呢,總不至于安于一隅,真的做一輩子黑水城主吧?」
泉胤嘆道︰「我也不知道啊,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千葉衍罵道︰「你這個小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真辜負了你父王對你的期許,當年我祖父談及你父親,哪一次不是連聲贊嘆?他的意圖我們也不是不知道,我祖父也曾經打算將舉國托付給你父子,沒想到先人紛紛作古,我命途多舛,你又胸無大志,難道真要將這花花江山拱手相讓嗎?」
泉胤嘆道︰「我不是不想大展宏圖,只是黑水城的基礎太差,兵力薄弱不說,實力也良莠不齊,拿出來不足人一哂,所以我也只有慢慢運籌,等待時機
「眼下玉鰭城兵力空虛,正是大好時機,若是叛軍從太平軍和護**兩處抽出身,就憑你黑水城仨瓜倆棗,不夠人家喝一壺的!」
泉胤眼前一亮,說道︰「我們不妨向太平軍借兵,我曾經看過黑水城軍糧儲備,足夠幾十萬人半年的戰事,我們抽調黑水城精銳,再借一部分兵馬,足夠敗了玉鰭城守軍!」
「不成,來的路上我找過仝敬雷,誰知道那廝直接把我趕了出來,實在無禮,無禮至極!」
泉胤笑道︰「你這個刁蠻丫頭走到na里丟人丟到na里,你看我親自跟他借兵,是否會像你一般?」
兩個人說干就干,中午吃過中飯,便提了羊扈隼給準備好的禮物,兩人兩騎出了城去,泉胤問千葉衍干嘛非要跟來,千葉衍十分得意的笑道︰「我要看你踫一鼻子灰!」
快馬加鞭到了龍棲山,泉胤兩個牽著馬上山,遠遠看見一處山寨,雖是草創,卻是頗為雄壯,泉胤連生夸贊,惹得千葉衍罵他土包子。到了山寨門戶,早有人報入寨中,泉胤和千葉衍在門口處等著,兩個人有說有笑好不愜意。突然間一個白袍小將從山下上來,看到千葉衍和泉胤兩個,喝道︰「你們兩個是做什麼的?」
泉胤回頭。見那白袍小將相貌清秀,手中提了一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大鐵槍,連忙拱手說道︰「我是來找仝敬雷大哥的,還望您通報一聲!」
那白袍小將本來沒把泉胤放在眼里,突然听到「大哥」的字眼,又見到泉胤手中鐵槍,突然盛怒不已,罵道︰「好你個小賊,居然上門來欺侮我等,看我手中槍!」話聲未落。拍馬來了個騎突刺,泉胤吃了一驚,連忙上馬迎戰,用「孔雀開屏」撥開了長槍,那人笑道︰「好一個一法通萬法通的法子。踫到我使槍的祖宗,算你倒霉!」泉胤听那人一語道破玄機。連口氣都跟仝敬雷很像。知道此人必定跟仝敬雷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于是不敢傷人,只跟他纏斗。誰知對方見泉胤一味忍讓,反覺得他沒有真本事,抖擻精神要取了泉胤性命,一來二去泉胤防不勝防。心中在敬佩對手槍法了得的同時也被打出真火,于是抖了個斗大的槍花,加緊攻勢,終于扳回一局。【聖王御兵術】本來就是遇強則強的招數,它的優勢在于使用者會因時制宜不拘于一種技法,充分吸收對方的特點作為自己的拿手 。泉胤雖然暫時跟對方斗個旗鼓相當,可他心里明白再這樣下去可能要敗給對方,這一路槍法極快極狠,幾乎不給人反應的機會,正當他心中百感交集,以為敗局已定的時候,突然發現對手的槍法重復了一招,于是拿先前的「青天壓頂」回擊一招,那人躲過之後,又用先前的招數進攻,泉胤心中了然,原來這槍法只有二十四招,這白袍小將不知變通,使過一遍之後便又開始重新使將出來,這槍法攻守兼備凌厲狠辣,尤其是幾乎毫無破綻,若是行家里手使用,泉胤此刻必定被刺于馬下。只見那白袍小將左手握住槍尾將鐵槍收回,接著鐵槍如同靈蛇一般鑽了出來,直指泉胤咽喉,泉胤早就知道他會使這招,心中也有計較,手中鐵槍一收一放,同樣的【靈蛇出洞】使了出來,泉胤後發先至,槍尖眼看刺到那人頷下立刻收回,再一變招,橫槍來打,那白袍小將心中驚異,見對手使了家傳槍法中的【敲山震虎】也只有用【孔雀開屏】格擋,誰知泉胤一發即收,突然變招,槍尖回轉,槍桿在外,落到自己手中,那神槍又如同金蛇一般從後背穿過,經由左臂落到左手,刺向那人右肋。這一招【金蛇回旋】小將練了一個多月,卻被對手順手使出,不敢怠慢,只有以攻為守,槍尖一挑,一招【海勢燎天】使將出來,泉胤早有打算,槍桿一彎反挑那人手臂,那人眼看手臂不保急忙回救,索性泉胤心中另有計較不敢出手傷人,及時把槍收回。
「你這個悖時砍腦袋的賊,如何把我家傳槍法學了去的?」那小將手上吃緊,嘴上還不老實。
泉胤也不答話,心說今日要好好教訓你這個桀驁不馴的小子,以快打快,把雷家槍法使得龍飛鳳舞融會貫通,對方年紀尚曉見識淺薄,打到後來被泉胤帶得亂了節奏,幾乎不經過大腦就將手中槍法使出,泉胤卯足全力,將對手牽引得汗流浹背神色慌亂,直到後來,那人心中煩悶,似有一股力氣無從發泄,大吼一聲,挽了個槍花,擺月兌了泉胤的拐帶,接著長槍突刺,又跟泉胤斗了起來,這次泉胤有心考校自己是否已將這路槍法學會,對手出什麼招數,自己這邊也依樣畫葫蘆,只是那小將尚未出手,泉胤根據他的神態趨勢,便明晰他下一個招數,所以後發先至,往往兩招同時使出同時收回,默契十足,二十四路雷家槍法演到後來,兩個人都到了忘我的境界,只听兩個人先後發了聲喊,手中長槍如同蛟龍飛舞,筆直地刺向了對方心口,眼看兩個人都要被對方刺死,不知何人在泉胤身後發了聲喊,千葉衍回頭,正見得軍營里飛出兩匹神駒,兩個大漢手中各有器械,喊了聲︰「二位住手!」手中兵刃飛出,一桿熟銅棍架住了白袍將軍的鐵槍,而泉胤手中兵刃也被一把鏈子槍纏住,二人回頭看救命恩人,都是驚喜萬分地喊了聲︰「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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