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泉恆也不是沒有想過干脆把十招劍法全部傳授給泉胤,可是思來想去,一方面覺得時間倉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更重要的是,【九天十地擒龍斫首劍】已經不是凡人的劍法,像這樣的舉世無雙的劍法如果輕易傳授給別人,恐怕非但沒有好處,反而容易引來殺身之禍。泉恆見泉胤能夠把【光輪銀舞】【百步飛劍】還有【回天】使用得像模像樣,雖然還有些稚女敕,但畢竟自保有余,便也放下心來,只是叫他好生練習,而且可以根據自身風雷兩種屬性,把冥勁加持到劍法上,可以使自己的戰斗力以幾何倍數增長,又把添加了水屬性的屬性變化的【光輪銀舞】使用了一遍,果然寒氣逼人威力倍增,尤其泉恆本來就是一個謙謙君子玉樹臨風,此刻身劍合一,更是瀟灑飄逸令人折服。
由于南靖玄治軍有方,一路上秋毫無犯,所以從翡翠城開拔之後那麼多天,一直都是太平無事。眼看大戰在即,眾騎士被南靖玄「軍功爵」的言語打動,都是摩拳擦掌,想要建立不世之功,光宗耀祖,贏得生前身後名,部隊到了香水港,沒有停留,直接讓亭長準備三艘大船,盛了七千軍士,便要奔赴戰場。按照之前英仙與泉恆星河商量,以為【暗**部落】才是首惡,所以抵達對岸,首先便要對上【暗**部落】,泉恆見識過他們的實力,知道這個組織並非易予,于是下令全軍戒嚴,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孤軍奮戰,更加不能輕敵。這時候星河從咒術師陣營走來,問道泉恆如何過江,自古戰爭以過江最為重要,另一方會趁己方渡河未濟發兵攻擊,屆時傷亡慘重,不是個人信口開河就能承擔所有的責任的,所以星河考慮到責任重大,不敢私自行事,雖然比騎士營早到了很久,也不敢輕舉妄動,只等泉恆到位,才跟他商量,誰知泉恆早已胸有成竹,微微一笑,只是讓大家趕緊上船,其余並不多發一言,星河見他早就已經胸有成竹,也就不再多問,幫著收束全軍,小心翼翼,趁著大江南去便要橫渡奧茲大陸第一長江雲夢澤。
香水港位于奧茲帝國本土東南部,與蒼龍之國鹿兒港隔海相望,因為早就已經得到了消息,所以負責人準備的大船都是安裝有巨炮船身包裹鐵皮不懼沖撞的艨艟,泉恆星河看著南靖玄有條不紊地安排士兵登船,只等騎兵和咒術師連同各類戰具戰馬都運送上船,兩個人才閑庭信步,身形一躍各自上了兩條大船,泉胤早就已經站到了左邊那艘大船的甲板上,看著泉恆躍上中間的大船,南靖玄跟在後面持了帥旗,好不威風。這時候上了右邊大船的星河趴在船頭,沖著泉恆喊了一聲︰「喂喂,你現在可以說究竟怎麼防備他們的進攻了吧?」泉恆微笑不答,只是讓南靖玄傳令眾軍,全部都下到底艙抓緊時間休息,各類戰具戰馬如果無法搬運到艙房,可以仍然放到甲板上,一時間命令逐層傳下,眾軍都是小心翼翼走進艙房,不曾喧嚷,已經與離開翡翠城的時候大相徑庭。
一眨眼的功夫,大部隊都已經躲進船艙,三艘大船的船頭上一時之間都各自只剩下一個人,這時後旁邊的兩艘船上的年輕人都注視著站在中間的那位公子,泉胤叫道︰「老爹,你有什麼吩咐可以告訴我們了吧!」
泉恆微微一笑,手捏印決,蹲了下來,把手放在甲板上,煙氣氤氳,隔了一會就見雲霧中出現一只渾身藍白相間的雪獒,正在搖頭擺尾跟泉恆撒嬌,星河泉胤一頭霧水,齊聲說道︰「現在把【驟藍】呼喚出來是什麼意思啊?」只听泉恆不緊不慢,大江之上波濤洶涌,浪潮之聲如同雷鳴,可是泉恆輕柔的聲音還是穩穩地傳了過來,只听他說道︰「而今行軍打仗,重中之重就是士兵,為了防止他們在我們渡至江心的時候偷襲,使我軍心動搖,我們三個可以各自依靠【靈獸】的實力保護一艘大船,這樣既不用使用我們自己的力量,又不會讓敵人得逞,畢竟兩軍對壘,用得上靈獸的機會真的不多,所以我們只有現在來依靠沉睡在我們身體里面的小家伙了!」泉恆說著話,還用手不停理順雪獒柔軟的長毛,【驟藍】一副舒適的模樣,似乎很享受。泉胤兩個人恍然大悟,都不約而同手捏印決,召喚自己的靈獸,【嘯風】一從?藕@ 隼矗?霸??繃繳??攪舜?返睦父松希?蛔ˇ魍?斗降姆緹埃?尤換谷肆2鵠窗蚜街磺巴壬煒?媒?緲梢源搗韉階約旱囊肝選u饈焙頡拘Ё紜恐揮行:ㄐ反笮。??摯砂??患??毓?防矗?迦?方辛肆繳肪尤恍牧焐窕幔?檔潰骸澳闥的愫鎂枚濟揮姓餉創搗緦耍俊薄拘Ё紜康懍說閫罰?幀霸??繃繳肪退擔骸班培牛? 鹺恿韉腦賜肪褪俏頤塹墓氏紓幣蝗艘皇抻形視寫穡??蛔緣謾?p>泉胤轉頭,想要看看星河的靈獸又是什麼模樣,卻見他手捏通靈印,也是把手放到地上,驀地撲通一聲,就只能看到是一道黑影沉沉落入水里,泉胤十分詫異,問道︰「不才區區在下大人,你的靈獸是什麼啊?」星河狡黠一笑,說道︰「你自己看啊!」泉胤把目光移到水里,就見到一個圓形的黑影逐漸增大,最後居然已經能夠跟座船大小不遑多讓,泉胤仔細觀察,見那物事搖頭晃腦憨態可掬,心里有些印象卻始終想不起來是什麼東西,知道那個黑影把頭探了出來方才恍然大悟,月兌口說道︰「原來是一只癩頭黿!」那只大黿似乎十分不喜歡這個名字,只見它晃晃腦袋,兩道水柱便從豬一樣的鼻子里面噴了出來,泉胤躲閃不及,居然被淋成了落湯雞!
星河哈哈大笑,說道︰「我的【鐵背鰲龍】最不喜歡人家叫它那個名字,你卻偏偏往槍口撞!」泉胤哭笑不得,正在煩惱衣衫盡濕,卻見【嘯風】張開紅色的小嘴,呼出一股暖風,泉胤渾身熨帖,過不多久就已經讓衣服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泉胤大喜,正要夸【嘯風】兩句,卻發現它一雙賊溜溜的小眼楮死死盯著水里的大黿,眼神里頗有挑釁的意思,那大黿也不示弱,那一雙烏漆漆的眼珠瞪著【嘯風】,剛才【鐵背鰲龍】的舉動,似乎已經把【嘯風】惹怒了,泉恆看在眼里,也不挑破,只是喊了一聲︰「泉胤,趕緊讓【嘯風】進入【三級作戰狀態】,馬上就要駛入江心了,我擔心過不多久就要有敵人前來阻撓,還是小心點好泉胤會意,沖【嘯風】望了一眼,【嘯風】便跳下欄桿,弓起後背,搖身一變變成半艘大船大小,發動冥勁,用【風遁】包裹住整艘大船。這邊泉恆也不必發號施令,【驟藍】嚎叫一聲,就變成了一條巨龍升到半空,只見它在空中盤旋翻騰,借著江上大霧隱藏身體,偶爾露出一鱗半爪,給人一種異常神秘的感覺,尤其嘴里的寶珠不住吞吐,更是令人嘆為觀止。【鐵背鰲龍】看不出什麼動向,只是一直在那艘大船的正下方隨著大船的移動緩緩游弋,時不時伸長脖子把頭探出來換一口氣,然後又沉在水里。星河主動,【鐵背鰲龍】主靜,大黿看上去似乎是最不適合星河的靈獸,可實際上二者一靜一動,一守一攻,優勢互補,卻是另一種絕佳拍檔。
初春的雲夢澤總是帶著一股整日揮散不去的霧靄,泉恆本來就是想借著霧靄讓自己受攻擊的概率降到最小,可是有利就有弊,如果這個時候敵軍藉著霧氣前來攻擊,恐怕他們也很難察覺,不過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就是,前方的敵人會這樣地大搖大擺毫無遮掩地向他們走來。
確實是在走,在江面上行走,眼前其實只有一個人,這個人寬袍大袖,走在波濤翻涌的江面上如履平地,泉胤還沒有看清那個人的臉,就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氣,跟在泉恆身邊其實寒氣是時常感受到的,只是泉恆的寒氣帶著一股莊嚴,莊嚴而不可侵犯,但是現在撲面而來的冷氣,是那種冰冷刺骨直透人心的感覺,泉恆打了一個冷戰,雖然他仍然處在【嘯風】的保護之中,但是那種孤苦無依的絕望仍然隨著寒氣進入身體,泉胤知道再這麼下去不用對方攻擊自己就會倒下,只好開始使用冥勁,開【風雷遁】和【嘯風】相互呼應保護自己和大船,過了一會果然沒有了剛才的那種?┐窀小?p>可是就這麼一會的功夫,霧氣遇冷居然撲簌簌落下化成了大滴的雨水,【風暴之球】在泉胤胳膊上「嗤嗤」作響,把落在他身上的雨水全部吹干,所以泉胤並沒有受到什麼實際上的損失,可是隔壁的星河可是受苦了,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停了下來,原本還濤聲震天的江面平靜下來,雖然仍然保持著水波蕩漾的狀態,可是已經完全凍結成冰,整條大江被凍結成雪白的冰面,而且因為直到剛才水波還在翻涌的緣故,江面上的冰不是平整的,反而如同後背生爛瘡的人的傷疤,甚至已經露出尖銳的骨刺,本來滑溜溜的冰加上不規則的形狀讓人根本無法立足,可是眼前的那個身穿淡紫色袍子的男人居然可以繼續閑庭信步地走過來,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鐵背鰲龍】被凍在冰塊下面,連續不斷的轟鳴聲是它用背部撞擊冰塊的聲音,不同于平常的黿龍後背是柔軟的甲殼,【鐵背】的殼是無比堅硬的硬殼,而且後殼上面還有很多尖銳的突起,可以傷人,但是由于冰面太厚,【鐵背】能負千鈞的力量居然不能使它破冰而出。剛才星河趁著煙靄未散,憑借自己異于常人的速度靠近了那個男人,並且迅速發動了攻擊,可是那樣一種能夠轟碎岩石的力量打在那個人的身上居然一點作用都沒有,星河大驚,準備收回拳頭,可是自己的手居然像是冬天把舌頭放到冰塊上會被粘住一樣死活都扯不下來了,所幸他見機得快,用左手里的匕首以準確無誤的手法削去右拳上粘連的皮膚,右拳迅速撤回,就在這樣一個剎那,星河已經在腳下做好了【傳送之陣】,一陣光芒閃動,星河已經跪回了甲板上。剛才的交接看似沒有吃什麼大虧,可是就這麼一會兒寒氣入體,居然能讓堂堂七等寶樹王全身凍僵,不能站立。
泉恆斜著眼看了一下星河的傷勢,問道︰「你怎麼樣了?」
星河搖了搖頭,張開凍得發紫的嘴唇,斷斷續續說道︰「你小心,那家伙和【鐵背】一樣泉恆點了點頭,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星河又是大聖寶樹王親傳弟子,實力雖然受鐫刻紋路限制,可是見識閱歷絕對不比任何人差。泉恆星河兩個人都對彼此的進攻方式十分熟悉,因此泉恆听星河的話語,立刻明白對方是屬于後發制人一類,有著絕強防御的咒術師。
泉恆飄飄然下了大船,沖著已經走近的男子說了一句︰「閣下是什麼人,還請留下萬兒來吧!」
那人中等身材,國字臉面,听了泉恆的話微微一笑,說道︰「太子殿下果然咄咄逼人,那里有人詢問別人的名字的時候不先報上自己的名字的?」
泉恆收斂起笑容,冷哼一聲說道︰「某家只是不想刀下斬無名之鬼罷了!」
那人仍然面色不改,說道︰「我是部落里面侍奉聖賢大人四天王中掌管季節變化風調雨順的四季之神,冰雪獠牙的共工
泉恆冷笑一聲︰「掌管季節變化?說白了只是掌握了水的形態變化罷了吧!」
共工嘴角抽搐一下,仍然勉強笑道︰「不錯,恐怕我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操控水元素最為精準的咒術師了,所以以神的名字冠我之名並不夸張吧!」
泉恆回敬道︰「哎呦,真是太巧了,世界上操控水元素最為精準的咒術師嗎?我也一直自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操控水元素最為精準的寶樹王呢!咱倆個今天多親近親近!」說罷,半空之中抓出一把黑色長刀,正是【長鋏】,泉恆也不在廢話,手舞長刀便欺了上去,狠狠劈了上去,星河在後面張望,不禁大驚失色,已經知道了對方後發制人,為什麼還要白費氣力,那一刻星河一度以為泉恆瘋了!
滑溜溜的冰面並沒有讓泉恆的速度有絲毫的阻礙,反之電光石火的滑行即使是以速度見長的星河也不禁咋舌,共工還沒有眨眼的功夫,身上已經挨了數十下,泉恆一發即收,不曾戀戰,依靠地形的優勢在共工身邊不住轉圈,時不時在他身上的不同位置砍上一刀,砍完立刻撤回,可是不論泉恆怎麼攻擊,甚至一刀砍到共工面門,也只是一道白印,連一個小傷口都沒有留下,泉恆砍了幾十刀,都像砍在大冰塊上,不但沒有給別人造成傷害,反而自己已經虎口發麻,有些月兌力,共工以逸待勞,一直站在那里不動不搖,一副輕松自在的模樣。泉恆揩了一把汗,這樣冰天雪地的環境里,能讓心如止水的泉恆冷汗直冒,足以證明對方實力的強大。
共工猙獰一笑,說道︰「太子殿下想找我的罩門在哪里嗎?可是真的能找到嗎?如果我沒有猜錯殿下下一步應該退後,然後等待本座的反擊,可是本座接到的命令就是阻擊你們,所以只要王師不能繼續前進,我的責任就已經盡到了,所以您進攻與否,都要面臨部隊停滯不前的現狀啊,現在的您應該怎麼辦呢?」
泉恆拈住【長鋏】,退到三艘擱淺的大船前面,泉胤見父王吃虧,說道︰「老爹,快使用【九天十地擒龍斫首劍】!」
泉恆听泉胤的話,心下了然,雙翅一拍飛了起來,兩只手握住長刀,爆喝一聲金發暴長,白羽亂飛,全部刺向共工雙眼,共工兩眼一閉,那些羽毛白發都被彈開,這次的攻擊看似又宣告了失敗。可是這些攻擊其實只是障眼法,天空屬性本來就是配合各種物理攻擊和暗殺術使出來的能力,所以真正的攻擊是在後面不停盤旋的泉恆。泉恆停在半空,不斷上下飛翔,如同某種舞蹈,正在泉胤奇怪為什麼像是蜜蜂一樣在不斷地飛舞的時候,就見到泉恆一個急轉彎,雙手握刀如同蜂刺狠狠向共工扎了過去,共工仍然閉著眼楮悠游自在,泉恆絲毫不以為忤,拼盡全身力氣猛撞在他身上,看共工的表情本來所有人都以為這次的攻擊又是竹籃打水,可是本來若無其事的共工突然睜開雙眼,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沖擊和震驚,眾人還沒有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共工的身體已經倒飛了出去,即使在嶙峋的冰面上,尖銳的冰凌也無法掛住他的身體,直到劃出去幾十里,才被一根碩大無比的冰凌擋住勢頭,饒是如此,共工也只不過是有些狼狽,也絕對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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