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羅心不在焉的在手心敲打著碧玉杖,一下又一下,晶瑩剔透的綠光耀在那張冷玉般精美又深沉的臉上,更顯幽異般的邪魅。♀
「主子,您為什麼會接下碧玉杖?您當年立過誓言,狐族之事從此不再過問,任他血染異界,您也會熟視無睹的,可是您才剛剛出關,卻已經接下了狐族的碧玉杖,藍綃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嬌俏的女子輕輕抓著那一片黑亮如漆的錦緞黑袖,滿臉的急切。
塔羅側首,朝身側的女子露出一個流光璀璨的笑臉,抬起手中的碧玉杖輕輕敲在女子的手上,女子下意識的縮回手。
「誓言?有嗎?我怎麼不記得?我好像有說過這些人真正太無趣,成天對著他們會濁了我的眼,所以我才要閉關呀。不過,現在好像不一樣了,貌似狐族也沒那麼差,這碧玉杖嘛,是那姑娘親手送上的,我豈能辜負了她一番美意?」塔羅似乎又看到了那雙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小小狐狸。
「就是那個女人?狐族的王後?」藍綃譏誚的揚起臉,隨即又冷聲說道︰「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骨子里帶著人類低賤的血液,怎配得上主子的聖意?
塔羅再次側過頭,仍然是那樣的笑,風情無限,卻平白的添了幾份寒意,又增了幾許狠戾,手中的碧玉杖卻像被火烤了似的,發出了刺目的綠光。
「要不要第一個試試碧玉杖的威力?不知道法力如何呢
藍綃猛的顫了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雪,雙手也顫抖著。咚的一聲,她跪倒在塔羅身側,咬著牙顫聲道︰「主子,藍綃知錯了,求主子恕罪,藍綃再也不敢了!」
「記住了,她不是你們談論的對象。其一。她是狐族的聖主,貴為王後,同樣也是你的主子;其二,她是我的座上賓,是嵐香苑唯一的賓客。你有沒有覺得這苑里是不是少了點什麼?是少了點什麼。她不是那樣中規中矩的人,還是隨性點好塔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突然,眼楮一亮,笑眯眯道︰「她嫌後院太大、容易迷路,你吩咐下去。把所有的庭院重新進行修葺,並在每個庭院和路口標上路牌。這樣該不會走錯路了吧?」
藍綃眼楮一翻,差點沒背過氣去。什麼女人這是。主子見她不過半日,怎麼就像被她種了蠱似的,不但臥房的擺設改變了,連整個嵐香苑都要為了她重新改變?主子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竅?這女人。這女人簡直是狐狸精,噢不,她本來就是個狐狸精,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胡麗無聊的數著衣服上瓖嵌的翡翠和寶石,太多了,太閃了,閃得她眼楮都痛了。銀夜現在也不讓她出去練功。說是前陣子練功太過急于求成,這才導致了力不從心傷了心脈。
胡麗很郁悶,她覺得她的努力並沒有白費,每次運氣的時候,體內都會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在翻轉流動,它們肆意的在她的體內源源不斷的竄流,可她就是無法掌握它們,她無法壓住體辦那股強烈的沖擊力,又無法將它們釋放或是收回,每次在與它們進行對抗的關鍵時刻,她總是會覺得渾身的力氣像被抽光了似的,就是無法沖破那一層阻攔。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煙兒,我覺得自己很沒用,都練了這麼久了,就是無法突破那一層靈力,連一條尾巴都看不見!」胡麗沮喪的趴在桌子上,推開了面前的一盤奇異果子。
煙兒詫異的走過來,看著胡麗垂頭喪氣的樣子,莞爾笑道︰「王後,您多慮了。自古靈狐修煉時沒有五百年是成不了氣候的,即使天賦再高,也需要歷經百年以上的修煉啊。您修煉了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能有現在的這般作為已經是狐族罕見了。更何況,煙兒覺得您的靈力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一級、二級的靈狐,至于為什麼沒有顯現狐尾,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如去問問狐王或是長老?」
胡麗搖搖頭,有氣無力的說道︰「算了,他這幾天好像很忙,不想去打擾他,以後再說吧
「嗯煙兒體貼的點點頭笑了。胡麗抬起頭,看見煙兒臉上淡淡的爪痕,心一動,伸手模了模,心疼的說道︰「一個女孩子家,跟那麼多猛獸廝殺在一起,受了那麼多的傷,痛不痛?害怕嗎?」
煙兒笑盈盈的說道︰「奴婢不痛,也不怕。奴婢心里念著王後,一心想要殺出重圍,哪里顧的上疼痛和害怕。當奴婢發現無法再繼續前行時,奴婢唯一想的是無論如何也要活著離開萬森之源,留下一口氣去通知狐王來救您。好在有驚無險,煙兒如今只有感恩之心,再無其他
胡麗的心陡然一跳,雙目亮閃閃的,臉上也散發出淡淡的紅暈。她一把拉著煙兒閃到帷帳內,閃動著一雙大眼悄聲說道︰「煙兒,帶我去萬森之源。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在里面和無數的猛獸作戰時,為了活著離開那里,必然拼盡了全力,超強度的發揮了自己的極限,如果我也去找幾只野獸練練手,說不定也可以煆練自己的靈力,甚至能夠突然這層阻力。我說的對不對?」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煙兒忽呼一下站起身,差點把半個身子壓在自己身上的胡麗摔倒,「奴婢就當沒听見這番話,王後您也不要再胡思亂想。那萬森之源危險重重,隨時會有靈力強大的猛獸出沒,沒有人會無故的前往里面,更沒有人會無聊到想去找猛獸打架。您是千金貴體,又是狐王的心頭肉,奴婢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帶您前往煙兒梗著脖子,看著歪倒在桌旁的胡麗,不拉也不扶,一臉的郁悶。
胡麗想說什麼,煙兒一副「打死我也不會帶你去萬森之源而且我也不會讓你有機會一個人偷偷的去」的樣子,知道說什麼也沒有用了,于是輕嘆一聲,很沒骨氣的趴在桌子上用下巴輕輕磨挲著桌面,一雙靈動的美目骨碌骨碌轉個不停。
小樣,你不帶我去我自己不會去嗎?不就打幾只野獸,又不是變異的小怪獸,姐們不需要奧特曼,也不需要鎧甲勇士,姐們要以我血肉之軀,築我修煉之途。
煙兒突然就打了個寒戰,主子這眼神,危險!
她與胡麗已經相處了兩個多月了,幾乎是寸步不離,對她的心思,雖不十分明白,卻也了解了七八分。每次主子胡攪蠻纏之後,如果達不到目的,她會乖得像貓一樣,然後,她會狠狠的刺激一下周圍的人。想到這里,煙兒的小心肝悠悠的顫了顫。
第二天一大早,煙兒詭異的發現,王後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在院牆內追趕著什麼。噢不,衣服本來不奇怪,可是穿在她身上就奇怪了。明明是風情萬種的金縷衣,可王後卻大煞風景的用一根黑色的寬綢帶在腰間圍了一圈,飄逸寬大的雲袖被她用不知從哪里撿來的兩根黑絲帶從肩膀到手腕綁在了一起,拖地的真絲長裙被她高高卷起掛在腰間,挽起的裙子只長及大腿部位,雪白的里褲露出了一大半,腳踝處也被綁住了兩根黑絲帶,一雙玉足若隱若現。呃,這身裝扮真是……太雷人了!
本來是不倫不類吧,可是細細看著又覺得別有一番情趣。胳膊上纏繞的黑絲帶將衣袖緊貼著肌膚,更顯得肌膚白似雪;腰間的黑帶將她的腰肢束得不盈一捏,更添嫵媚風情;腿上的絲帶纏著銀白色的里褲,走起路來更添了一絲蓬勃的青春朝氣;那半果的玉足,頓生無限遐想,引人心生搖曳。
「王後,您在做什麼?讓奴婢幫您吧!」煙兒提起裙擺走上前,看著胡麗繞著院牆一圈圈的跑,額上的細汗遍布。
胡麗呼呼喘著氣,朝煙兒大喊道︰「我在跑步,你不用管我。哎呀媽呀,這是多久沒跑過了,才跑兩圈呢,就喘成這樣!」
煙兒急了,她能清楚的听到王後劇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再這樣下去她會吃不消的。「王後,你先停下來歇會兒,吃點東西,喝點水吧!」
「不行啊,我要增強體質,我要加強鍛煉,我要變的有力量,我今天的任務是五千米,最少得繞牆跑五圈,跑不完不能停下來!」胡麗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說出來的話都覺得輕飄飄的。
煙兒跺腳,招手叫來小翠,耳語了幾句後奪出而出。王後的臭脾氣就是這樣,她說要跑五圈,就不會跑四圈半,除非累的趴下。為了王後的安全著想,只能搬救兵。
這一搬就是兩路兵,勸阻的,治病的,全搬來了。
于是,銀夜帶著銀火,和南宮杰雙雙站在宮門口,看著胡麗張著嘴,喘著氣,拖著兩條腿哼哼哈哈的圍著宮牆跳著「之」字舞。
她已經沒力氣了,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首可是還有一圈沒有跑完,不能停,爬也要爬完剩下的一圈。
"她在跑步?天,怎麼穿成這樣?露胳膊露腿的……!"南宮杰喃喃低語間,旁邊一個身影箭一般的掠到胡麗面前,長袍伸展,將搖搖欲墜的她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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