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扭扭捏捏的走了出來,雙手交織著不知該往兒放,一套純白的羊絨短裝點綴著兩顆碩大的水鑽,顯得沉穩又不失俏皮;的包臀短裙將她完好的身姿一展無余。齊腰的長發還帶著濕意,更襯得胡麗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月兌俗。
銀夜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先是驚艷,後是欣賞,再是得意。臉上變幻的神色令銀梟忍不住笑了起來,溫聲說道︰「眼光不錯,很漂亮!」
銀夜不自然的坐了下來,斜著眼瞟了胡麗一眼,招招手道︰「頭發怎麼沒吹干?過來!」說著,又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去,出來時手中多了一把電吹風。
胡麗端坐在那里,看著銀夜插上電吹風,伸手撩過她的秀發握在手中,一動也不敢動,任由電吹風在她的身後發出一連串嗡嗡嗡的聲音。
一個目不斜視,一個神情專注;一個心潮暗涌,一個情深款款。推門而入的北歸看到這個景象,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敢問,你們二位這是在……?」北歸的話在胡麗听來是調侃,在銀夜听來完全是一種無法理解的置疑。
「沒長眼楮嗎?你看到什麼就是什麼,少廢話!」銀夜不高興的抬眼瞅了一下北歸,一副少管閑事的警告味十足。
北歸仍然不死心的往前移了兩步,小聲說道︰「那個,要不我來代勞吧?」開什麼玩笑,堂堂狐族的狐王,竟然為一個凡人女孩吹頭發?好吧。雖然這個女孩是狐族聖主,也有可能是未來的狐王妃。可是,吹頭發這種事……。
好心換來銀夜的一記白眼,北歸很知趣的閉了嘴,慢慢移到一旁偷眼看著銀夜的一舉一動。唉喲,這副表情,別提有多深情!
吹完頭發。銀夜伸手握住胡麗一縷柔順光滑的秀發,滿意的笑了。胡麗紅著臉站起身,低下頭靦腆的問道︰「可以了嗎?我可不可以進去看看凌峰?」
銀夜臉色一變,隨手將手上的吹風機扔給北歸,繃著臉說道︰「乖乖坐下!南宮還沒有出來,你急什麼?我說了他死不掉,不相信?」
胡麗連連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我相信你的話,我只是擔心……瞅了一眼銀夜面若寒霜的臉。胡麗忐忑的坐了下來,不再說話。真是的,又惹這個大神不高興了。
都知道銀夜惱了,也都不敢吱聲,只是靜靜的坐著那里等南宮杰的消息。很快,南宮杰在眾人的期盼中打開了門,一身白大褂和白口罩顯得莊嚴肅穆,更令胡麗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
「南宮老師。凌峰他怎麼樣?有沒有危險?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胡麗迎上去緊張的問道。
南宮看了看銀夜黑著的臉,扯下口罩,呵呵笑道︰「唉,真是遺憾呀!」
胡麗一听這話。身子明顯的顫了起來,臉色刷的白了,嘴唇也跟著顫抖著。銀夜一見這情景,趕緊上前扶住胡麗,用力瞪了一眼南宮,扶著她走進了凌峰的病房。
凌峰安靜的躺在床上,臉上蒼白如紙,雪白的被單蓋在身上,沒有看到吊瓶,也沒有看到肩上包扎的痕跡。
「他……死了嗎?」胡麗腳步搖晃了一下,靠在銀夜身上無力的吐出一句話。
銀夜不客氣的伸手在凌峰的肩膀上推了一下,惡聲惡氣的說道︰「裝什麼死,睜開眼楮!」
凌峰痛得驚呼一聲,眉頭擠在一塊兒半天舒展不開。他倒吸著冷氣,睜開眼恨恨的瞪了一眼銀夜,咬牙說道︰「要殺人啊你!」轉眸又看著胡麗,看到她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這才安心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胡麗驚喜的撲上去靠在床邊,一只手緊緊的抓著床單,一只手只顧抹著眼淚,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說了他死不了!他現在需要休息,你別吵了他。先出去吃點東西,再好好的睡上一覺,有什麼話等睡醒了再說銀夜不由分說的拉著胡麗的手往外跑。胡麗回頭,看到凌峰微微點頭,這才跟著銀夜退了出去。
看到胡麗眼楮紅紅的出來,南宮杰笑嘻嘻的說道︰「小胡麗,我又沒說凌峰死了,你哭什麼呀!我說的遺憾,是指某人的情敵還活蹦亂跳著,遺憾的很呢
胡麗這才明白過來,臉上不禁一紅。
銀夜臉色陰沉的坐在沙發上,嗔怪的看了胡麗一眼,扭過頭去生著悶氣。胡麗明顯感覺到了銀夜的怒氣,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得轉過頭,可憐兮兮的看著南宮杰。
南宮杰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提高嗓門說道︰「小胡麗,折騰了半天你大概餓了,我去給你弄點好吃的。校長,你知道我有多少能耐,過來幫忙!」
銀梟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淡淡的笑著看了一眼胡麗,跟在南宮身後走了出去。
胡麗心中更是不安,兩只手緊緊的交纏在一起,不時的偷眼望著銀夜。胡麗無辜的表情和一雙清純的眼眸終是讓銀夜起了反應,他輕嘆一聲走到胡麗身邊,伸手在她的頭頂揉了揉,將她的頭輕揉的攬在懷中,一手輕撫著她的背,無聲的安慰著。
胡麗的心頭溫柔的輕顫了一下,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剎那間像決堤的潮水涌了出來,將心底的恐懼、擔憂、委屈、緊張,一股腦的發泄了出來,雙手也不由自主的環在了銀夜的腰側。
銀夜的心隨著她哀哀的哭聲也揪緊了,他無法在這個時候責怪胡麗對凌峰的一片真情,不管這份感情帶著怎樣的色彩,他都不忍心去破壞她的這份真心。雖然他心里莫名的煩躁、不安,甚至妒忌,但是對于胡麗現在的心情和感受,他只有疼惜和愛憐。
「丫頭,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吧,哭完了再睡一覺,一覺醒來什麼都會過去的銀夜柔聲說著,手中慢慢逸出了一層朦朧的光圈,溫柔的籠罩在胡麗的身上。不消片刻,懷中的人兒沉沉的睡了過去。
胡麗醒來天色已經大暗。一骨碌爬起來,慌慌張張的沖出門,一群人正圍著餐桌笑得正歡,她一時之間有些發懵,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銀夜抬起頭,看到胡麗愣愣的站在門口,不住的揉著眼楮,眼里的笑意愈發的擴散開來。凌峰順著銀夜的視線回過頭,溫柔如水的聲音傳進了胡麗的耳朵︰「你醒了?快過來吃點東西
看到凌峰如春風一般蕩漾的笑臉,胡麗糟糟懵懵的走過去,銀夜與凌峰的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凳子。
「你們……,在聚餐嗎?凌峰,你怎麼也在這里?」胡麗問。
凌峰愣了一下,又疑惑的看看南宮杰和銀夜,見兩人笑得好無辜,便疑惑的說道︰「你沒事吧?你忘了今天在桃花園發生的事嗎?我受傷了,多虧南宮老師醫術高超,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凌峰說著,將胡麗拉在旁邊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示意銀夜給她盛了一碗湯。
胡麗拍拍腦袋,恍然大悟的張開嘴巴,眼楮瞅著凌峰的胳膊,一步三挪的坐了過去。
「你的傷真的沒事?」胡麗不放心的問道。
南宮杰得意的抬起頭看了凌峰一眼,笑眯眯的說道︰「小胡麗,對我的醫術你大可以放心,只要身體還熱著,我都可以治的了他。你看,這小子現在活蹦亂跳的,有半點受傷的樣子嗎?」
胡麗上上下下打量著凌峰,看到他的臉色已經不再如先前那般蒼白,又听他的聲音鏗鏘有力,這才放下心來,一雙清眸也轉移到桌上的飯菜上。吞了吞口水,抬頭看看周圍一群氣質華蓋的美男子,胡麗有些難為情的把視線收回在自己面前的清湯上,很淑女的舀了一口湯抿了抿。
「快喝快喝,喝點湯先潤潤腸胃,再來嘗嘗我的手藝南宮杰夾了兩塊炖菌菇放在胡麗面前的碟子里,笑眯眯的看著她。東雲和北歸也不甘示弱,往碟子里堆了上去。西莫淡淡的笑著,眼里含著憐愛,也體貼的將面前的甜湯送了過去。
胡麗看著眼前的碟子里堆得像小山的,心里滿滿的全是感動,再看看這些如天人一般的男子個個臉上露出的一絲絲寵愛,更是溫暖得如同春日里的陽光,內心不由得感慨萬千︰常人但凡是遇到一個像這般出色的男子已經是不易,自己何德何能,能夠認識這樣一群絕色的男子,而且個個對她有情有義,到底是老天爺對她的垂憐,還是對她的考驗?
仿佛看透了她內心的想法,西莫抬起一雙如清泉般透徹的眼眸,彎彎的笑著說道︰「丫頭,我們原本便是一體的,一損皆損,一榮俱榮。所以,為了我們這群人,也為了更多與你同為一體的人,你要好好的珍重自己,我們將會是你永遠的依靠
西莫的話雖然輕描淡寫,但卻深深的震憾了胡麗的心,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在場的這些人可以為了她奮不顧身,也可以為了她而不顧自己的性命。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胡麗並不清楚,她唯一相信這份感情卻是世間難求的真情真義。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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