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像做賊似的貓著腰,半遮著臉躲躲閃閃的進了學校,瞅瞅四下到處都是人,干脆捂著包,夾著腿,利索的溜進了植樹林,再悄然閃進了教室。
一整天沒有上課,還和銀夜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了一天一夜,這要是被多嘴饒舌的人知道,她還要不要在學校混下去。
雖然她很想說昨日之事已經遠去,希望還在前方,可是無奈腦子里就是揮不去銀夜那張笑得古怪異常的臉,身上似乎都還殘留著他的味道,淡淡的,陣陣馨香。
胡麗煩燥的揮揮手,把頭整個埋在桌子上給自己找不自在。上課鈴聲響起老半天後,胡麗才把臉從桌子上抬了起來,立刻迎上一道強烈的目光。見南宮杰定定的看著自己,胡麗立刻低下頭在顧右盼,臉上像火燒似的。
南宮杰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一本正經的說道︰「胡麗同學,你昨天缺了幾堂很重要的課,如果不想影響學分的話老師建議你找人把昨天課堂上的內容補上。噢,關于我的課,最熟悉、最了解的人要數銀夜同學。雖然他這學期幾乎都沒有到課堂上來听課,但他對經融知識的了解卻一點也不輸給我。放學後你去請他幫你補補課吧,都是同學又是同桌,他應該會幫你的
故意的,你丫的絕對是故意的!胡麗瞪起一雙吃人的眼,狠狠朝南宮杰翻了個白眼。這家伙,明知道她現在對他正敏感著呢,真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忍住想把南宮杰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蒙住的沖動,胡麗坐立難安的上完了他的課。下課鈴聲一響,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撒開腿歡快的往教室外面沖了出去。
看到那顆小腦袋低垂著頭沖了過來,銀梟手快的將那顆腦袋攬在了懷中,身體順勢後傾擋住了那股強大的慣性,避免了胡麗的暈頭轉向。
「慌什麼,都這麼大個姑娘了走個路還這麼不安份?站穩了銀梟笑盈盈的扶住胡麗,眼里盡是難得一現的寵愛。
胡麗好容易從懵懂中抬起頭來,納悶的說道︰「校長,你怎麼在這里?你找南宮老師嗎?他還在里面,你快去吧。我先回家去了,拜!」
「回來,我找你有事。走,跟我去辦公室不管胡麗同意不同意,銀梟轉身就往校長室走去。胡麗心急,卻又不好說不去,只得低著頭慢悠悠的跟在後面,一副做錯了事的心虛模樣。
「校長啊,我得回家吃飯了,我這肚子正餓著呢。如果沒什麼特別的事,我們還是放學以後再說吧,行不?」胡麗很慫的彎著腰,有氣無力的樣子。
「好啊,我也沒吃飯,咱們一塊兒吃。想吃點什麼?我請客!」銀梟笑吟吟的回過頭瞟了胡麗一眼。
「……算了吧,我要跟你一塊兒吃飯,保準消化不良。胡麗翻了翻白眼,想想又巴巴的跟上去,媚笑著說道︰「校長,咱們還是先說事,吃飯的事不著急,呵呵,不著急的
銀梟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徑自走到校長室,看看四下無人,謹慎的關上了門。看到這架勢,胡麗心里更加沒底了。平時有銀夜在的時候,銀校長對于胡麗來說好比是個護身符,隨時會幫腔著她,可是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銀校長反過來就像個嚴肅的家長,讓她絲毫不敢造次。
看到胡麗緊張不安的樣子,銀梟笑得更燦爛了,他走上前揉了揉胡麗的滿頭秀發,寵溺的說道︰「坐吧,桌上的點心是我上午特意為你準備的,知道你不經餓
胡麗吞了吞口水,不客氣的抓了一個蛋撻,三兩下塞進了肚子,一邊用力嚼著,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你早就給我備下了鴻門宴?我做了什麼嘛,干嘛要這樣對我噢!我跟你說啊,是銀夜那個家伙昨天不讓我上學的,他說了一大堆理由,還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听話就……就……咳咳!」
「慢點慢點,沒人跟你搶。銀夜沒有做錯,這次你受了那麼大的驚嚇,精力也透支了不少,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話你根本沒辦法上課。銀夜如果不威脅你,你會乖乖听話呆在家里休息嗎?」
額……,胡麗想說的話也哽住了,拼命端起水杯喝了幾口,借以掩飾心里的慌亂。校長好像以為昨天她在家里休息,卻不知道她其實一整天……,哎,真是難為情!
「缺課事小,被人追殺事大。你說說看,以你一個大學生來講,什麼人對你有這麼深的怨念,非要置你于死地?你看你要錢沒錢,要勢沒勢,唯一這張臉算是清麗動人,可是這個遠遠夠不成被仇殺的動機啊。以我這麼多年來對你的了解,你認識的人除了同學以外,一雙手就能數的過來,這還包括你在實習的時候認識的人,對不對?」銀梟含笑望著胡麗,打趣的說道。
胡麗癟癟嘴,雖然不服氣,但自己也說不出可反擊的話,只能郁郁的說道︰「就是啊,我和我媽從來沒有得罪過什麼人,要說有得罪過誰,那也是到武陵大學以後才有的。可是,那些個大小姐雖然脾氣乖張,心腸也不怎麼好,可也犯不著要殺我。最可疑的是,那個出租車司機難道早就盯上了我,一直跟在我後面嗎?」
銀梟眼眸微斂,劍眉輕蹙道︰「什麼司機?他開的什麼車?能說的具體點嗎?」
胡麗偏著頭想了想,猶猶豫豫的說道︰「應該是出租車司機吧?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車,是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我對車也不熟悉,不知道那是什麼車啦,只知道她一招手,那輛車就從那邊駛了過來,然後我們就上了車。司機戴著黑色的帽子,衣服也是黑色的,我根本就沒有看清他長什麼樣,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認錯了人
銀梟的眉頭皺的越來越深,他抬著眉凝視著胡麗垮著的小臉,柔聲問道︰「你知道武陵市的出租車是什麼顏色?那輛黑色的小轎車怎麼可能會是出租車?分明就是跟你在一起的人早已設好了陷井等著你上勾。說說吧,那個人到底是誰?」
看到銀梟難得這麼嚴肅認真的神色,胡麗的臉有些掛不住了,她覺得受到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那種感覺就像被一直疼愛自己的父親責備了,明明一丁點都不難過,可眼里的淚水卻像感應到了什麼似的一下子堆滿了眼眶,弄得她兩手並用不停的在臉上揉來揉去,那欲語淚先流的樣子好不惹人憐愛。
銀梟這下子沒轍了,他手忙腳亂的從懷里掏出手帕,急急的幫胡麗擦著臉上的淚水,柔聲說道︰「別哭別哭,我沒有責怪你,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才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這次咱們險險的躲過了一劫,下次呢?如果這次是個意外,那麼下次就不會是巧合。乖了,別哭,如果你不想跟我說的話,你可以找南宮和銀夜,他們都很關心你。只是我擔心,如果讓銀夜知道了真相,我保證他不會讓那個傷害你的背後黑手在人間留下一星點痕跡
胡麗很快止住了眼淚,愣愣的望著銀梟,顯然她被他的這句話震憾到了。
銀梟的嘴角再次揚了起來,他不得不說銀夜的影響力很有用,雖然自己很無恥的利用了他的名號,但卻對此產生的效果卻相當滿意。果然,他們倆個給彼此帶來的轉變和影響是無窮無盡。
「校長,如果我把整件事情都告訴你,你不會告訴銀夜吧?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影響你們的感情,畢竟你們認識那麼久了……
銀梟的心里豁然亮了起來,看來事情果真如他所想。「好,你把你們之間發生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都完完整整的告訴我,我會仔細的分析,也會好好的解決這件事
胡麗低頭想了想,娓娓道來︰「事情是這樣的……胡麗很用心的把當時與銀姬見面時的場景以及兩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告訴了銀梟,包括她自己當時一百個不情願、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答應銀姬時的心理矛盾都真實的講了出來。講到那個黑影向自己出手時她內心那種絕望、痛楚的感覺,心里仿佛被再次撕裂,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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