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凌峰已經是兩天以後的事了,只是身上掛了個十爪章魚。
翟維娜一雙手緊緊樊爬在凌峰的胳膊上,整個上身幾乎都掛在他身上,胸前那兩團肉更是爭先恐後的往前擠,涂滿脂粉的臉就要貼上凌峰滿臉黑氣的俊顏了。
胡麗怎麼看怎麼覺得礙眼,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協調,簡直破壞視野,有損校容。冷嗖嗖的瞟了一眼凌峰,高昂著頭甩開大步從兩人旁邊走過,一個不「小心」,還狠狠的差點將翟維娜撞離了凌峰的身側。
「唉喲,神經病啊你,走路不長眼楮的?」翟維娜一個趔趄,細高根直接與鞋底分家,身體重重的往一旁倒,這個時候她還沒忘緊緊的拉住凌峰的胳膊。
「誰不長眼楮了?兩個人想勾搭到別處去,找個沒人的地兒愛干嘛干嘛,堵在這兒霸著別人的路算什麼?秀恩愛啊?」胡麗睜著圓溜溜的眼,使勁兒瞪著凌峰,小嘴氣鼓鼓的。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凌峰,你看她欺負我!」翟維娜伺機貼在凌峰身上,半是嬌嗔半是委屈的搖晃著凌峰的胳膊。
看到這個場面,胡麗火大的咬咬牙,轉身就走。
「到外面瘋了幾天連嘴皮子也磨出本事來了?還是這幾天跟別人在一起只學了嘴上功夫?」一句幽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胡麗頓住腳回過頭看著凌峰。他原本白皙的臉色似乎更白了,臉上夾雜著因怒意而生成的灰暗,顯得青白透徹。
「我瘋?我怎麼瘋了?我哪兒招惹你了,讓你這麼看我不順眼?嫌我破壞你們的好事?有本事你清場啊,看看這四周有多少雙眼楮,偏生我就礙事了?既然敢做了還不敢讓人看?沒有這大肚量就別充個彌勒佛!」胡麗眯著眼,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
「我不敢?這世上還沒有什麼是我不敢做的事!」凌峰話音剛落,人已經欺身到胡麗面前。胡麗只覺得面前一黑,便跌進了一俱溫暖的懷中,唇也沒入了另一片柔軟的唇中。
瞳孔突然放大,心髒驟然加劇,體溫瞬間升高,胡麗的大腦陷入一片短暫的癱瘓中。凌峰輕柔的吮吸著那兩片柔女敕的芳華,甜美的觸覺與幽蘭般的氣息令他心底一陣發顫,面上不自覺的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唇舌間的力道也逐漸變成霸道的掠奪。
「啊……,你們,你們在干什麼!」翟維娜忍無可忍的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將胡麗的思緒拽了回來。「啪」的一聲,凌峰結結實實挨了胡麗的一巴掌。
「你這個混蛋,色魔,下流坯,人見人壞,花見花敗,車見車爆胎的家伙,你竟敢欺負我,你個花心大蘿卜,你個始亂終棄的大壞蛋,你,你天理難容!」胡麗面色酡紅,不知道是羞是急還是氣,眼里竟然蒙上了一層晶瑩的淚花。
「我……凌峰想說什麼,看見胡麗臉上盈盈欲滴的清淚,到嘴的話被逼回了肚子。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青天白日的竟然勾引凌峰,簡直不知羞恥。像你這種能當眾搶人男朋友的女人,真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出來的,武陵大學有你這樣的學生簡直是我們的恥辱!」一旁的翟維娜見凌峰不語,挺直腰板站在胡麗面前好一通數落,聲音又高又尖,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哪里跑出來一頭不識好歹的豬,竟敢拱我的小胡麗!」不知何時,銀夜飄飄然站在了胡麗的身旁,一把拉過氣得渾身直發抖的胡麗,寵溺的在她的發上揉了揉,晶亮亮的眸子直直的瞅著她。在銀夜的注視下,胡麗硬生生將眼淚逼了回去。
看到銀夜不經意間投過來的目光,翟維娜感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寒意與殺氣,她猛的後退了兩步,悄然站在凌峰的身側不敢抬頭。
凌峰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了又變,為著銀夜那句輕緲緲的話。那家伙竟然把他與胡麗的初吻說成是豬拱,簡直可惡!想到這里,凌峰面上的黑氣儼然又多了幾分。
「這是我和她的事,旁人最好少管!」凌峰冷冷的說著,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胡麗的胳膊。銀夜一個不經意的轉身,已然將胡麗摟在了懷中,一只手還示威似的環住她縴巧的腰肢。
簡直是紅果果的挑釁,士可忍,孰不可忍!凌峰伸手再次伸向胡麗的身側,用力拉住了她的一只手。
「你放手,別踫我!」胡麗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怨恨的瞪了一眼凌峰。「我們走,別在這兒跟他們攪和胡麗說著,頭也不回的轉身走開,銀夜完美的配合著她的步伐,很有默契的款款走遠。
看著相依走遠的兩人,凌峰額上的青筋根根爆起,周身散發出強烈的寒意,一雙黑幽的眸子似乎能將人冰凍。
「凌峰,我們……翟維娜戚戚然開口。
「滾!」凌峰一聲爆喝。
「凌峰,我……
「我從來沒有打過女人,再不識相的話,我不介意對一頭豬動手。再說一次,滾!」似是听到了地底下的催命咒,翟維娜連蹦帶跳的跛著腳跑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周圍很快靜了下來。抬頭望天,日未央,月已近。圓月日,該是一個和和美美的日子,可是凌峰的眼里卻听見了心碎的聲音。
走出校門,胡麗推開銀夜,負氣的往家里走。
「喂,你怎麼這麼沒良心啊,好歹我剛才也出手幫你教訓了那頭豬吧?不感激我也就算了,還對我這麼絕情銀夜雙手環胸跟在後面,不滿的說道。
「誰讓你幫我了?我沒空也沒心情跟你抬扛,我要回家了,別跟著我胡麗不耐煩的揮揮手,像在揮趕一只蒼蠅似的。這個動作,讓銀夜的額上多了幾道黑線。
銀夜邁開長腿三兩步走上前,攔在胡麗面前,湊近她的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小胡麗,今晚你會想我的,你真的離不開我的!」絕對的語氣輕挑,語言曖昧。
胡麗白皙的臉上涌上一層紅暈,清亮的眸子閃著一絲隱忍的怒意,雙手緊緊握拳,一字一字的貼近銀夜的耳朵說道︰「有多遠,你給我滾多遠!最好滾進太平洋,洗洗你這滿腦子不健康的思想!」
銀夜不怒反笑,他牽起胡麗的一雙柔荑,眼底一片深不見底的柔謐,輕聲說道︰「小胡麗,你最好相信我跟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因為,我是你陰魂不散的夢中人!」
胡麗死死的瞪著銀夜,似乎張口就能將他吞進月復中。看著他一臉欠揍的魅惑笑顏,胡麗用盡全力吼出一句︰「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啊!」吼完,咬牙切齒的抽回雙手,拼命的在銀夜的手背上拍了一巴掌,顧不得手上的麻木與紅腫,氣咻咻的轉身離去。
是夜,習涼如水的月色灑滿了床頭,溫柔的照在翻來覆去的人身上。睡不著,還是睡不著,數了幾千只羊了,心里卻越來越沸騰。
胡麗的心沒來由的一陣恐慌。這幾天身上的灼熱感越發的強烈了,特別是今天晚上,好像全身五髒六腑隨時要爆炸一般。實在受不了,胡麗悄悄打開門,來到後院旁邊一處空曠的院子里。
院子里陣陣輕風襲來,似乎吹散了些許臉上的熱浪。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胡麗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圓月,總覺得皎白中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看著看著,眼中的圓盤越來越大,散發出絢爛奪目的白光,身上的熱度更是瞬間膨脹到了極致。伴著體內一波緊過一波洶涌的熱浪,胡麗突然張開雙臂,仰頭望月無法控制的發出一生撕聲裂肺的吶喊。
夜空中,銀夜雙手背立凌空俯視著院中縴立的身影,一頭如梭般的銀發披泄在身後,全身華麗的銀光與月色融為一體,像空谷幽蘭一般絕世而立。
院中的身影搖搖欲墜,一頭倔強的短發已然變成了齊腰的華發,在夜色中顯得更加亮白、驚艷,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泛著與月色無異的銀光,白色的吊帶睡裙凌亂在微風中,全身通透如雪,更顯飄逸而嬌弱。
右手朝著地面輕輕一揮,銀夜飄然落在胡麗的身側,輕柔的摟住她不盈一捏的腰肢,騰空飛身,徐徐消失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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