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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銀夜堵在金聖宮養了三天,雖然煙兒絞盡腦汁為胡麗準備了各種口味的營養膳食,但她的胃口卻越來越淺,心情也越來越煩躁。她惦記著剩下來的每一天,也惦記著還剩下幾袋血沒有抽。

煙兒起初以為她只是厭倦了甜湯和清淡的營養粥,可後來她連酸梅也愛搭不搭的了。王後吃不下補氣養血的補品和營養膳食,就沒辦法養身體,這是煙兒最頭痛、也最在乎的事情,她所有的心思和功夫都用在研究膳食和補品上面,自然沒有注意到胡麗的異樣。

「王後,這碗藥粥里面有奴婢特意為您腌制的筍絲,酸溜溜的,可開胃啦,您嘗嘗看喜不喜歡?」煙兒滿懷期盼的看著胡麗手中的勺子,心尖都顫抖了。

胡麗握著湯匙的手無意識的在碗中輕輕攪動著,眼里暗涌著浮躁。手一松,胡麗站起身,蹙著眉不悅的說道︰「我吃不下,拿走吧!」

「王後,您從昨兒晚上到現在,一口都沒有吃過,再這樣下去您的身體會受不了的!」煙兒近乎祈求的望著胡麗,心疼的說道。

胡麗煩躁的走到一旁的軟塌上坐下,撐著下頜凝眉說道︰「煙兒啊,我是真的吃不下去,我只要看到這些東西,我就渾身不舒服!你把這些東西都拿下去吧,拿下去,全都拿下去!」

「王後……!」

「拿走,听到沒有!」胡麗騰的站起身,瞪了煙兒一眼,蹭蹭蹭的往門外走去。

她從來沒有用這樣的口氣跟煙兒說過話,這麼嚴厲的話語,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煙兒嚇到了,她手足無措的捧著藥粥站在那里,竟忘了銀夜的吩咐,忘了不能讓王後出去找南宮杰。

胡麗繃著臉往璃衡宮跑去,沒有被司空昱攔下,也沒有看到銀火。♀卻意外的踫到了西莫。愣了一下,胡麗本能的轉過身回頭就跑。

「站住!」一聲厲喝,像一團飄忽的雲朵,西莫伸手攔住了胡麗。

「跑什麼?怎麼見了我就像見了鬼似的?這是要去哪里呢?去找南宮杰?」直到听到南宮杰的名字,胡麗才止住了腳步,無奈的轉過身,垂頭喪氣的站在那里。

西莫皺著眉,慢慢走到胡麗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肩,上上下下看了看。疑惑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和幾前天相比又瘦了?這樣可不行。你現在這個樣子絕對不能抽血,我送你回宮!」

胡麗固執的扭過頭,抿著嘴一言不發。

「誰惹你不高興了?我跟你說,如果你還想救塔羅。如果你還想大家都相安無事,你最好乖乖的回去休息,乖乖的把身子養好,然後再去找南宮杰抽血,否則一切免談!」

胡麗惱怒的摔開西莫的手,紅著眼吼道︰「你們不停的要我休息、養身子、不讓我出門,可是我現在睡不著也吃不下,我就是想再去抽一點血!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可是我抽的血還不夠。你們為什麼都要阻止我,為什麼!」

西莫愣了一下,怔怔的看著胡麗噙滿熱淚的雙眸,緩緩伸出手,小心的撫上她的臉。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柔聲說道︰「沒有人真的想要阻止你干什麼,所有的人都只是心疼你,愛你,不想你因為任何原因而傷了自己。別難過了,我帶你去找南宮杰,能不能抽血我們讓南宮杰來決定,好不好?」

胡麗委屈的點了點頭,任由西莫拉著她的手往璃衡宮走去。

看到胡麗和西莫一塊兒過來,南宮杰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一變,語氣很不好的問道︰「你怎麼又來了?回去再休息幾天,過幾天再來!」

「南宮,我不……。♀」

「听話,快回去!」南宮杰臉色很是難看,連帶著把胡麗和西莫往外推。

「我不回去,今天不抽血我不回去,嗚嗚嗚……!」誰也沒料到胡麗會突然哭了起來,而且還是一發不可收拾。

南宮杰詫異的看了西莫一眼,又看了看胡麗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完全失控了。他慌慌張張的走上前,無聲的輕拍著她的肩,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西莫搖了搖頭,嘆聲說道︰「她今天有點不對勁,情緒很激動,你可能要費一番功夫了!」

「你都知道了?」南宮杰沉聲問道。

西莫看了看哭成淚人的胡麗,沉重的說道︰「上次……我在蘭橋邊遇到了她……。」他沒有說完,也沒有說明白,只是想隨了胡麗的心願,換她一張笑臉。

南宮杰嘆了口氣,掏出手絹幫胡麗擦掉臉上的淚,柔聲說道︰「小胡麗,別哭了,留著所有的力量和我一起努力吧!」

胡麗抬起朦朧的淚眼,忙不失迭的抹著眼問道︰「你答應我了?不再趕我走了?」

「把你趕走了誰給塔羅輸血?誰來救他?」南宮杰沒好氣的說道。

胡麗立刻破涕為笑,歡歡喜喜的往旁邊的暗室跑去。

南宮杰與西莫兩人心照不宣的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看著自己的血一滴滴的滲進血袋,胡麗心情大好,臉上的神色也似乎嬌艷了許多。笑著笑著,她突然一拍腿,驚叫起來︰「哎呀,不得了,我剛才好像……好像因為什麼事責怪煙兒了,不知道這丫頭現在怎麼樣了,她還不知道我在這里呢,怎麼辦?若是銀夜知道我又跑了出來,他肯定會責罰煙兒的!」

南宮杰瞟了胡麗一眼,慢條廝理的說道︰「你的丫頭,你自己惹出來的事,你自己解決!」

胡麗小嘴一撇,白了他一眼,轉頭對著西莫笑靨如花的說道︰「西莫,怎麼辦,煙兒會不會想不開而難過?其實我沒有生她的氣,也沒有怪她,更不是因為她做的膳食不好吃,我只是心里有事吃不下。這丫頭從來沒有听過我半句重話,我真擔心她會想不開!」

「你現在該擔心的不是她想不想的開,而是狐王回來發現你不在的時候會怎麼想!」看著胡麗不安的小臉,西莫毫不掩飾的說道︰「你真的以為狐王什麼都不知道?以他的智慧和對你的重視程度,你以為他會由著你隨心所欲的做任何事而不聞不問?」

「西莫,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胡麗不安的問道。

「你該問問南宮杰,如果是出于他個人的私心,他會不會同意你這種不要命的做法!」西莫淡淡的說道。

胡麗惶恐的看了看南宮杰閃爍的眸光,她的心突然狠狠的抽痛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西莫,你的意思是,銀夜他、他早就知道了一切?他知道我想用自己的血去救塔羅?」胡麗顫聲問道。

西莫不置可否的抬起頭,迎上胡麗痛楚的眸子,他的心顫了顫,咬牙說道︰「狐王到底知道多少我並不清楚,但是以他的性子和對你的寵愛,該知道的他一點也不會含糊,不該知道的他會裝作不知道。這些天你身上所有的變化他不會不知道,可他為什麼會裝作一無所知?為什麼能坦然的把突然間變得氣虛體弱的你照顧得無微不至而不聞不問?為什麼你每次抽完血回去以後等著你的都是一大堆進補的膳食?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或者是他的心已經完全和你結合在一起,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你所想,做你想做?」

西莫的話猶如當頭棒喝,令胡麗的心掀起了一陣狂風巨浪。她的心沒有傷口,卻在不停的滴著血,那種軟軟的痛,綿綿的傷,滿滿的情,濃濃的愛,是一種怎樣觸目驚心的感動讓她的心痛得難以呼吸,眼里卻流不出一滴淚來。

原來他的心和她的心如此貼近,原來他懂她所有的情所有的愛,原來他用心痛包涵了她的任性,原來他用懷抱擁住了她的不安,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卻遂著她想要的那樣又裝著什麼都不知道。

銀夜,這番良苦用心,終是因為你如此珍我如生命,殊不知,你已經成為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顆心!

淚,終于滾滾而下,不是傷痛的,而是溢出眼眸的幸福,是一種生死相隨、不離不棄的誓言,是終其一生,也願飛蛾撲火的痴戀與纏綿。

「行了,你又把她惹哭了,沒完沒了,很耗費體力和精神的!」南宮杰模了模胡麗的頭,輕嘆了一聲。

胡麗含著淚莞爾一笑,薄霧般的眸光中清亮得像一泓清碧深潭,令人心悸。

西莫卻溫莞的笑了起來,嘴角還帶著一絲戲謔︰「現在是不是很痛快?心里很踏實、很平靜?是不是有一種天塌下來也有狐王幫你撐著的感覺?」

胡麗「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不好意思的掩著唇,眼里卻漾滿了絲絲柔柔暖暖的情義,濃得解不開。

「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去吩咐廚子給你做些好吃的補充一點體力。再不進補的話,下次真的很難再抽血了!」南宮杰搖了搖頭,轉身出了門。

西莫蹙著眉,盯著胡麗不悅的說道︰「你的脈很弱、很不穩定,這幾天一定要注意,無論如何都要補棄營養和體力,不然南宮杰就沒有心力幫塔羅做換血手術了。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胡麗無聲的點了點頭,思緒又飄回了銀夜身上。如果這次塔羅可以平安度過此劫,她是不是真的該考慮為銀夜生一個寶寶了?

哎呀,臉紅了……!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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