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杰扶著胡麗剛剛走出琉衡宮的大門,司空昱帶著七翎羽迎了上來。沒等胡麗開口,司空昱拍了拍七翎羽的後背,淡然的笑道︰「走吧,狐王等急了,讓我來看看!」
七翎羽晃著肥 走到胡麗面前,晃了晃那朵黃燦燦的菊花,俯去。
胡麗驚訝的看著南宮杰,又看看司空昱,一臉的疑惑。南宮杰清莞的說道︰「上去吧,這大半天不見你,狐王想是心急了。司空昱,小胡麗……煉丹過久有點兒累了,你快送她回去好好歇著吧!」
司空昱點點頭,朝七翎羽一揮手,帶著一片炫爛的雲彩,小七大人一頭沖了上去。司空昱神色復雜的看了南宮杰一眼,點點頭,郁郁的轉身而去。
胡麗緊緊抱著七翎羽強勁有力的頸脖,嘻嘻笑道︰「小七,這才多長時間不見,你怎麼又長肥了?司空昱天天給你吃什麼呢?」
小七嘎嘎的撒著歡,得意的在半空中游來蕩去,原本就有些頭昏眼花的胡麗此時臉色更加蒼白,似乎一不留神就會從小七身上摔下來。她強忍著暈眩,雙手死死的抱著小七,心里卻翻江倒海般難受。
「小七,回來!」司空昱一聲厲喝,小七一個俯沖直直的落在地面,撲騰著翅膀,不滿的用兩顆黑豆眼睨著司空昱。
「你怎麼樣,沒事吧?」司空昱上前扶著胡麗,心疼的問道。
胡麗無力的擺擺手,半靠在他身上喘著氣說道︰「我、我頭有點兒暈,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她不想被司空昱看出異常,竭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小七,過來!你主子不舒服,你最好乖乖的把她帶回去,若是再讓她感到頭暈,當心我拔掉你的毛!」司空昱惡狠狠的朝小七勾了勾手指頭。那坨大鳥耷拉著腦袋灰溜溜的晃了過來。
這次小七飛的很穩,又有司空昱在前面帶路,二人一鳥很快便到了金聖宮的大門口。煙兒早就在那里張望了老半天了,這會兒看見胡麗,忙迎上前扶住她,嘴里喋喋不休的念叨了起來︰「王後,您去煉丹怎麼也不帶上煙兒呢?您這一去就是大半天,奴婢都急壞了!狐王在宮里等您一塊兒用早膳,然後又等著您用午膳,現在該等您用晚膳了!」
「煙兒。你少說幾句吧。王後剛才被小七帶到高空受了點驚嚇。你還是先扶她回房歇著吧。」司空昱蹙著眉。淡淡的說道。
煙兒這才注意到胡麗的異常,他驚訝的拉著胡麗的兩只手上上下下看了看,失聲叫道︰「天啦,王後。您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小七對您做了什麼,您告訴我,看我不拔光它的尾巴!」
胡麗輕輕搖了搖頭,扶著煙兒的手緩慢的朝前走。煙兒不敢再多問,小心翼翼的扶著她走進了內殿。
一襲銀白的身影像一陣風似的飄到胡麗的身邊,胡麗只覺得眼前一晃,腳下一輕,身體便飄了起來。她大驚之下正要叫喊,銀夜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胡麗。說好了只是出去跑兩圈,為何這麼大半天的把我冷落在這里?呀,你怎麼越來越輕了?還是我越來越強健了呢?你上次還說只要我能夠打贏你,你就什麼都听我的對不對?」
銀夜溫柔性感的嗓音令胡麗覺得渾身都暖暖的,她伸手摟住他的頸脖。把頭埋在他溫暖的懷里,軟綿綿的說道︰「我煉丹也是為了讓你能夠盡快恢復呀!再過幾天,等你的身體完全恢復以後我便什麼都听你的!」
銀夜停下腳步,看著懷里的人兒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他的眸光微變,但很快又笑盈盈的說道︰「我等你陪我用膳,一直等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你的人影,晚膳的時侯你不會再跑了吧?」
胡麗嫣然一笑,摟緊了銀夜的脖子,軟糯糯的說道︰「嗯,我陪你用晚膳。」
銀夜回過頭,對跟在後面的煙兒喊道︰「煙兒,晚上多備點好吃的膳食,還要準備一些滋養的、補血的、營養的、美容的湯湯水水之類的,快去準備!」
煙兒應聲退了下去。胡麗听到補血兩個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正要開口解釋,卻听銀夜低聲笑道︰「瞧瞧我的小胡麗,為了讓我能快點贏過你,都瘦成這樣了,得好好補補才行,不然我贏了你又有什麼用?」
胡麗原來還以為銀夜發現了什麼,听他這麼一說,這才放下心來。
進了房間,銀夜輕輕的把胡麗放在床上,溫柔的為她月兌去鞋襪,拉了被子蓋在她身上,柔聲笑道︰「累了吧?你先休息一會兒,等晚膳備好了我再叫醒你。」
胡麗拉著銀夜的手枕在臉頰上依戀的蹭了蹭,嬌媚的說道︰「不要走遠,我要睜開眼楮就能看見你!」
「好,我不走遠,一會兒我在旁邊調息打坐陪著你。」銀夜溫柔的笑道。
胡麗盈盈一笑,慢慢合上眼,濃濃的疲勞感很快令她陷入了沉睡之中。
銀夜深深的看著胡麗憔悴的臉,他的心一陣陣緊縮。眸光一閃,他大步走到殿外,司空昱恭敬的立在那里。
「小胡麗發生什麼事了?」銀夜負手而立,眯著眼問道。
司空昱半低著頭,平靜的答道︰「王後剛才和小七玩耍,被小七帶到高空盤旋,受了驚嚇。」
「是嗎?就是這樣?」銀夜面無表情的看著司空昱,神色清冷漠然。
司空昱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垂著頭說道︰「是的。王後只是有點頭暈,休息一會兒應該就好了。」
銀夜嘴角微微上揚,冷冷的說道︰「哦?你不覺得奇怪嗎,小胡麗出去才半天時間,回來便如此憔悴,一陣風都能把她吹倒。她出去的時候可是生龍活虎,能打死一只老虎呢!」
見司空昱默不作聲,銀夜神色稍緩,換了口氣問道︰「南宮杰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找到合適的銀狐了嗎?」
司空昱臉色一白,稍作遲疑後說道︰「祈南護法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銀狐,只是數量還不夠,再過些日子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銀夜點了點頭,揮揮手,轉身踱進了內殿。
坐在床邊,看著胡麗在外面的手,銀夜柔柔一笑,拉起被子將她的手放了進去。握著她冰涼的手,銀夜神色一變,輕輕把她的手拿了出來,將手臂上的衣袖緩緩往下褪,一條雪白的紗布緊緊的纏在她的胳膊上。銀夜心口一顫,輕輕拉開紗布,一個小小的針孔赫然出現在銀夜的眼前,針孔上面的血漬已經干涸,只剩一個暗紅色的小點。
銀夜神色倏變,眸光中泛著點點森冷的寒意,內心一陣揪心般的痛楚襲來,令他無法呼吸。他的雙拳緊握,眸色幽暗如冰封的寒潭,全身籠罩著一層令人發寒的氣息,就像一頭即將發怒的猛獸。
「南宮杰,司空昱,你們……!」銀夜一聲低吼,一道銀色的身影如光影一般一閃而過,瞬間出現在司空昱面前。守在殿外的司空昱還沒來得及回頭,便被一道鋼骨般的手鎖住了咽喉。
「咳……咳……狐王……?」司空昱臉色發青,圓睜著兩眼困難的看著銀夜,神色極度驚恐不安。
「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銀夜咬牙切齒的看著司空昱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他的手不住的顫抖,眼里的戾氣與痛楚卻越來越濃。
「狐王,狐王請息怒,這、這是怎麼啦?司空昱到底犯了何罪令您如此大動干戈?狐王,請您三思啊!」及時趕來的煙兒慌忙跪倒在地,雙手伏在地上哀求的看著銀夜。
銀夜眸光閃了閃,凜凜的看著司空昱,直到他臉色逐漸發紫,這才急速退開兩步,兩手背在身後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走進內殿。
煙兒急忙起身扶著司空昱,心有余悸的問道︰「司空大人,剛才、剛才發生什麼事了,狐王為何如此震怒?」她還從來沒有看到狐王對身邊的人發這麼大的火。
司空昱喘著氣,望著銀夜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極為無力的搖了搖頭,緩緩的轉身離開。
「怎麼了嘛,一個個都奇奇怪怪神神秘秘的!」煙兒不滿的嘟著嘴,轉身走進了內殿。
想著狐王剛才的神情,煙兒惴惴不安的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還是鼓著勇氣敲了敲門︰
「稟狐王,晚膳準備好了,要立刻安排人傳膳嗎?」煙兒怯怯的問道。
看著胡麗沉沉的睡臉,銀夜實在不忍心叫醒她,但是她現在處于極度虛弱與營養失衡之中,需要盡快補充大量的營養和體力,必須馬上用膳和進補。想了想,銀夜伸手一拂衣袖,將一部分真氣與靈力傳進了胡麗的體內。
「狐王,需要奴婢即刻傳膳嗎?」煙兒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道。
「傳膳吧!」銀夜沉沉的說道。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煙兒舒了一口氣,轉身飛快的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