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胡麗少有的失控和激動,銀夜暗暗一驚,不動聲色的摟緊她,柔聲說道︰「小胡麗,別難過,也不要傷心,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會站在你身邊陪著你!」
「真的嗎?你真的會支持我,不會怪我?」胡麗抬起朦朧的淚眼熱切的問道。冰@火!中文
銀夜的心突然一沉,眸色間閃過一絲慌亂與不安。他輕撫著胡麗的臉,沉聲說道︰「你只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只為你一展歡顏,無論生死,我們不離不棄!」
胡麗感動得稀里嘩啦,伸手摟著銀夜的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蹭得兩個人滿頭滿臉都是眼淚。
「唉,我的王後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愛哭了?你看,我的衣衫全濕了,要不要我去換件衣服回來你再接著哭?」銀夜打趣道。
胡麗心口又是一陣抽痛,他們竟然說出同樣的一句話。想想銀夜對她的愛,又想想塔羅對她的付出,她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被揉碎了,原來愛也可以這樣疼痛。
「銀夜,我、我想告訴你,我真的……。」胡麗咬著紅唇,困難的在腦海里搜索那些真情告白的詞匯。有點難度啊,她還沒有向銀夜表白過呢!
「嗯?想告訴我什麼?來,貼著我的耳朵告訴我。」銀夜笑得像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胡麗想了想,羞澀的半撐起身,慢慢湊近銀夜的耳朵。結結巴巴了半天,還沒開口呢,身子一歪,整個人趴在了銀夜的胸口,一只手還緊緊拉扯著他的衣襟,胸口性感的鎖骨與蜜色的肌膚在珠光下閃著誘人的光,胡麗本能的咽了咽口水。
「啊?小胡麗,你想……?你確定嗎?你真的確定嗎?哎呀,寶貝兒,來吧。我想死你了!」銀夜眸光灼灼的看著胡麗胸口起伏的曲線,兩只手不安份的爬上了她光潔柔女敕的背,極盡挑逗的撫模起來。
胡麗臉上一陣紅一陣黑,翻身從銀夜身上滑了下來,猛的翻了個死魚眼,惡聲惡氣的吼道︰「銀夜,你敢再動一下試試,當心我把你整的不能人道!」
「寶貝,你咋能對自己這麼狠心呢?來嘛來嘛,我準備好了……!」
「啪」的一聲。銀夜大腿上挨了響亮的一巴掌。
痛呼一聲。銀夜驚呆了。隨即笑得更加曖昧,一把扯過胡麗的腳踝,欺上她的身,開始瘋狂的熱吻。
一時之間。罵聲,斥責聲,尖叫聲,還有種種引人遐想的聲音從帷幔內傳了出來。紫檀木床輕晃,浣紗黎錦搖曳,是一夜顛鸞倒鳳嗎?錯,是小胡麗抵死不從!
兩人折騰了大半夜,胡麗早就困得上眼皮打下眼皮,可銀夜卻整晚的精神抖擻。直到天色漸亮時。銀夜起身打坐調息,胡麗雖然困的要死,但她心里還揣著一些事,漸漸也沒了睡意,索性下床梳洗。
「銀夜。我出去轉轉,順便找個清靜的地方跑上幾圈,一會兒回來陪你用早膳。」胡麗在銀夜的額前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笑嘻嘻的跑開。
整個金聖宮都靜悄悄的,除了守門的護衛以外幾乎看不到什麼人。胡麗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南宮杰的琉衡宮。外面沒有什麼守衛,胡麗沒有經過通傳便走進了里面的正廳。
奇怪,怎麼里面沒有護衛呢?胡麗覺得很奇怪,一路張望著走到了南宮杰的書房。書房的門緊閉,胡麗正要敲門,司空昱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
「都試過了,一個晚上我們找了上千人,沒有一個合適的。銀火甚至去了臨西護法的護衛隊,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血液。怎麼辦,找了那麼多人,連一個銀狐也沒有找到,我們該怎麼辦?」司空昱的聲音里帶著焦慮。
里面久久沒有傳出聲音,許久,南宮杰才疲憊的說道︰「看來狐族的確無法找到與相師相匹配的血液,不但是狐族,甚至是人間也難以找到。即使能夠找到,只怕也來不及了。就算我暫時能夠封住相師體內的靈力,最多一個月,如果再找不到足夠合適的血液,相師只怕真的會入魔!」
「那怎麼辦?我們趕快去找狐王,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司空昱焦急的說道。
「不,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狐王。狐王的法力和靈氣還沒有完全恢復,如果他知道無法換血,他會強行用靈力封住相師的魔性,這樣不但無法封住魔性,反而會傷及狐王自己。」南宮杰沉痛的說道。
司空昱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胡麗的心猛的像是沉入了谷底,全身感到一陣刺骨的冰涼。如果塔羅不能換血,如果無法封住他體內的魔性,他會入魔,他會強行封結嵐香苑,他會選擇自生自滅。不,不可以,她不會讓塔羅這麼做的!突然,胡麗只覺得腦子里一股熱流涌了上來,她用力推開房門,大步走了進去。
「小胡麗?你、你怎麼會在這里?你什麼時候來的?」南宮杰大驚,快步走過去扶住胡麗,擔心的看著她蒼白的臉。
「我到處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這里來了,外面沒有護衛,所以我就這樣進來了。我來的時間不長,剛好听到你們剛才說的話。」胡麗淡淡的說道。
南宮杰與司空昱兩人皆臉色一變,神色不安的看著胡麗,沒有說話。
「司空昱,你能到外面幫我們守著嗎?我有事想跟南宮說。」胡麗笑盈盈的看著司空昱,嘴角揚起一個美麗的弧度。南宮杰疑惑的看著胡麗,又看看司空昱,輕輕點了點頭。
司空昱遲疑的看了胡麗一眼,轉身退了出去。
「南宮,無論如何你也要救塔羅!」胡麗抬起眼看著南宮杰,定定的說道。
南宮杰露出一抹苦笑,沉聲說道︰「小胡麗,我當然想救相師,可是你知道嗎,相師的身上有人類的精血,也就是說,相師的生母其實是一名人類女子。如果單單只有銀狐的血液,根本無法溶進他的體內。我們昨晚已經試了整整一個晚上,沒有一個合適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誰說沒有合適的?用我的血!」胡麗淡淡的說著,轉身走到一旁坐下。
南宮杰吃驚的看著胡麗,拼命搖頭說道︰「你開什麼玩笑,怎麼能用你的血!別說你的血液不一定合適,就算合適,我也不可能用你的血液!」
胡麗平靜的看著南宮杰,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雙手握住他的一只手,一字一句的說道︰「南宮,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必須這麼做!如果是我,你們也會不惜一切的救我,同樣,今天換成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這麼做。你們在我心目中的份量和我自己的生命無異,所以我絕對不會看著塔羅入魔!」
南宮杰震驚不已的看著胡麗清麗的臉,她的眸光中有著不容改變的堅定和氣概。他的心口微痛,顫聲說道︰「小胡麗,你叫我怎麼答應你?我該如何面對狐王?又該如何面對塔羅?就算我答應你,以你一人之力也無法改變什麼。如果你想以命換命,那麼我可以告訴你,我辦不到!」
胡麗莞爾一笑,輕拍南宮杰的手背,柔聲說道︰「這件事除了我們三個人以外,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從今天開始,你每隔幾天在我身上抽一次血,把我的血液進行冰凍處理,待血液攢到足夠多的時候,你再開始給他換血。你在人間十八年,對這些醫遼程序應該了若指掌。南宮,我相信你,塔羅的命就交給你了!」
南宮杰臉色慘白的倒退一步,驚恐的搖頭說道︰「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小胡麗,塔羅需要換掉全身的血液,不是隨便抽兩袋就可以解決的!如果用你的血液救了他,你還能活命嗎?」
「南宮,你听我說。我有體質很好,又有古玉手鐲護體,而塔羅的身體也很強健,他不需要體內等量的血液,只要血液足夠支撐他清醒,我們就成功了!再說,你有那麼多的靈丹妙藥,我也會每天食用大量的補品來快速補充我的體力和身上的血液,這樣的話很快就可以再抽血了!」胡麗眸光濯濯的看著南宮杰,激動的說道。
南宮杰痛苦的別過臉去,咬牙道︰「胡麗,不行,我不能這麼做,太危險了!我是醫師,我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人體的造血功能沒有那麼強大,一個月的時間根本沒辦法從你身上抽取那麼多的血液,我不能答應你!」
胡麗怔怔的看著南宮杰,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悵然道︰「你總不會讓我自己動手吧?萬一處理的不好浪費了那些血液,豈不是太可惜了?」
南宮杰心驚肉跳的拉著胡麗的胳膊厲聲問道︰「小胡麗,你想干什麼?別做傻事!」
「我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我決定的事是沒有人能夠改變的。就算是銀夜,他也不能阻止我,而且,他也不會阻止我這樣做!我知道我這樣做會讓你心痛,我都知道,可是你也想想我心里的痛,如果救不了塔羅,這個痛會伴著我一輩子!」胡麗哀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