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祈南護法,你們可回來了!王後呢,有沒有王後的消息?」煙兒滿懷希翼的迎上去,看到南宮眼中的郁色時,失望的低下了頭。
「塔羅和司空昱還沒有回來嗎?」南宮杰驚訝的問道。他們說好晚上回別墅再細作打算的。
「沒有呀,你們不是一塊兒出去的嗎?」煙兒詫異的問。
銀梟眸光微斂,沉聲道︰「他們這麼晚了還不回來,也許,他們已經有了胡麗的下落!」
「那還等什麼,我們再出去找他們,也許他們已經找到了小胡麗!」南宮杰興奮的說道。
銀梟點點頭,轉身就走。
「等一下,長老,護法,讓我和小七一塊兒去吧!」煙兒巴巴的望著銀梟,臉上卻是堅定不移的神情。
「走吧!」
三人,一鳥,如魅影般的在夜空中急速行走。
五個人一只鳥很快便聚在了一起,但問到胡麗的消息,卻一個比一個的臉色更加難看。
「怎麼,你們也沒有找到一丁點兒線索?」南宮杰失望的問道。
「不,護法,我們找到了,有一個男人,他說王後往這邊來了,可是我和相師把這附近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王後。而且,她的靈氣現在已經完全感應不到了!」司空昱垂著頭,臉上懊惱的神色令人不忍再看。
「她在這里出現過?她真的在這里出現過?」煙兒驚喜的拉著司空昱的衣袖,臉上已是淚痕滿面。
「小胡麗現在可能很不好,如果再找不到她的話,我擔心她會出事!」塔羅的話猶如一記寒霜打在了眾人的臉上,煙兒的小臉更是一片煞白。
「王後她怎麼了?她中了魔影陣的毒還沒有好嗎?嗚嗚,王後,你不能有事。你不能丟下我和小七不管啊,小七……,咦。小七呢?」煙兒抹著臉上的淚,回頭望著空寂的夜色。腦子里瞬間迷糊了。
眾人回頭一看,小七果然沒了蹤影。
「搞什麼,這麼大的一只鳥,怎麼說沒了就沒了?小七,你給我滾回來!」南宮杰氣得兩眼發直,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只笨鳥居然跟他們玩失蹤!
「大家分頭找,趕快找到七翎羽!這麼大的一只鳥。不但會嚇到人,還會引起騷亂的!」銀梟蹙著眉,眉眼里的憂慮之色郁發濃重了。
眾人立刻散開來,朝各個暗處尋去。
塔羅幽暗的眸子在黑夜中掃過。朝一片黑暗的牆角走去。這里是一排斷坦殘壁,附近沒有什麼人跡,也沒有路燈,卻有兩排粗大的梧桐樹,在黑夜中將兩條道路遮得密不透光。
牆角處隱隱有聲音傳來。「篤篤」的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小七,出來!」塔羅眯著眼,雙手環胸看著暗處。雖然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七翎羽那光彩奪目的彩羽在塔羅的眼中卻非常亮眼。只見這鳥貨撅著肥 悶著頭在一片黑暗中很努力的啄著什麼,听見塔羅的聲音不但不出來。反而啄得更起勁了。
「篤篤篤」的聲音很快把其余四個人都引了過來。
「小七,你再不出來當心我拔光你尾巴上的毛!」塔羅很有煩性的把胡麗常掛在嘴邊的話搬了出來。果然,這鳥貨很識相的鑽了出來,拍騰著翅膀晃到塔羅面前,用力在他的上拍了拍,又鑽進了黑暗中。
塔羅一臉陰黑的望著黑暗中的小七,突然,他神色倏變,手指一彈,一團耀眼的銀光從他的指尖射出,照在對面的斷牆上。
牆邊有一個綠色的圓形垃圾桶,垃圾桶口朝下倒放在地上,小七拼命用嘴啄的正是這只垃圾桶的邊沿。
似乎心有靈犀,眾人皆屏住呼吸圍住了垃圾桶。
夜空很靜,靜得能夠清晰的听到彼此紊亂的心跳聲。
塔羅緩緩伸出手停在垃圾桶的上方,他神色復雜的看著桶頂,突然一揮手,垃圾桶直直飛了出去,所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桶口下。
一個縴弱的身影蜷縮成一團,小小的,如同一個被遺棄的嬰兒。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像一朵綻放的清蓮。而此刻的這朵清蓮卻不再芬芳典雅,卻似被洪水摧殘過一般,剎那失芳華。
「小胡麗……!」塔羅輕柔的抱起胡麗,將她緊緊摟在懷中,如失而復得的至寶。
「王後……!」煙兒掩著嘴輕喚一聲,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塔羅愛憐的撥開胡麗額前凌亂的碎發,月光將她羸弱的小臉照得更加蒼白。
「天啦,她怎麼成這樣了?這才過了兩天,她、她怎麼瘦成這樣?」司空昱喃喃的說著,雙目執著的纏著那張楚楚動人的小臉,他的心如刀割般疼痛。
「我先給她服兩粒丹藥,我們馬上回別墅,小胡麗現在非常虛弱,需要靈力來支持體力!」南宮杰將早已準備好的丹藥給胡麗喂了兩粒,一團耀眼的銀光閃過,眾人消失不見。
回到別墅,塔羅與銀夜一前一後,將體內的靈力逼進了胡麗的體內。
一股暖暖的熱流瞬間填滿了胡麗的四肢百骸,錐心刺骨般的疼痛似乎又淡了,她又活過來了嗎?因為放不下銀夜而遲遲不願意陷入那片無盡的黑暗之中嗎?
好溫暖,好熟悉的感覺,是銀夜嗎?他終于出來讓我見他最後一眼了嗎?胡麗嘴角微微上揚,胸口突然一痛,她軟軟的倒在了塔羅的懷中。
「她怎麼樣了?」南宮杰焦急的問道。
銀梟收回手緩緩站起身,他的面色微白,從來不曾見過的神色卻在他的臉上揮之不散。
「銀、銀夜……我、我終于等到你了……,好痛……我好痛,我、我真的……撐不住了,對不起……!」胡麗緊閉著雙眸虛弱的扯出一抹微笑,指尖在踫到塔羅的臉以後,無力的垂了下來。
南宮杰慌亂的抓住胡麗的手,他的手顫抖得厲害,胡麗的手腕幾次從他手中滑落。
「我、我……,我搭不到她的脈,怎麼辦,怎麼辦……?」南宮杰失控的喊著,額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滴落下來,滴在胡麗縴瘦的手上,泛著淡淡的光彩。
「南宮,你不能失去理智,不能有半點心神不寧,小胡麗還需要你幫她醫治,你看著她的臉,用心的幫她診治!」塔羅凝視著南宮杰面無人色的臉,一字一句的說道。
「先別說這麼多了,馬上回雲霄殿!小胡麗撐到現在是為了等狐王,我們先把她送到狐王身邊再說!」銀梟冷靜的說道。
眾人點點頭,臉上一片哀婉。
看到塔羅抱著胡麗出現在眼前的那一瞬間,銀夜久久凝視著那張瘦弱得不成樣子的小臉,他的心一陣陣抽痛。兩個漫漫長夜的等待中,兩次半夢半醒之間心口的疼痛,都敵不過此刻心尖上這種被碾碎的痛楚。
他緩步上前,伸手輕柔的接過胡麗,小心翼翼的抱著她步入寢宮,細心的扶她躺在床上,為她蓋好錦被,這才拉著她的手,百般愛憐的嘆了一口氣。這世間還有什麼比得上失而復得的喜悅呢?
「狐王,王後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她在人間的這兩天不知遭受著怎樣的折磨,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幾乎……!」司空昱說不下去了,俊美的臉上掩不盡疲倦與哀愁。
銀夜神色凜然的看著胡麗蒼白如雪的臉,面無表情的說道︰「南宮,本王不管王後在魔靈宮或是在人間受到了怎樣的折磨,現在小胡麗回到了本王身邊,本王要你竭盡全力治愈王後,不惜任何代價!」
「是!」南宮杰沉聲答道。他已經緩過了神,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命人取來了各種功效中最好的丹藥,也取來了那珠萬年人參,甚至讓塔羅、銀梟和狐王都做好了為王後輸送靈氣的準備。一切準備就緒後,南宮杰開始為胡麗把脈。
隨著南宮杰臉上越來越陰郁的神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匆匆趕過來的西莫、東雲和北歸也神色凜然的看著床上的小兒心,滿目的揪心。
「如何?」銀夜面無表情的問道。
南宮杰沒有說話,伸手輕輕按向胡麗的頸窩。
床上的人兒眉頭突然緊蹙,翻身縮成一團,額上縴細的青筋全部現了出來,汗水如雨水一般滾滾而下。
「唔……!」痛苦的低吟和壓抑的喘息,像利刃一般割著眾人的心。煙兒第一個捂著嘴跑了出去,抱著大殿外的柱子失聲痛哭。七翎羽也跟著晃了出去,聲聲低鳴。
「南宮,可有止痛的丹藥,小胡麗她好痛!」銀夜緊緊握著胡麗一陣陣痙攣的手,他的面色灰白,心口也跟著一陣陣的抽痛。等待了兩天,他知道這種抽痛的感覺有多痛、有多苦。原來愛人之間的疼痛是可以傳染的,原來他深愛的人這兩天經歷了這般生不如死的折磨,原來他這兩天所受的痛遠不及她的一分。
南宮轉身從藥霜中取出一只寶塔琉璃瓶,倒了一粒小小的藥丸放入胡麗的口中,緩緩說道︰「這藥只怕也止不了多少疼痛!」
銀夜心痛不已的用衣袖為胡麗擦去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喃喃道︰「小胡麗,若你有十分痛苦,也讓我幫你承受五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