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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麗撫著狂跳的胸口,眸色緩緩沉了下來。

他阻止她報仇,她留給紅焰一條殘命,卻想不到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治好了她,還幫她恢復了靈力。她仍然好好的活著,這就說明她還沒有為凌峰仇報雪恨。他在她的眼皮底下救活了那個女人,他意欲何為?他想把她置于何等地步?

厲天止住腳步,負手看著黑夜中那片縴弱的倩影,她在發抖!她的身體抖的厲害,她的手也在不住的發抖,甚至她的呼喚也凌亂的顫抖著。盡管如此,但她縴薄的嬌軀卻被一層不可抑制的怒火籠罩著,那樣強烈,那樣鮮明。

他輕嘆一聲,柔柔道︰「夜深了,怎的還站在這里吹風?我送你回去。」他伸出手,拉住她冰涼發顫的手指。她的手指僵硬的動了動,卻沒有掙開。

任由他拉著她,胡麗面無表情的跟著他往前走。夜風習習,夜色靜謐,兩個人的呼吸彼此聆听的非常清晰。

「小胡麗,你累了,不要胡思亂想,好好歇息,明早我再來看你。」厲天柔聲說著,夜明珠的華光照在他瑩白的臉上,增添了些許朦朧的倦色。

胡麗一言不發的轉身走到房間,珠簾彈起,濯華閃閃。

進魔靈宮半個月以來,胡麗第一次失眠。她想起凌峰倒下的那一刻,她想起那一刻她胸口的痛楚和怨恨,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令她心口緊窒,輾轉難眠。她以為報了仇,以為可以釋緩長久以來對凌峰的歉疚,可是她失敗了,她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她的仇人還好端端的活在她的眼皮底下。這種被出賣、被欺騙的感覺讓她渾身像被火燎了一般,徹夜翻轉難安。

直至天色微亮,胡麗才迷迷蒙蒙的眯了眼,進入了另一個異夢空間。

夢境凌亂,有凌峰淒美而又帶著深情的眸子。有銀夜華貴無雙的笑靨,有厲天溫柔決絕的話語,還有司空昱黯然失魂的神色。想看的,不想看的,不忍心看的,不願意看的,都在夢里涌了出來,聲聲呼喚令她心痛。然而一眨眼,卻誰也看不見,誰也抓不住。

厲天溫柔的擦了擦胡麗頭上的汗。濃眉微微蹙了蹙。朝一旁的環兒揮了揮手。

睡到日上三竿的時候。胡麗終于醒了。映入眼簾的是圓桌上一大盤晶瑩透亮的葡萄,泛著誘惑的紫色。起身走到床邊,摘了兩顆還掛著水珠的葡萄塞進嘴里,輕輕嚼了嚼。吐出皮和籽,然後再一坐了下來。

「夫人,您醒了!」玉兒歡喜的跑上前,把一個精致的竹籃放在桌上。扭頭看到竹籃里的巧克力時,胡麗愣了一下。

「夫人,血尊說這個要用最漂亮的器皿裝起來,可是奴婢尋了好久也沒找到合適的,這才跑到竹林里,用新鮮的竹條兒編了一只籃子。您看。這個淺淺綠綠的竹籃放這個色彩艷麗的零嘴兒,是不是挺合適的?」玉兒獻寶似的笑著,異常歡喜。

胡麗淺淺笑著,拎著竹籃看了看,笑道︰「玉兒的手真巧。這籃子很漂亮。」確實很漂亮,竹籃的邊上還插著翠綠的竹葉和幾朵紅紅黃黃的小花,看上去的確別有風味。可是里面裝上花花綠綠的巧克力紙後,那感覺……怎麼像劉姥姥在大觀園穿紅戴綠的樣子呢?

「奴婢也覺得血尊肯定會喜歡這個籃子!」玉兒臉上發著光,一臉的喜色。

胡麗撇撇嘴,淡聲問道︰「你要把這個拿給他看?」胡麗不明白玉兒什麼時候膽子變的這麼肥了。

「血尊吩咐奴婢,讓奴婢幫他找一個合適的器皿,他要送巧克力給夫人。奴婢不敢有誤,編好籃子後怕有不妥,便裝了幾顆巧克力試了試,果然艷麗。奴婢這就把籃子送過去給血尊!」玉兒說完,不等胡麗開口便興奮的跑開。她都沒想起來,胡麗此刻還穿著褻衣褻褲,披散著頭發,等著她幫她梳洗呢。

玉兒,祝你好運了!胡麗揚起手中的茶杯,朝玉兒隔空晃了晃,慢悠悠的喝著。

胡麗一杯茶還沒喝完,厲天揚著長腿晃悠悠的邁了進來。胡麗不想搭理他,只斜著眼角溜了一眼,這一溜視線便移不開了。

只見厲天兩只手別扭的放在身後,神色古怪中帶著淡淡的潮紅,進了門也不往里走,站在那里退也不是,進也不是。見胡麗怔怔的望著他,反而添了一絲豪情,慢悠悠的從身後拎出個籃子,優雅的走到桌旁坐下,把籃子放在桌上,悅聲道︰「喏,送給你的。」

胡麗拼命忍住笑,清了清嗓子,故作無知的問道︰「什麼?」

「巧克力,你喜歡吃的。」厲天笑的更柔了。

「巧克力?怎麼弄成這樣子?」胡麗擰著眉問。

厲天面色飛快的閃過一絲不自然,輕聲說道︰「人間男女不是流行送巧克力嗎?我也秉承一下人類的風俗。」

「所以,你就用這個籃子把巧克力裝起來送給我?」胡麗暴笑起來,指著竹籃上飄搖的紅花綠葉,笑得花枝亂顫。

「你也覺得有點怪怪的?這個笨丫頭,我讓她找個合適的器皿,她卻自作主張弄了這個來。哎,算了,反正你要吃的是里面的東西,不是這個籃子。」厲天神色微赧,眉眼中有些飄緲。

胡麗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淡然道︰「謝謝你的巧克力,我很喜歡吃。」

厲天眸色一亮,盈盈笑道︰「你多吃點,還有很多,吃完了我再送來。」

胡麗站起身,清淡的笑了笑,道︰「你去忙吧,我要沐浴了。」

厲天這才發現胡麗沒有換裝,披散的銀發垂在胸前,眸子里還帶著一絲慵懶,寬松的睡衣遮住了她玲瓏的曲線,卻別有一番風情。

「你還在怪我嗎?」厲天突然拉住胡麗的手,神色中帶著一抹淡淡的無奈。

「怪你?何出此言?」胡麗挑眉看著厲天,抽回自己的手。

「你怪我出手制止你殺紅焰,怪我幫她治傷,怪我幫她恢復了靈力,不是嗎?」

「你有權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也有權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你阻止我自有你的想法,我沒有殺她那是我的失誤。同樣,你救她也好,治她也好,自然有你的立場,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我要殺她也是我的執念。至于殺不殺的了她,那要看我的執念到底有多深了!」胡麗說完,盈盈轉身走出臥房。

厲天呆了呆,輕嘆一聲,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只要你能夠呆在我身邊,只要我能夠找到讓你留下來的理由,我會不顧一切,哪怕傾盡所有。

浴池內,片片粉紅的花瓣在水中蕩漾,幾片嬌女敕的花葉偎在胡麗光潔的胸口,隨著水紋的波動一下一下觸踫著她雪白的肌膚。

她半眯著眼,神色幽冷中帶著一絲漠然。既然已經跟他把話挑明了,那她接下來應該去做一些執念中的事情了。

氤氳的水霧中,一襲白影在門口晃了晃,悄然轉過身。

「站住,什麼人!」胡麗輕喝一聲,躺在池中的身體卻一動未動。她不擔心這里會有人對她不利,因為麗影樓所有的出入口都被人厲天派來的人盯得死死,除非是那些守衛,否則誰也進不來。

白影慢慢轉身,一步一步的挪了進來,在距胡麗四五米遠的時候,又轉過身背對著她。

「我問你話呢,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難道你不知道這里是麗影樓嗎?」

「什麼狗屁的麗影樓啊,我看那小子是想金屋藏嬌吧!」邪魅清冷的聲音傳來,嚇得胡麗身子一縮,迅速滑進水池,只露出一個頭。

「誰?是誰在說話?你又是誰?」胡麗慌了,這里已經進來了不止一個人,絕對不是那些守在外面的血狐。

銀白的身影急急的跑上前,朝胡麗揮了揮手,低沉的說道︰「小胡麗,別叫,是我,司空昱。」

胡麗又是一驚,差點沒被水嗆著。她揉了揉眼,游到浴池的另一邊,近距離的看著司空昱,開心的喊道︰「真的是你啊,你怎麼進來的?外面那麼多的守衛,沒被他們發現吧?」

司空昱別過臉,嗡聲嗡氣的答道︰「沒有,我和滄嵐一起進來的。」

「滄嵐?他在哪兒?剛才說話的是他嗎?」胡麗到處看,除了司空昱,一個人影也沒有。

「都說了你看不到我的。」滄嵐懶懶的笑道。

胡麗警覺的往下滑,悶聲道︰「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那家伙,她月兌衣服的時候他不會也在里面吧?

「臭丫頭,瞎想什麼呢?你和厲天在房間里說話的時候我們就進來了,後來你說要沐浴,我們本來想等你回來的,可是這家伙的法力支持不住了,快現形了,所以我們才進來。要現形也得在你一個人的面前現形啊。」滄嵐有些惱怒的說道。

胡麗尷尬的四下瞅了瞅,來不及多想,她緊張的說道︰「司空昱,你既然不是幻影隱衛,這樣進來豈不是很危險?厲天在麗影樓到處布下了守衛和血影,萬一被他們發現,你們就很難月兌身了!」

司空昱回過頭,看著胡麗被熱騰的水霧燻得陀紅的臉,喉頭滾了滾,暗啞的說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呆在魔宮,我要守在你旁邊保護你,帶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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