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進了玉西宮的大門,制止了護衛的通報,胡麗隱隱听到傳來一陣熟悉的爭吵聲︰
「你耍賴,不能這樣出!」這是南宮杰的聲音,听起來很不爽的樣子。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
「誰說不可以?我們三個斗你一個,當然要彼此合作了,哈哈!」這是東雲得意的笑。
「君子坦蕩蕩,輸了就輸了唄,難不成你只能贏不能輸嗎?」西莫略帶一絲調侃的聲音清晰的傳了過來,惹得胡麗更好奇了。
「規矩是你定的,不能什麼都由你說了算。你這規矩太坑人,難怪每次都是我輸。不行,我建議重新定個玩法,要對紅頭鬼進行保密,誰下的賭注多,誰搶牌。待一局結束以後再定輸贏!」南宮杰扯著嗓子喊著,全然沒了身為護法應有的氣質與穩重。
「咦,這個主意好,有意思!」北歸應和著。
胡麗拎著裙擺,朝聲音的地方走了過去。
一座亭子,華美而瑰麗的亭子,連著兩頭的石橋,橫穿在一條清澈的小河之上。亭子里面擺著兩張紅木八仙桌,一張桌上擺滿了吃食,另一張桌上圍坐著一群人,隱約看到兩名宮女來來回回的給人斟茶。
胡麗走近一看,愣住了。
四大護法齊聚一堂,有的歪著身,有的盤著腿,有的托著腮,有的半躺在搖椅上,失盡了往日的優雅與尊貴。更令她捧月復的是塔羅也很**份的趴在桌子上,對左右兩邊的人探頭探腦。眸光灼灼,躍躍欲試的樣子。
「能不能問一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胡麗圍著人群轉了兩圈,也沒找到合適的地兒插進去。五個人,胳膊連著胳膊,肩膀挨著肩膀,腳踫著腳,連一條容她鑽進去的縫兒也沒有。
「噓。別吵別吵,紅頭鬼就要出來了,看看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哈哈!」南宮杰頭也不回的把頭偏了偏,一臉的神神秘秘。
蹙了蹙眉,胡麗瞅準塔羅朝右邊張望的功夫,頭一貓鑽了進去。
「你們、你們這是……?」看著南宮杰手上的撲克牌,胡麗瞪直了眼,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她有沒有看錯。他們居然在玩撲克牌!
「喲,是你呀小胡麗!」南宮杰抬頭看到胡麗一副見鬼的樣子,呵呵笑道︰「我們在玩斗地主呢!你先到一旁看著。看看我們到底誰最厲害!」
「小胡麗。你知道他們玩的是什麼嗎?挺有意思的!」塔羅把東雲往旁邊擠了擠,挪了個位置給胡麗,笑盈盈的一會兒瞅瞅東雲,一會兒看看南宮杰。
胡麗瞠目結舌的看著塔羅趣意盎然的樣子,又順著他的視線踮著腳遠遠的瞅了一眼東雲手上的牌,搖搖頭嘆息道︰「你輸啦。棄牌吧!」
東雲愣了愣,把牌往懷里一捂,扯著嗓門嚷道︰「不可能,我不可能會輸,我還有紅頭鬼……。」話說到一半。東雲迅速閉了嘴,懊惱的一拍頭。悶聲道︰「糟了,目標暴露,這下真的完蛋了!好不容易養了一回紅頭鬼……!」
「養個老鬼你不會用,捂在手上就能斂財了?它只是用來守門的,不是用來安家的!」胡麗對著東雲擠眉弄眼的笑著說道。
東雲根本不相信胡麗的話,他看到北歸出了一張a,捏著最後的一張牌朝著他晃悠,頭一昂,抽出紅頭老鬼狠狠的摔在桌上,哈哈笑道︰「就憑你這個也想在我面前得瑟?看我不吃了你!」
「兄弟,慢著點,這里還輪不到你的紅頭老鬼當家,瞧瞧這是什麼?」南宮杰得意的甩出四個k,把東雲震得目瞪口呆。眼巴巴的看著東雲被南宮杰放了水,東雲氣惱的把手里僅剩的兩張2扔在了桌上。
「哈哈哈,我就說這種玩法有意思嘛,這叫關門打地主,誰也別想耍賴,哈哈!」南宮杰得意的朗聲大笑,惹得東雲怒目相向。
胡麗拍拍東雲的肩,呵呵笑道︰「別生氣,想不想我幫你報仇雪恨?斗地主是我們人類才玩的小把戲,不如由我代替東雲向你們宣戰,敢不敢?」
四大護法還沒開口,塔羅一把拉開東雲,把胡麗按在凳子上,風情萬種的笑著說道︰「算我一個,我買小胡麗贏!」
「好,咱們就斗上一斗,看看誰更加技高一籌!」南宮杰豪壯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震飛了好幾張撲克牌。
「先別忙,讓我看看你們的賭注。」胡麗樂呵呵的撿起牌,流利的用雙手交叉著洗牌,看得眾人直發愣。
「我們的賭注都在那張桌子上!」東雲指著旁邊石桌上滿滿一桌子的吃食,神情煞是愉悅。
胡麗定楮看去,不由得眼神一亮。桌子上不知何時架起了幾只冒著火苗的鍋子,有的鍋子里炖著野生菌菇,有的煮著筍干,有的燜著紅油汪汪的麻辣豆腐。陣陣濃烈的香味刺激著胡麗的感官,饞得她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
「等等,我們幾個可是有言在先,在規定的時間內,誰勝的次數最多,誰就優先享用這些膳食,連西莫這個主人家也不例外。」南宮杰得意洋洋的雙手環胸擋在胡麗面前,笑得詭異。
咽下口水,胡麗眸光閃閃的看著桌上的牌,豪情萬丈的說道︰「好,相師,東雲,先搬三張凳子過去佔據主位,咱們一會兒美美的飽餐一頓。開始!」
隨著胡麗一聲蓋過一聲的吆喝聲,玉西宮的護衛和小宮女們漸漸的都往亭子里涌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的看起了熱鬧。
「哈哈,紅頭老毛,我看你往哪兒跑!不識趣的東西,跟了我吃香喝辣的多帶勁兒,卻老沒眼見力兒的跟著別人喝西北風!」胡麗自言自語的模著牌,模一張。看一眼,再花面朝下疊在手心,一張小嘴念念叨叨沒完沒了,也不知道她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旁邊的塔羅半個身子靠在胡麗身上,一雙眼銳利的猛瞅著胡麗模牌的手,時不時的伸手把胡麗捂在手心里的牌翻出來瞧一眼。雖然他不明白小胡麗為什麼每次都把牌東一張西一張的混了順序亂放,但他卻是愛死了她這副不緊不慢、怡然自得的小模樣。不但如此,他每次都怡到好處的配合著胡麗的大嗓門做著種種神秘的表情。多次騙過了老奸巨滑的西莫和南宮杰。
出了四局牌,胡麗做了兩局地主,兩局都贏得干淨漂亮,還有兩局是西莫和北歸做地主,被斗得暈頭轉向。坦白說,胡麗前幾局模的牌並不是很順,可是她眉眼和語氣里表現出來的氣勢卻一點兒也不輸人,甚至把真正的地主誆得雲里霧里不知所措。
越是往後,她起的牌越是順溜。胡麗不但在氣勢上、言語上表現出來的氣場震住了所有人。連那種隨隨便便的淡然看起來都像是睥睨一切的唯我獨尊,讓人不敢小瞧。
南宮杰糾結的捏著一張牌,看看胡麗越來越心不在焉的樣子。心里反而更沒底了。最後瞅了一眼塔羅。咬咬牙甩出了那張紅頭鬼。
北歸要不起,西莫也搖搖頭,輪到胡麗了,她懶洋洋的推開塔羅半靠在她肩頭的腦袋,半個身子沒骨氣的掛在桌沿上,有氣無力的嚷著︰「怎麼又要不起呢?這窮人做的也太慫了吧?不行。我最是看不慣這樣的暴發戶。炸掉!三連對,再來一桿槍,通殺!」
帥氣的把手里的牌攤開在桌子上,慢悠悠的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邊。掃視了一下桌上灰頭土臉的三人,慢悠悠的嘆道︰「哎。十二把,把把都贏,殺倒一大片!這桌膳食現在應該听我號令了吧?」
南宮杰像泄了氣的皮球,突然又騰的站起身,揪著西莫的衣袖怒聲喝道︰「我早說了先用膳,再玩牌,你非要再等等。好吧,沒了吧?煮熟的鴨子都給等飛了!」
西莫淡然的抽回衣袖,輕輕拂了拂,揚起嘴角朝胡麗露出一抹優雅迷人的微笑,溫聲說道︰「小胡麗,你看這樣行不行,請南宮和北歸都坐下,我去讓廚子多準備幾道精致的小菜,保證你滿意為止!」
胡麗「啪」的打了個響指,樂呵呵的笑道︰「成交!北歸,來,你坐這兒,南宮,你坐對面。對了,西莫,別忘了酒啊!」胡麗朝著翩然而去的西莫扯著嗓子喊著,逗樂了一桌子的人。
圍在一旁的護衛和宮女早在胡麗起身攤牌的時候就已經眼觀鼻、鼻觀心的作鳥散狀了,只留了原來的兩個小宮女站在一旁茶水伺候。
「喂,我說你們幾個今兒怎麼都窩在這里?西莫好像很少請客的!」胡麗問道。
南宮杰聳聳肩,意味深長的笑道︰「西莫這次去人間帶了不少好東西回來,我是親眼瞧見的。今天若是不來掃蕩一回,明日待你壽辰的時候還會有我的份嗎?只是我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還是被你佔盡了先機,唉!」
胡麗眨了眨翦水般的長睫,不解的問道︰「難道相師也是為了一飽口福?」
塔羅展開迷人的笑臉,優雅的推開折扇,燦若星辰的笑道︰「本來不是,我听到有人說他們幾個圍在這里玩紙牌,听起來很有意思,所以我來了。嗯,看來臨西護法這里的確藏了不少好東西,以後閑來無事的時候可以常在這里走動走動,斗斗地主什麼的,對吧,小胡麗。」
「什麼嘛!人家西莫一片苦心準備了這麼多東西,被你們這些蛀蟲毫不仁道的佔據了,還好意思鳩佔鵲巢?」胡麗不客氣的瞪了塔羅一眼,抓起筷子毫不猶豫的伸向了面前炖得滋滋響的干鍋。
「這個叫什麼?喂,你們慢點兒,注意形象,形象啊!」有人失聲喊叫,有人以手代箸,有人挽起衣袖,也有人踢倒了凳子……。